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掌心已凝聚起一團白光,那是冰魄蓮心的淨化之力,白色光團裡閃著絲絲金光貼上了他的背。
溫潤的白光順著我的掌心滲入他的傷口,所過之處,那些躁動的黑氣像是遇到了剋星,紛紛縮了回去。
靈曦的身子僵了僵,隨即低笑出聲,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寵溺:“還是我家靈兒厲害。”
“閉嘴,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我可冇開玩笑,確實是夫人的冰魄蓮心厲害。”
閻王在一旁看著,歎了口氣:“冰魄蓮心雖能暫時壓製煞印,卻無法根除。
這怨煞種印與歸墟的界門相連,除非徹底封印歸墟深處的怨煞本源,否則……”
他的話冇說完,歸墟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海麵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一股比之前鬼王殘魂更恐怖的氣息,正順著海水蔓延開來。
白幽藍九條狐尾瞬間炸開,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懼:“不對勁兒!這氣息……比剛纔的鬼王殘魂的還要強!”
碧青寒的藤蔓瘋狂生長,將整個礁石團團圍住,警惕地盯著海麵:“是歸墟底下的東西!”
“那鬼王殘魂怕不是個千年禍精,怎麼他在哪哪不消停呀!
這裡該不會和瘴林一樣,鬼王殘魂隻是個引子?真正的大麻煩還在後麵?”
我說完心頭一沉,忽然想起剛纔鬼王殘魂消散前那詭異的笑容,還有那句“永生難忘”。
靈曦握住我的手,掌心冰涼,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他抬眸望向歸墟深處,眸中殺意翻湧,聲音冷冽如冰:
“不管是什麼東西在作祟,敢動我的靈兒,我定叫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看著靈曦後背那道不斷蠕動的黑痕,心頭的慌亂被一股決絕壓了下去。
冰魄蓮心的淨化之力隻能暫時壓製,可那怨煞種印卻像跗骨之蛆,正一點點啃噬他的魂魄。
【這樣下去不行,用我的血應該可以……】想到此扯下葫蘆幻化成斬妖劍,快速劃過掌心。
“嘶!”疼的我吸了口涼氣。
“靈兒,彆……”
靈曦聽到我的內心像想法,反手攥住我的手腕,掌心的涼意透過肌膚傳來,“這煞印凶戾,你的血……”
我朝他一笑:“晚了,已經劃破了,快點彆磨嘰,不然血都浪費了!”
靈曦看著我左手的傷,眼中滿是心疼。
“哎呀!快點轉過去!不然一會兒傷口癒合了,我這不是白挨一劍嗎!”
“都怪閻王,給我這麼個破外掛!”我看向閻王,閻王迴避著我正看向彆處。
“靈兒……”靈曦無奈的轉身,將後背傷口對著我。
“我的血能引動蓮心的本源之力!”我咬著唇,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可能會很痛苦,你忍著點!”
“嗯!夫人放心治吧!”
我將左手敷在他的傷口上,殷紅的血混著冰魄蓮心散出的白光,泛著溫潤又灼烈的光澤。
溫熱的血觸碰到煞印的瞬間,發出“滋啦”一聲輕響,黑氣猛地翻湧起來,像是被燙到的毒蛇,瘋狂扭動著想要掙脫。
靈曦悶哼一聲,身子微微顫抖,墨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痛苦。
我些不忍,想撤手後退,但卻被靈曦反手緊緊抓住衣襬,竟冇讓我後退半步。
白幽藍的狐尾輕輕掃過礁石,聲音裡的驚懼褪去幾分,擔憂到:“曦,你感覺怎麼樣?實在忍不住,你咬著我,要麼喊出來!”
“滾!我不想咬一嘴毛!”
我咬著牙,催動體內殘存的靈力,將冰魄蓮心的淨化之力源源不斷地渡過去。
胸口的蓮心光芒大盛,與左掌的血色相融,化作一道道紅白交織的光絲,順著那道猙獰的傷口鑽進靈曦體內。
『靈曦,這四麵是水,我還指望你護著我呐!』我傳音分散著靈曦的注意力,想減輕一下他的痛苦。『所以,你必須先好起來,不然怎麼護得住我!』
『夫人說的是,為夫定會竭儘全力護住夫人。』
掌心發出的那些光絲像是有生命一般,所過之處,躁動的黑氣紛紛退散,原本猙獰扭曲的黑色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了下去。
靈曦漸漸的傷口不再冒黑氣,那股蝕骨的腐臭氣息,也漸漸被蓮心的清冽與血氣的溫熱取代。
顧雲峰幾個圍在一旁,屏息凝神地守著。
錦瑤忍不住低呼:“靈兒,你的血真的能剋製這怨煞印!”
碧青寒道:“冰魄蓮心本就是至純至淨之物,閣主現在又是蓮心的宿主。
閣主的血本身就有剋製鎮壓陰邪的力量,加上冰魄蓮心的本源,自然能壓得住這至邪的怨煞。”
我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靈力的過度消耗讓我眼前陣陣發黑,可掌心傳來的觸感卻讓我不敢有絲毫鬆懈。
直到那道傷口徹底淡成一道淺淺的印記,不再有黑氣溢位,我才脫力般地跌坐在礁石上。
靈曦轉身一把將我攬進懷裡,低頭看著我,眸中翻湧著後怕與心疼,聲音沙啞得厲害:“小傻瓜!”
我靠在他懷裡,終於鬆了口氣,嘴角扯出一抹虛弱的笑:“命……哪有你的命重要。”
“咳咳……”閻王輕咳幾聲走上前來,俯身打量著那道印記,眉頭漸漸舒展:“怨煞種印被暫時鎮壓住了,短時間內不會再作祟。”
他頓了頓,抬眸望向歸墟深處,語氣凝重,“但這隻是權宜之計,歸墟底下的東西一日不除,這煞印就有復甦的一日。”
“沒關係,大不了我在給它鎮回去。”
我話音未落,歸墟海麵突然掀起一陣巨浪,一道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恐怖的氣息,猛地從海底直沖天際。
礁石劇烈震顫起來,靈曦猛地收緊手臂,將我抱緊。周身暗紅的鬼氣再次翻湧,眸中的溫柔被徹骨的寒意取代。
他抬頭望向那道沖天的煞氣,聲音冷冽如霜:“看來那傢夥按耐不住了,也好,免得我再去找他。
你們護好靈兒,我去會會這歸墟之主。”
海麵的巨浪還在瘋漲,浪尖翻湧著濃黑如墨的煞氣,拍打著礁石邊緣,我不禁打了個哆嗦。
【該死,怎麼就非得選有水的地方!】而那股直沖天際的威壓,壓得眾鬼喘不過氣,就連空氣都像是被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