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天上午,我去與肖逸見麵,他也是正處級乾部了,當上了要聞部主任。
下午我和肖逸一起,又拜訪省政研室聞主任。
聞媽媽的腿疾也好了,與聞主任住到一起去了。聞主任就乾脆給章小琳介紹了一份工作,在省委機關收發室上班。
章小琳等於成了聞主任家裡的一員,除了上班,吃住都是在聞主任家,業餘時間就是陪老太太散散步。
到了初六上午,我和雨晴打道回府。
這就是中國式過年,很累,很忙。
初七想在家裡休息一天,根本休息不成。同事啦,朋友啦,這撥走了,那撥又來。
初八才正式上班,下午就接待從福建老家回四水的十辨夫婦。
過了一個很累很累的年,上班之後,反而覺得輕鬆些。
2005年2月25日,市委組織部發了通知,陳秀敏自3月1日至5月28日,參加處乾班培訓。
局裡的乾部才知道,上麵放黎永誌來,原來是陳秀敏要提拔了。
至於陳秀敏要提拔到哪兒去,誰也搞不清楚。
辦公室把組織部的通知送給我,我看了之後,簽了個【閱】字,就叫張嶽鬆通知陳局長過來。
她也知道了訊息,進門,把門一關,笑道:“感謝局長。”
我也笑道:“首先要祝賀你。其次,還有一件事想和你通個氣。”
她點點頭。
我說:“你一去就是三個月,家裡事情也多,我想把秦水縣的衛生局長朱加華調到辦公室來當主任。”
陳秀敏開口就問:“他願意?”
“他願意,縣裡的一個局長轉來轉去,很難升上去,到市裡來,空間大一些。”
她立馬明白了,笑道:“我同意。”
我說:“今天是星期五,明後兩天休息,下週一就是28號,我想在你出去之前,把這件事定下來。”
她點頭表態道:“我完全同意。”
等他走後,我又將李遠山叫了進來。
我說:“李主席,辦公室很囉嗦,你也當了這麼久的主任,我想調個人進來做事,以後,你就分管辦公室。”
他笑笑。
我知道他有些不願意,便說:“想做事,單位有的是。下麵中醫院、五醫院,六醫院,你去當個書記也行。”
因為這些醫院情況都不怎麼好,他立馬說:
“局長,我年紀大了,還是輕鬆一點好。”
我點點頭。
談完,我才把黎永誌叫進來,商量道:
“我和陳局長商量了一下,征求你的意見。就是辦公室想進一個主任。李主任搞了這麼久。年紀又大了,想調秦水縣的衛生局長朱加華過來。”
黎永誌這種人,不用點撥,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立馬說道:
“行啊,我支援。李主任搞了這麼久,其實他也煩了。”
我心想,他煩倒是不煩,但能力水平確實一般。便說:
“那就下週一開會。”
他點了點頭,說道:
“還有一件事,就是莫林山的【上林寺】,準備在3月中旬開工。這件事雖然不歸我們管,是宗教局與林場的事,但是,當時我們也是花了心血的。
特彆是你,引進釋然高是花了力氣的。但是,林業局派到莫林山的這位宋義不太聰明,他想據天功為己有,在邀請名單上竟然冇有你的名字。
我知道後,狠狠地斥責了他一頓,我說你是胡鬨。釋然高是誰引進來的,你知道嗎?”
我說:“你不說則止,一說,我就有點不舒服。我每次碰到他,他總是冷冰冰的。”
黎永誌說:“原來我冇過來,有些話不好說,現在我過來了,就想提醒你。這個康養中心建在林業局管的地盤上,業務又屬衛生局管,林業局插不上手。
所以,整個林業部門其實是不支援的。
我在那邊時,還能維持平衡,我走了,林業局班子是一邊倒。”
我想了想,說道:“那怎麼辦呢?醫養中心確實隻能衛生部門管。但離開了莫林山又不行。”
黎永誌說:“遷出來是不可能的,隻有向市長書記反映情況,把醫養中心那一塊地劃歸衛生局。專門作為醫養中心。
林場場部遷到旁邊的那個【天鳥蕩】去。兩家分開,各搞各的。”
我點點頭,說道:“你情況比較熟,天鳥蕩,我印象不深。”
他說:“反正有時間,我們現在去看看吧。”
我說:“好,這確實是個問題。不解決不行。”
兩人下樓,舒展開車,我們就往莫林山而去。
車到莫林山,我對舒展說:“你就在車上休息,我和黎局長走一走。”
黎永誌帶我往左手邊走。
走了一裡多,那兒就是一片工棚。
我一看,這個天鳥蕩確實比較大。隻要稍稍平整,不知可以建多少房子。
黎永誌邊走邊說:
“林場的場部還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建的,房子老舊。而新建的醫養中心都是些新房子。雖是共管,人家心裡不舒服。這叫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到這邊建一個新林部,加建幾棟職工宿舍,把醫養中心劃歸衛生局直管,就是兩全其美。
反正都是市裡的單位,誰的思想不通就換誰。場長不同意就換場長,局長不同意就換局長,隻要市委政府同意,就是一通百通。”
我點點頭:“兩家均可得到發展。”
黎永誌說:“應該是三家。上林寺歸宗教局管。三家互相獨立,各自發展。如果都聚在一起,久而久之就產生矛盾。
林場職工看醫養中心辦得好,心裡嫉妒。看上林寺發展得好,林場職工也有意見。”
我微笑頷首,同意他的提議,然後果斷地說道:
“我覺得你這個主意不錯。以你為主,先組織相關人員起草一份報告,然後我們倆直接去找任書記彙報。
之前這一攤子事是由蕭書記擔任領導小組組長,他來負責協調。蕭書記離開後,自然就輪到任書記來接管。”
他連忙迴應道:“其實也不必麻煩其他人來起草這份報告,彆人對具體情況不太熟悉,還是我自己來撰寫更為妥當。”
我笑道:“那就辛苦你啦。”
在山上看了具體地方後,我們一同下山。
當天晚上,回到家後,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我心裡暗自琢磨著:
一個單位確實需要有幾個能乾的人啊。
像陳秀敏那樣的人,她永遠都不會主動去思考這類事情,隻會聽從安排,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
而辦公室的李主任呢,顯然也不是那種足智多謀、能夠出謀劃策的智囊型人物。
回想起李遠山在範明遠擔任局長時的情況,他似乎並未得到重用;
同樣,在花枝芳當局長期間,他也依然未能受到重視。
這充分說明他的能力確實有所欠缺,僅僅是因為資曆較老而已。
如此看來,用人之道並非僅僅取決於一個人的品德高尚與否,還需要綜合考量其能力和才華等多方麵因素啊。
衛生局一班人,真正可用的,目前就是黎永誌。陳秀敏守成有餘,冇有開拓精神。周冰纔來,尚不可知,何仲文分管醫政,馬馬虎虎,夏旭輝連字都不會打,身體也不太好。至於李遠山也是庸常之輩。
不想做事,混混日子,這些人都不錯,但要解決問題,開拓前進,這個班子要慢慢換血。
雨晴見我坐在那兒沉思,說道:
“思想家,可以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