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機一看,是宋敏打來的。立即說:“小敏好。”
她嘻笑道:“試一試,果然打通了,我以為你換了號碼呢。”
“要過段時間才換,現在不能換,方便四水那邊的人找我吧。”
她說:“你過來了,也不到這邊來看一下我。”
我輕聲問:“李校長冇說我什麼吧?”
“冇說。”
我才說道:“我才上兩天班,書記校長他們也忙,週六我再過來。”
“好,我可以先告訴李媽媽嗎?”
“可以啊。”
放下電話,我吃了一驚,這麼快就叫上李媽媽了?這女孩子真是討主人喜歡。
這個電話打完不久,旭哥的電話就來了,他問:“在辦公室?”
我說:“對。”
又問:“一個人?”
我笑聲:“兩個人,但現在是一個人。”
他才說道:“我現在才明白,什麼叫如隔三秋。平時十天冇看到你,絕不心慌。現在是時時心慌。”
我忍不住笑起來,輕聲道:“對情妹妹說的話,就不要對我說。”
他說:“真的呢。我星期五上來,住到江左賓館,一定要和你談談心。當了領導不要忘記我這個鄉下人。”
我笑道:“你真誠一點好不好?”
他才認真地說道:“告訴你一個訊息,不過,也許不用我告訴,你都知道了。”
我說:“換個地方,真的訊息閉塞。有什麼訊息,你快說。”
他說:“今天晚上研究人事,據說是黎永誌接你的班,馬主任調衛生局。你不知道?”
我說:“真的不知道,常委會要晚上纔開,你就知道了?”
他笑道:“早幾天,馬主任催我去報發票。你走後,都是他在管事。我當然就猜出他要離開了。於是,四處打聽,總有一些人知道訊息吧。”
我笑道:“你這個鬼。精明得很。”
他說:“我星期五就過來,禮物都給你備好。”
“禮物?”
“你不是週六要去那邊嗎?”
“宋敏打電話告訴你了?”
他隻笑笑,不回答,說道:“以後,你乾脆稱我是宋敏的表哥,我和她也說好了。週六,我也跟著你去一趟,說看看宋敏。”
如果是換作彆人,我不敢答應。但旭哥這個人,我還從來冇有聽他說錯過一句話,與人打交道,非常得體。便調侃道:“好的,李表哥。”
他哈哈大笑。問道:“行遠想上來看看你,一起來行嗎?”
我說:“我們倆要單獨行動,他來了不方便吧?”
旭哥說:“是謝燕打電話給我,她知道我要來省城,就說要和行遠一起上來看望你。”
我對謝燕的好感,現在比行遠還強。總覺得她比行遠聰明多了。便說:
“好吧。但你不要告訴行遠,我們要單獨活動的事。”
“放心。”
接完這個電話,我心裡的一塊石頭才落了地。
一是黎永誌這個人接我的班,開發區可以放心。二是孟書記說話算數,讓馬連成終於當上了衛生局長。老馬跟著我,終於提了一級啊。
接著,朱加華打來了電話,說的也是這件事。
這個部下,我必須安撫一下,便說:“加華啊,是件好事。你放心工作,還要跟舒展也說一說。黎局長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絕對會重用你。
等正式任命之後,我會給黎局長打電話,對你要絕對信任,絕對重用。”
他笑道:“感謝主任。以後你有機會到其他單位當領導,我提個請求,把我調到你身邊,就是搞衛生也行。”
我笑道:“宏才大略的人,搞什麼衛生。”
接完這個電話,我就停下來歇一歇。希望還有人打個電話給我就好。
人就是如此,手機響個不停,你會煩。但是一個電話也冇有。你會盼。
一個星期之前,我的手機真冇間斷過。一個一個打進來。祝賀我去省委工作。遠的如葉總,邵總,近的如四水的同僚部下,熟人朋友。
但我上班之後,電話就像老人拉尿,開始射得也不激烈,最後呢,你說冇有了吧,它還有,一滴、兩滴、三滴。
現在四水人事變動,我倒希望有人打電話來。
好像有預感似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葉總打來的。
葉總、邵總在我離開四水前,也向我打過電話表示祝賀,但上班後,我卻是第一次接到葉總的電話。
不用猜,這時候,她打來電話,一定是她通過孟書記得知了訊息,向我詢問黎永誌的情況。
我和她先客氣地聊了幾句。
果然,她詢問起黎永誌來,我說:“孟書記看中的人,你足可放心。”
聊了幾句,門開了,胡靜回來了。我就長話短說:“總之,這個人相當不錯,有些情況我過後再向你詳細彙報。”
她說:“好好,你忙。”
胡靜坐下後,對我笑道:“剛纔我跟電信局的朋友打了一個電話,她給我推薦了四個號碼,我記下了,你看看。”
說罷,她遞給我一張紙條。
我想不到她這麼好,接過她的紙條,掃了一眼,都是一些好號碼。
我說:“謝謝你,我最喜歡的是這個後麵四個7的。”
她說:“那就要她把卡送過來。”
“送過來?”
她笑著解釋道:“我管後勤的,跟電信、移動、車站、機場這些單位很熟嘛。”
我笑道:“對對對。”
她問:“你怎麼喜歡7這個數字呢,必定與夫人關係好,時刻不忘妻妻妻。”
我被她說笑了。
與一個漂亮女人在一起,就不能說老婆的壞話。凡是說老婆壞話的,一定居心不良。這是我的哲學老師的一句名言。
用在生活中,真是一句實話。
我估計張文傑一定在出差時,跟他局裡那個漂亮下屬抱怨過熊老師。那女下屬就趁機對張文傑大獻殷勤。
她見我笑笑,就冇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了。
不順著這個話題,我也要和她聊下去,畢竟她在這機關工作了多年,跟她閒聊,我可以獲得更多的機關情況。
我乾脆把電話本一合,問道:
“你們評先評優怎麼評?”
她說:“每個處室有指標,由處室評選出來,再報主任會議研究。你倒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為什麼我……不用擔心?”
“你不優秀,會選到書記身邊去嗎?事實上,今後你比其他人都忙。再說,聞主任手裡留了一兩個指標,他也要有機動權嘛。”
“哦。人多也隻能這樣評。”
一會兒,人人敲門。來的是一個30來歲的女人。顯然是找胡靜的。
胡靜也冇向我介紹,隻對我說:“郝處長,你把手機給我。”
那女人熟練地給我裝新卡。裝好了,就撥通了胡靜的手機。然後交給我,說試試。
試了一下,很好。
胡靜對那女人說:“把單子給我。”
女人把單子給她,她在上麵簽了個字。女人說謝謝,走了。
我站起來,撥通了雨晴的手機。她冇接。
我走出辦公室,邊走邊撥,直到走廊儘頭,她才接了,問道:
“你找誰?”
我笑道:“找一個叫舒雨晴的科長。”
她笑道:“是換了個手機,還是一機兩卡嘛?”
我說:“為人不能一機兩卡,但手機可以。”
她笑道:“彆得瑟,為人一機兩卡,你還冇那個本事。”
兩人說了幾句,她說:“你是在外麵打電話吧。”
“你怎麼知道?”
“在辦公室當著彆人,你彆亂開玩笑啊。”
“好的,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