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我和縣委的幾位同誌商量。由我和孫尚華同誌出麵,鄔加林同誌尋加,萬舟記錄就行。
趙欣書記說:“這個挺好,孫書記是本地人。”
飯後,其他人休息,我和孫書記等人進入會議室。
我先瞭解情況,就是按全額賠償要多少錢。
鄔加林說:“不能按全額賠償,如果按全額賠償,還要二十多萬。主要是為那幾個人買單。”
我說:“哪幾個人,你說清楚一點。”
他說:“就是那個專家,那個種子商,以及走了的那個人,他牽線搭橋,中間不得一把?”
我知道,他暗指封書記。便說:“前麵的事就不計較了。現在就如何善後,我談三點意見。”
我談完意見,縣委副書記孫尚華說:“郝書記,你是個搞農村工作的。”
我立即說:“你是本地人,要發揮優勢,多勸說。現在去找他們為頭的說說,我們再開會。”
孫尚華出去了。
我對鄔加林說:“你也是個有個性的人,以後要改。一味強硬,吃虧的是自己。”
他笑笑。
我問:“發展旅遊,你有什麼想法。”
他笑道:“書記,你不是否認了嗎?”
我說:“冇有全盤否定。如果你談得對頭,我也可以考慮。”
“跟書記講一句實話,我原來在縣旅遊局當副局長,來過這兒多次,我也向縣裡提了不少建議。縣委就把我放到這兒來當書記。
來了之後,找過一批又一批專家,都說有價值,但真正來投資的人卻冇有。”
我問:“為什麼冇有,你想過冇有?”
“就是有錢的人不懂文化,懂文化的人冇有錢。”
“那你談談自己的想法。”
他說:“書記,如果您肯住下來,我真的想和您談談。”
“一定要住下來?”
“對,隻有住下來,我纔好帶您看看,您纔有感覺。”
我說:“好。我倒要聽聽你的新奇想法。”
這時,孫副書記進來彙報道:
“我做了一些工作,他們鬆動了一些。現在叫他們進來談一談?”
我點點頭。
孫尚華出去,一會兒帶進三個人。
我鐵青著臉,問道:“不想砸鄉政府了?”
三人繃著臉。
我說:“我讀了很多曆史書,鬨事出麵的不是真正的【狠人】。真正的狠人是躲在後麵,他叫軍師。你們鬨贏了,就佩服軍師有水平。你們鬨輸了,軍師一點事也冇有。
所以,你們不打不鬨,我不會抓你們,我隻抓軍師。下麵,我提出三條意見,你們想想,看我提得對不對。
第一條,鄉政府有責任,推廣烏草。但鄉政府的責任不大,是上麵要他們這樣乾。
第二條,縣政府也有責任,但縣政府的責任也同樣如此。
第三條。藥材經紀人有責任,他的責任不好鑒定。我們說他是騙子嗎?藥價好,大家認為他是恩人,藥價不好,大家懷疑他是騙子。
第四條,剩下的責任就在於你們自己。我們早就進入了市場經濟。種植任何經濟作物都有風險。我聽說有些同誌瘋狂種植。盼望從這件事上翻身。
其次,據我瞭解,大家冇有與收購者簽合同。在經濟經濟的形勢下,還是老一套,口頭約定。所以,大家也有責任。你們說是不是?”
三人沉默。
我接著說:“這件事一定要鄉政府全賠你們,你們也冇有理由,鄉政府冇有白紙黑字跟你們簽述多少錢一斤來收購。他們為了儘量補償大家多一點。幾個月也隻發基本工資。
所以,這個事怎麼處理?
首先,也不要再鬨了。
其次,我們不會抓你們,但一定會抓背後主使的人。你們放心,我不會要你們交代,公安不是吃飯的,這麼個小案子,他們一定會調查清楚。
我要和背後指使的人算總賬。要抓人。你們可以告訴他,今天晚上就可以選擇逃。但不管逃到哪兒,我都要抓住。不然,鄉政府不要乾事了。”
說到這兒,我停住。觀察他們的反應。
一個個臉紅臉白。
我說:“我來鄉裡,不是來處理這個問題的。但遇上了就一定要處理。我今天晚上不會走。就住在這裡,以後還會來。
為什麼?
索洞不發展,大家吃苦。我要和鄉黨委一起研究,怎麼發展索洞。所以,下午還到走幾個地方。如果我在為索洞發展操心,你們在索洞鬨事,不就是對著乾?
對著乾有什麼好處?索洞不發展,你們祖祖輩輩都要在這塊土地上生活。
有能力的人遷出這裡,但百分之九十的人,冇這麼簡單吧。你們聽得進去,就和群眾講清楚兩點。
第一點,新來的郝書記今晚住在這裡,他不怕鬨事。
第二點,他要抓背後指使的人。
第三點,盲目種植,大家也有責任。
我講這麼多,你們認為呢?”
他們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其中一個說道:
“郝書記,我叫彭響開。但鄉政府要認個錯。冇有強迫我們種,但是反覆動員我們種,說市裡、縣裡領導都重視。叫我們放心種。”
我冇有表態。
在一旁的孫尚華說:“鄉裡也是迫於縣裡、地區的壓力。他認個錯有什麼用?真正強迫縣裡鄉裡乾的人,拍屁股走了。”
鄔加林說:“對。人家還升了官。到省裡去了。縣裡趙書記在會上說了幾句,還捱了罵。”
我說:“這個事比較複雜。我代表地委向大家說明瞭情況。鄉裡也儘職在擦屁股,你們鄔書記是夾在中間不好做人,還要他認錯,那可以啊。
你們三個既然來了,說明你們是組織者之一。不然,其他人為什麼冇來和我談?你們煽動群眾大鬨鄉政府機關。我們絕對不含糊。”
另一個立即說道:“郝書記,老彭不懂事,我聽了您的講話,非常實際。”
孫尚華說:”大家要明理,郝書記算是最好的領導了。換上彆人,先抓你們三個。郝書記剛纔講清楚了,他住下來,也是為了索洞如何發展,晚上還要探討。我和你們是熟人,你們還不懂風向?”
那個彭響開也怕起來了,連說:“那我認個錯。”
我向鄔加林使個眼色。
鄔加林說:“過去是土匪窩。現在仍然有一些人匪裡匪氣,我鄔加林要認什麼錯?你們是誰指使的,你們以為我不清楚?”
我抑揚頓挫地說:“工作做到這裡,隻抓為首的。你們三個回去報訊。”
三人悻悻而退。
鄔加林說:“就是這彭響開的哥哥在後麵指使。”
“我問:”他是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