夏天的夜幕,晚上六點多還有光亮。
我到外麵散一圈步。回到宿舍已是七點。
這時,手機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鈴聲。我急忙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隆書記來電。
我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隆書記沉穩而略帶疲憊的聲音:
“教育廳的人還冇走呢,我可能要到晚上九點半纔有時間。等我忙完了,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們聊聊。”
“好的。”
我掛掉電話,不禁感歎,當個一把手可真是不容易啊。
重要一點的省直單位來了個副廳長,一把手也隻能全程陪同。
我也冇什麼事情可做了,那就早點去辦公室吧。我一邊想著,
大約十來天冇有在家,辦公室裡顯得有些冷清。
我打開門,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桌上放著兩個厚厚的檔案夾,裡麵夾滿了各種檔案。
先燒水泡茶。然後批閱檔案。
這些檔案有些是需要我親自處理的,有些則隻是需要我過目一下。我看得很快。
對於那些與我無關的檔案,隻是在上麵簡單地簽上一個“閱”字,表示我已經看過了。
而對於那些與我工作相關的檔案,我認真閱讀,簽上具體的意見和建議。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就已經將兩個檔案夾裡的檔案全部看完了。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自己的工作效率還挺高的。
看看時間,還隻有晚上七點半,我到書櫃找書。
我記得上次萬舟送了一本給我,好像是地區政協的一個年輕人同誌寫的。
當時也冇看,就放在書櫃裡。
現在冇事,就找出那本書,準備翻翻。
書名叫《蒙達遐想》,作者叫【淡有誌】。
隨手翻開,從第一篇讀下去,慢慢,我覺得這個人的文筆不錯。
這種文體叫大文化散文,從一個故事說開去,天上地下,古今中外,無所不談。但寫這種散文要功力——就是要撒得開,收得攏,
讀了一篇,我覺得不錯。
讀第二篇,我覺得很不錯。
讀到第三篇,我覺得非常不錯。
一連讀了五篇,才感覺這小地方也有藏龍臥虎。
我立即打個電話給萬舟,說道:
“上次你送了一本書給我,那個作者你認識嗎?”
“認識,他是我的一個朋友,隻是您當時冇在辦公室,他要我轉交的。”
“他住在哪兒?”
“就在我們一中,原來教書,後來調到政協。”
“多大?”
“32歲吧。”
“你幫我聯絡一下,如果方便,現在就帶他來辦公室。”
“好的。”
一會兒,萬舟的電話來了,他說:“書記,他在家,我帶他過來?”
“對。”
我不再看書,慢慢喝茶,等著萬舟帶來作者。
不到十分鐘,萬舟帶來了一個個子不高,蓄著平頭的男子。看上去30多歲的青年。
不過,他與傳統寫文章的不同,不帶眼鏡,身體結實。
萬舟向我介紹道:“這位就是淡有誌。”
聽到介紹後,我趕忙站起身來,微笑與他握手:“淡泊有誌,好名字啊!”
他也麵帶笑容地迴應道:“書記一說就中,正是這個意思。”
萬舟為淡有誌泡了一杯熱茶,然後又為我的杯子添滿了水。
我連忙用手向下壓了壓,熱情地招呼道:
“都彆站著,請坐。”
待我們都落座後,我這纔開始詢問起淡有誌的具體情況。
淡有誌自我介紹說,他畢業於秦江師範大學,畢業後便被分配到了地區一中任教。平日裡,他喜歡向《蒙達日報》的副刊投稿,而且發表的文章還不少呢。
由於他在文學方麵的才華逐漸嶄露頭角,地區政協文史委正好需要一名編輯書籍的人員,於是就將他調過去了。
我聽完他的講述後,說道:
“嗯,我讀過你的五篇文章,雖然冇有全部讀完,但已經能感受到其中的韻味了。
你的文章很有特點,有點像餘秋雨的文化散文,尤其是對蒙達的人文、曆史和地理等方麵展開了豐富的想象,非常具有知識性、發散性和思辨性。”
他說:“謝謝書記的表揚,離餘秋雨的散文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