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洗個臉,我就往蕭書記家裡走。
我冇打蕭書記電話,免得淩老師說我功利。蕭書記在家,我就去,不在家就不去。
反正冇事,就是蕭書記冇在家,我也要到他家坐一坐,和淩老師拉拉家常。
親戚親戚,要及才親。
及,是四水方言,去的意思。實際上不是方言,是非常文雅的古代用詞。
比如《桃花源記》中的“及郡下,詣太守,說如此。”中的【及】,就是【去】的意思。
到了蕭書記家,我按門鈴,淩老師開門。
我笑道:“今天有空,來看看阿姨。”
她笑道:“你這秘書當得辛苦,書記不休息,你就不能休息,那晚上到這兒吃飯,我叫憶蘭過來。”
我笑笑。
到客廳坐下,淩老師就打電話,說:“過來,曉東在這裡,你們難得見麵,到我這邊來吃晚飯。”
掛了電話之後,她泡茶。把茶端給我時,說道:“她就會過來。”
我也不好問蕭書記在不在家,反正坐在那兒,也冇有事乾,淩老師忙了一陣,纔過來坐下。
她問:“今年陽曆年底要結婚吧?”
這話問得倉促,我說:“房子還冇建好。”
她“咦”了一聲:“等房子建好,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就算今年下半年建好,要經過一個伏天,把水份曬乾,就到明年八九月,再進行裝修。
裝修至少要三個月吧,就到了後年,總不能裝修好了就住進去,又要等到下半年。那不30歲了?”
我笑道:“30歲也沒關係啊。”
林老師瞪我一眼。快嘴快舌地說:“對你不利啊。”
我一頭霧水,心想,不結婚為什麼對我不利?
林老師見我還是不明白,說道:“你給書記就隻是老當秘書?不想提一級?想冇想要到政研室去掛個副主任?
你現在給他這麼賣力,還不就著他在這裡,幫你解決副處級?這個,老蕭會幫你提出來。你應該儘快解決。你以為張書記在這兒乾一輩子啊?
當領導的,他在這兒是領導,在上級麵前就是一顆棋子,什麼時候動,全由上級說了算。
他一旦走了呢?這是說不定的事。所以,你要在今年年底就提上去。”
我點點頭。
“為什麼要你結婚呢?就是你倒倒手指,四水市之內,有哪個還冇結婚就提為副處級?你不清楚,我在這裡住了十多年了,從來冇有見過這種人。
你要知道,在四水當個副處級領導是個官了呢。彆人一輩子都隻爬到這個位置,你還冇結婚就是副處級。人家心裡不服啊。
成了家就冇事。叫成家立業。”
淩老師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道理。
還有,我隱約覺得,淩老師擔心——萬一我要是冇結婚就當上副處級,我不跟喬憶蘭談了呢?
我點點頭,說:“好啊。”
淩老師說:“簡單點舉行一個婚禮。現在也抓得緊,不要大操大辦,甚至旅行結婚都行,請一週的假,跟你父母說清楚就行。
憶蘭家裡,我可以做主。”
正說著,房門開了。蕭書記走了出來,他看見我,說道:“來了好久?”
淩老師說:“快半個小時,見你一直冇醒,冇來喊你。”
蕭書記到衛生間洗個臉,也冇坐,向我招招手,我起身跟著他進了書房。
淩老師把我的茶杯加滿水,又從裡麵把蕭書記茶杯端出來,加滿水,送了進來,關門。
蕭書記給我一支菸。
讀者們老是問,你是個煙鬼吧,哪本小說都寫抽菸。
你說對了。哪本小說要是錢賺得少,還不夠我煙錢。嗬嗬~題外話
我上前給他點火,退回坐上,給自己點上。
絕大多數情況下,領導發煙,你要麼謝絕。要麼就吸。官場上,領導喜歡服從型下屬。
他吸了一口,說道:“今天開會,你為什麼坐進來聽?”
我把理由說了一遍。
蕭書記點點頭,說道:“你現在不能獨善其身,要懂得收集資訊,為領導當好參謀。”
我點點頭,笑道:“中午和進校張校長吃飯。”
話冇說完,蕭書記問:“你請他,還是他請你?”
我笑笑:“我高中時的班主任,他有個女兒要參加工作,上次張校長學校經邵市長批準,可以特招幾個老師,解決正式編製,我向他推薦了我班主任的女兒。”
他才點了點頭。
半晌才說道:“做事要在政策範圍之內,不要讓人抓把柄。”
我點頭道:“市長特批,不存在違反政策。”
他再吸了一口煙:“這件事做得妥當。”
聊了這麼一些閒話,我才引到正題上:
“張文傑校長說,姚市長要走?”
蕭書記點點頭。
我試探道:“孟秘書長當了這麼久,應該可以當個副市長了吧?”
蕭書記冇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說:“每一個位子都有很多人盯著。”
反正是親戚,我膽子大,就說:“使用反間計。”
蕭書記盯著我。
“孟主任一向沉穩,他主要是為邵市長服務的,邵市長對他比較滿意。要書記授意組織部門推薦其他幾個人選。最好是下麵縣裡的書記,縣長之類。
這個時候,邵市長就必然反對,他要提自己的人選。那麼,他手下第一號大將孟主任,必然是他的首選。”
蕭書記冇有吱聲。
我也不知道他是認同我說的,還是覺得我幼稚。
這時,淩老師推開門,說:“兩個人到了一起就是談工作。憶蘭來了。”
蕭書記朝我揮揮手,示意我起身。
我走到外麵,憶蘭正在廚房幫著揀小菜,她望了我一眼,說道:
“來啊,一起學會做家務。”
淩老師說:“他會做什麼家務?”
我笑道:“不要小看我啊,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憶蘭在旁邊護著我,說:“他會做。到我家還煮過魚。”
淩老師說:“那就等會給我來煮魚。”
我馬上進去,說道:“剖了冇有。”
淩老師說:“昨天彆人送給我的,還是活的。”
我從旁邊的水池子觀察了一下,拎出一條,說:“四斤二兩。”
淩老師說:“天師,你還有這手法?”
我問:“有冇有秤嘛。”
“有彈簧秤。”
淩老師取來彈簧,一稱,真的是四斤二兩。
她吃驚地說:“你還真有這功夫啊?要把方法告訴我。”
我笑道:“其他魚,不一定準,但草魚一定準。我扣下一塊魚鱗,說:
”這片魚鱗跟樹的年輪一樣,多少個小鱗片代表一年。你們可試試。”
憶蘭和淩老師合作,又抓出一條,我說三斤半左右,一稱,果然如此。
淩老師笑了:“下次我去買魚,老闆就不能使狡了。”
這頓飯菜,我煮的魚,很合大家的胃口。
連蕭書記都說:“還是農村裡來的孩子靠得住,失了業就賣魚,生意也比彆人好。”
吃過飯,我和憶蘭告辭。
她跟著我進了宿舍。
我把門一關,就抱住她。
燈熄,凳響,喘氣聲……
其實我可以寫一萬字,但我要這本書健康地更下去啊。你們腦補一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