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早上八點,出發。
黎永誌早就為我安排好了房間。開發區的白石賓館9012房間。
因為少華的婚禮也在這家賓館舉行。
我十點準時到達。黎永誌在賓館下麵接我,兩人上電梯,入房間。
他告訴我,少華的婚禮是上午11點零8分開始,我們10點40分去也不遲。
進房坐下,他打了一個電話,一個服務員進來泡茶,又送來了水果拚盤。然後,他發了一支菸給我,說道:“今天要抽,等會還會遇到好多熟人朋友。”
一會兒,服務員就送來了水果拚盤。
兩人邊吃點水果,邊聊了一會兒,黎永誌說:
“方便的話,你跟孟市長聊聊,下秦縣的縣長可能調到市民政局來當局長,我想到縣裡去鍛鍊鍛鍊。”
我問:“下秦縣曹縣長就來當個局長?”
黎永誌說:“他與縣裡書記矛盾大,上次發洪水,他組織不力,冇處分他就夠寬容了。”
我點點頭。
他又說:“葉總是下午三點到。孟市長準備在這裡設宴招待她,聽魏楓說,你和葉總聯絡了,那晚上,你們都住這兒,我把她的房間也安排好了。就在東邊的9010,是個套間。”
我點點頭,說道:“你若下縣,推薦誰來接任呢?”
他說:“我想推薦高小亮。這個人熟人多,能力強,與市裡的領導個個關係好。”
我說:“這個人確實不錯。”
兩人聊了一會兒,少華打來電話,我說:“放心,已經住在白石賓館,準時參加你的婚禮。”
這時,門鈴響起,黎永誌快步去開門。
魏楓進來,我站起來和他握手。黎永誌又打電話叫服務員進來泡茶。
這時,黎永誌的手機響起來,他接聽一會兒,說:
“魏總,你陪郝書記坐坐。我去下麵陪少華陪陪客人。”
服務員上茶,退去,關門。
我對魏楓笑道:“我和葉總通了電話,她說這一次有時間,到時,一定要請她到索洞看看。促使她下決心。”
魏楓說:“實際上,她這一次回來,主要是來看索洞的。”
“是嗎?”
“絕對是。我上次回來,就寫了一篇彙報發給她。提出了兩點。”
我笑道:“哪兩點?你說說,我也學習學習。”
魏楓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說道:
“第一,索洞那個地方,一宅一洞一河一村,可以綜合打造。如果隻有一座地主大院,太單調。如果隻有一個洞,更冇有價值,國內同類的洞太多。
但是,有山、有水,有洞、有古建築,相距又不遠,我認為可以大做文章。
第二,集團要找新的門路。前段主要集中在水泥生產,傢俱生產,石料加工,以及開設大型商場等方麵。集團也要尋找新的投資方向。
集團不缺錢,缺新的產業。”
我說:“魏總有思路,我也看中了這個旅遊可以做。”
魏楓看了看錶,說:“可以下去了,聽說還要請你當嘉賓請話。”
我看了看錶,說:“下去吧。”
到了下麵,碰到的儘是熟人,與這個握手,與那個閒談,好在有個好安排大師黎永誌,他直接把我安排到了第二席。
第一席,按四水的規矩是送親客,也就是女方家長以及她家的重要親戚。
第二席纔是男方的貴賓。少華家也冇有什麼身份的人物,就是我和開發區的幾位領導、文化局的孫小波局長,少華的舅舅等人。
我和大家握手,談笑風生。
突然,我看到了隔壁桌上的黃四娘,忙走過去打招呼,她緊緊地拉著我的手,說:“你來了啊,就盼著你來呢。”
我說:“我肯定要來的,雨晴本來要來的,可家裡有兩個小孩,來不成。”
她說:“你好呢,雨晴也好,你們是對模範的夫婦。”
我說:“我爹孃讓我做個代表。”
她說:“知道,你娘和我說了。”
還有很多本村人向我揚手打招呼,我把手從黃四孃的雙手中抽出來,附耳說:
“我還和村上的人去打個招呼,見個麵。”
她說:“去吧,大家也想和你見見麵。”
我往其他桌走去,與熟悉的村裡人一個一個地握手。繞了一圈纔回到上賓席。
少華舅舅和我坐在一起,拉著我的手,說個不停。說我重情義,對少華關心不少。我忙說是應該的。他稱讚我年輕有為,這麼年輕就做到這麼大的官了。
一會兒,婚禮儀式開始了。
雖說四水不比省城,但也興起了一股中西結合的婚禮儀式。
有中式的拜天地,敬茶,也有西式的獻花,交換結婚戒指之類。
這時,主持人說:“現在有請單位領導講話,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開發區黎永誌主任致辭。”
黎永誌走上舞台,說道:
“今天是少華和清淺結婚的大喜日子,我十分高興。少華是一位優秀的青年,清淺是一位美麗的姑娘。我代表開發區所有的乾部職工,祝福他們。”
我覺得有點奇怪,黎永誌平時講話口才一流,今天卻講得中規中矩。
主持人說:“今天,還來了一位特彆的來賓,他從省城趕來,很多同誌都認識他。他的身份是新郎的隔壁鄰居。有請我們開發區前主任,現在蒙達地區副書記郝曉東先生上台致辭。”
這時,我才明白黎永誌是有意收著翅膀,要讓我來出風頭。
有些人知道我來了,有些人不知道,聽到主持人說出我的名字後,現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我走上台,接過主持人遞過的話筒,朝台下欠欠身子,說道:
“今天是陳少華,汪清淺兩人結婚的大喜日子,我十分高興。剛纔主持人說,我和少華是隔壁鄰居,這是真的。我們兩家毗鄰而居。
小時候,少華是我的尾巴,常常跟在我後麵玩耍,我一直希望,少華永遠和我在一起,但是,這是不可能的。現在,他就屬於站在他旁邊的這位美麗新娘。(眾人大笑)。
在此,我祝福少華和清淺攜手人生,百年好合,相親相愛,早生貴子。最好生個龍鳳胎,以後,左邊一個叫我伯伯,右邊也有一個叫我伯伯。”
台下笑聲,掌聲混在一起。
等我回到座位。黃四娘又走過來,說:“曉東,你講得好啊,給少華長臉麵啊。”
一會兒,婚禮結束,酒菜上來。桌上這些老朋友變著法子找藉口敬我的酒。
另外一些桌子上的熟人朋友也過來敬酒。
等我喝了幾杯白酒之後,黎永誌把一瓶酒往我麵前一放,說道:
“郝書記,你朋友太多,不喝不行。這一瓶酒由你負責。”
弄得孫小波說:“又不是郝書記結婚,應該多喝幾杯的是你。是你單位收媳婦。”
黎永誌說:“跟我冇有關係,郝書記說要少華生個雙胎胞,他是鄰居,由他負責教。不多喝點酒,他會教?”
一會兒,一些熟人朋友紛紛來敬我的酒,不喝不行。
我與彆人碰杯,一仰脖子,分明感到是白開水。
如果是一般的人以水代酒,不很安全。但這酒桌上,孟市長冇來,一般人不敢放肆來檢查我喝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何況我旁邊還擺著真酒。碰上關係非同一般的,我就倒真酒與人家喝。
喝完這杯白開水,我想,這個黎永誌,下去當個縣長綽綽有餘,以後還會當上書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