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我問:“去唱個歌?”
眾人搖頭。馬連成說:“我還想跟你說點事兒。”
黎永誌笑道:“不唱了,等會,你也要指導一下我怎麼搞嘛。”
我笑道:“好,那大家先休息。”
回到房間,跟我嶽母打一個電話,說四水來了一幫朋友,晚上就陪朋友們一起玩玩,今晚就不回家了。
一會兒,旭哥進來說:“我幫你買條內褲吧。”
我指指櫃子,說:“這上麵有。”
他搖搖頭,說道:“還要買件內衣,新買的衣服要洗了才穿,我買回來洗一洗,用吹風吹乾,你遲一點洗澡就行。”
我說:“你是我學習的榜樣。”
他笑了一下,出去了。
我覺得應該與馬連成先談,就提起電話給黎永誌打了電話,說:“等我先和馬局長聊聊。等會再和你聊聊。”
黎永誌說:“好的。”
掛了電話,我才邀馬連成過來。
我用一次性杯子泡了兩杯茶,笑道:“做事就要向李旭日學習。他知道賓館隻有兩個杯子。”
馬連成說:“這個人確實不錯。”
兩人坐下,他發一支菸給我。
我搖搖手:“這個習慣估計會戒了,你也要戒啊。”
他說:“想戒也戒不了。”
“能戒的,我告訴你,在你冇去之前,永誌派了兩個人到省人民醫院戒癮科學習,回去就要辦戒菸中心。你當衛生局長的抽菸,在社會上就冇有說服力。”
他問:“還有這件事,陳書記怎麼冇跟我說呢?”
我說:“今天晚上,我就要跟你說陳書記的事。”
“我來找你,也是想和你說說,我發現她對我態度冷淡。”
“連成兄啊,我們相處十分愉快。但你現在跟一個女同誌相處,就不像我們那樣可以置心推腹啊。
兩個男人什麼都可以說,有點什麼隔閡,喝杯酒就煙銷雲散。但女同誌,你想晚上跟她聊聊工作都不方便。而我們呢,半夜起來喝個地方都可以聚聚。”
他點頭道:“說得太對了。我找他談工作,抽了一支菸,她都在鼻子前扇一扇。”
我笑道:“扇一扇,那倒無所謂,她一向不喜歡彆人抽菸。你要明白她的真實思想。我當局長時,她是副局長,我向組織建議提她當書記。後來,我走了,黎永誌去了。
黎永誌是個厲害人,去了很尊重她。加上她當書記不久,也不可能一下轉任局長,所以,兩人合作還好。黎永誌一走,她想著自己會當局長,結果你去了。”
說到這裡,我望著馬連成。
馬連成說:“我也感覺她有這麼一層意思,反正不太配合。”
我說:“我們兩人分頭作工作。你呢,現在不要與她爭先短,謙虛一點,要說她在衛生係統工作這麼長時間了,你還不太熟悉情況,要尊重她。
女同誌比男人更需要尊重。”
馬連成點頭。
我喝了一口茶,繼續道:“然後,你也去組織部彙報。我呢,過段時間去了顏書記那邊上班,就跟任書記說說,給她換個單位。”
馬連成說:“主任啊,你對我太好了。”
我說:“纔去開發區,周林壓著我,你冒著風險支援我。我郝曉東彆的可能做得不好,但是講感情,投桃報李。”
他給我一支菸,說:“吸一支,你不吸菸,我就像麵對一個陌生人似的。”
我才接過。
他為我點上火,然後再為自己點上火,深吸一口,慢慢噴出,說道:
“我工作了這麼久。唯一碰上的好領導就是你。”
我搖搖頭:“真正的好領導是孟書記。他現在不管你這一線,但你要經常去請教。他纔是比任何人都厲害的一個人物。我們這些人能學到他十分之一就不錯了。”
他說:“對對對。確實有水平,有能力。”
我說:“我們一起把陳秀敏的事情解決好。”
他說:“講句內心話,我特彆感謝你,扶上馬還送一程。我會按你的去做,尊重陳書記。”
我笑笑:“還有一樁事就是戒菸,黎局長在時,我和他就商量好了,因為省人民醫院戒菸科這個資訊是李又白主任告訴我的。
所以,在黎局長手裡,送人到省人民醫院學習戒菸技術。你問問人民醫院,是哪兩個人,如果這兩人冇回家,你作為局長,明天要去看望他們,鼓勵鼓勵。”
他點點頭:“你提醒得好。”
我接著說道:“李老成功地戒了煙,所以第一人民醫院辦起戒菸科之後,一定要請李老作廣告,這個事也是黎永誌、陳秀敏和我三人定的。
到時你和陳局長一起來這邊,我們一起去請請李老。”
他說:“完全可以。”
我說:“我們就聊到這兒,開發區的事還和黎主任談談。”
他站起來說:“好。謝謝你的指導。”
馬連成走後,我就打電話給黎永誌,要他過來。
一切如前,泡茶,請坐。
他笑道:“我遵照你的指示,派人來這邊學習之後,就真的冇吸菸了。”
我說:“不吸最好。我開始也難受,但到省委上班後,發現吸菸的人不多。”
黎永誌說:“我纔去不瞭解情況。特彆是兩個企業的老闆都是你的同學,我又不認識他們,所以,一是要請你指導我,開發區怎麼搞。
二是我年前一定要去廣東打一轉,拜訪葉總和邵總。那就要請你提前給他們打個電話,介紹介紹我。”
我點點頭,笑道:“我當然要打電話給他們,但你還是要孟書記幫你打打電話。畢竟他是開發區一把手。”
他說:“你打,你打最好。”
我點點頭,說:“我一定會打。”
他說:“開發區怎麼搞,我可以慢慢學習,但那幫人,我真的不很熟悉。一定要請你逐個指點。”
我說:“逐個指點冇必要,各人有各人的識人方法,我可以向你大概介紹一下幾個人的情況。”
他竟然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筆記本,一支筆。
我說:“先說班子成員。你現在是嚴重缺人,除你之外,剩下的班子成員隻有三個。
向有誌,主管技術,也隻能管技術。
劉平均,管紀檢。此人是個搖擺不定的人物,不可重用。既然孟書記是紀委書記,你直接向孟書記彙報,要求把劉調回去,重新換一個人來。
此外,就隻剩下工會主席朱加華,這個人可重用。建議調整為副主任,另選一人抓工會。
你自己去物色一個常務副主任。幫你管全麵工作,你纔會輕重。”
他點點頭。
他說:“至於一般科級乾部,我就不提建議了,你瞭解之後,再去調整。還有兩個乾部,請你幫助一下。”
他提起筆,準備記錄。
“一個是去年10月來的一個軍轉乾部,姓成,就叫成功,是公安局副局長陳堅強的親戚,放在工會辦公室當副主任,以為關照一下。
思想品德,辦事能力都可以,目前主要是不熟悉地方工作。”
他記錄了。
“另一個是財務科負責人彭珊。因為黎琴琴被捉,財務室當時都是黎琴琴的人,我摻了沙子,叫彭珊過去負責,隻是當副科長。
這個人熟悉業務,為人靈活。如果不從外麵進人來當科長,這個人可以用。”
他記下了。
我笑道:“僅是參考意見啊。你根據自己的用人原則去用兵布子。”
黎永誌合上筆記本,說道:“你說的就是聖旨,我以後還要請你關照。”
我笑道:“我能關照你什麼?”
他也笑笑。他的聰明之處就是——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把話說透。他點到為止。
這時,旭哥進來,把手中的衣服亮了亮。
黎永誌起身告辭說:“那我就還到街上走一走。”
黎永誌走了,旭哥坐下。
他說:“明天帶我去看錶妹,我坐你的車。”
我點點頭。
他說:“我到莫林山定了一些野蘑菇,新鮮的人蔘,當歸等名貴藥材。明天早上佩青就會趕大早給我送過來,到這邊吃早餐。”
我說:“你怕野蘑菇不新鮮?”
“對啊。其次,我和你辦事去了,行遠和謝燕怎麼辦?他們倆都不會開車。佩青來了,就讓佩青開著我原來的那輛車子,專供他們使用。想早一點回去,還是晚一點再走,我們就不用管了。”
我翹起大拇指:“李總啊,我仍然是那句話,你不發財,誰發財啊。”
他笑了一下。
我說:“白石賓館,聽說你冇買了?”
他點點頭:“我想來想去,你可能要走,我就收縮戰線。”
“你怎麼知道我要走?”
“舒展給你開車嘛。你好幾次不要他開車,一個人來了江左。連司機都要避開,嗬嗬。”
我不停地搖頭,歎道:“黎永誌算個聰明人,他跟你在一起,也隻配給你副手。”
他說:“喝紅酒本來不醉,但你醉了。”
“冇醉,我醉了也不會說酒話的。”
他說:“那就這樣定。你早點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