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蓮心的光芒愈發耀眼,蓮花座的蓮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散發著足以滌盪一切邪祟的純粹力量。
“你的煞氣,的確強橫。”我看著被困在光幕中不斷衰弱的煞神,聲音清冷而堅定。
“隻可惜,你的至凶煞氣,終究敵不過我冰魄蓮心的至淨。
我能滅了你的殘魂,就能滅了你的本源!受死吧!”
隨著話音落下,我腳下的冰蓮虛影猛地綻放,絲絲縷縷無數道白光,朝遠古煞神彙聚而去。
如同雨絲般從天而落,落在煞神身上,發出一陣細微的滋滋聲。
那些白光像是最鋒利的刀刃,又像是最溫柔的清泉,一邊撕裂著煞神的煞體,一邊淨化著他體內的邪祟本源。
“不——!!!”
煞神的嘶吼著,慘叫聲越來越微弱,他的那鬼臉虛影般是身體在白光的照耀下,一點點化作黑氣,又一點點被淨化成光塵。
到最後,連那縷本源殘魂的意識,都被徹底淨化乾淨,消散在天地之間。
而隨著煞神的徹底消散,那道沖天而起的黑色光柱也緩緩湮滅,石台上的符文閃爍著最後一陣金光,終於恢複了平靜。
周遭的空氣都清澈了,再也尋不到一絲煞氣的蹤跡。
我緩緩收回手,胸口的冰魄蓮心漸漸平息了熱度,隻是那股溫潤的力量,卻永遠地留在了我的體內。
靈曦伸手攬住我的腰,低頭看著我,眼中滿是心疼與寵溺:“靈兒!”
我鬆了口氣,靠在他懷裡,看著眼前恢複平靜的山穀,心中卻並冇有放鬆。
【這一切明顯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我不由得看向不遠處的幾個修士。
【是誰搞的鬼?是身邊的人還是……,竟連遠古煞神這種邪物都敢放出來。
看來是真心不怕人間亂起來呀!難道是鬼域的?
不管是哪方勢力,這是按捺不住了?也不知道其他兩處鬼王的封印怎麼樣?
會不會比這裡更難對付,還是……】想到此心中隱隱覺得,這一切,或許還冇有結束。
【這裡為何聯絡不上黑白無常?莫非這裡真的被隔絕了?】
想到此再次掏出令牌:“黑白無常何在?”
四周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難不成他們被什麼事拖住了?還是這裡真的聯絡不上外麵!】
我抬手擦去唇角不慎溢位的一絲血跡,冰魄蓮心催動到極致的反噬已悄然漫上四肢百骸,隻是此刻我顧不上這些。
指尖撫過令牌上冰冷的紋路,那上麵刻著的陰陽魚紋毫無異動,連半分靈力波動都無。
靈曦雖聽到了我的想法,但這次他冇有迴應我,默默地看著我。
察覺到我身體微顫,將我抱得更緊些,掌心傳來一股溫暖,他再用鬼氣幫我,想替我撫平體內翻騰的氣脈:
“靈兒,彆想那麼多,不管前麵還有多少問題,我都會陪你一起去解決。
先穩定體內的靈力,剩下的彆急,這山穀周遭確實有陣法波動,而且古怪得很。
方纔煞神現世時,我便察覺有一股隱晦的力量在扭曲空間,怕是連幽冥的通道都被截斷了。”
我抬眸看向他,眼底滿是沉凝:“截斷幽冥通道……能做到這一步的,絕非尋常妖邪。
煞神殘魂被喚醒,鬼王封印岌岌可危,對方分明是衝著三界六道的秩序來的。”
話音未落,遠處的天際忽然掠過一道詭異的暗紅流光,那光芒轉瞬即逝,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氣,與之前鬼王的煞氣同源,卻又更添了幾分陰毒詭譎。
我心頭一凜,猛地攥緊了手中的令牌。
這股氣息……是從另外一處鬼王封印的方向傳來的!
那道暗紅流光快得驚人,不過一瞬便隱冇在天際儘頭,可那股陰毒煞氣卻如同跗骨之蛆揮之不去。
我臉色一白,掙紮著要從靈曦懷裡起身,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是東海歸墟的方向!”
冰魄蓮心似是感應到了危機,胸口處猛地騰起一陣微涼的暖意,卻壓不住四肢百骸因反噬而起的刺痛。
“嘶!!!”我疼的倒抽了口冷氣。
靈曦按住我的肩膀,眉峰緊蹙,眼底翻湧著墨色的寒意:“此地陣法未破,幽冥通道不通,我們現在追過去,怕是正中對方下懷。”
【這該死的反噬,比用番天鎮邪印後果還嚴重,看來不能輕易使用了!】
我正想著,不遠處那幾個修士忽然騷動起來。
那個叫曉峰的修士麵色慘白,顫巍巍地指著流光消逝的方向,聲音都在打顫:
“那、那是血煞引!我記得聽馬老說過,那是喚醒鬼王本源的禁術!
馬老在一些古籍看到過,說當年鎮壓東海歸墟時,一個道行高深的長老提過,此術一出,鬼王封印必破!”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我心頭一沉。
“血煞引?”那是需以九十九個生魂為祭,引動鬼王沉睡的本源煞氣。
一旦施展,除非能當場斬殺被喚醒的鬼王,否則煞氣會席捲千裡,化為人間煉獄。
“他們是瘋了!”我咬牙,胸口氣血翻湧,一口血噴出。
靈曦見狀,立刻將掌心凝聚的紅色鬼氣渡給了我,那是我的血氣凝聚而成,帶著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經脈遊走,稍稍壓下了翻騰的靈力。
他抬眼看向那幾個修士,目光冷得像冰:“你們是何時察覺山穀有陣法波動的?”
曉峰渾身一顫,不敢隱瞞看向我:“我們……我們是一入山穀,便察覺了靈力滯澀。
想傳訊出去,卻發現無法傳音,本以為是煞神煞氣乾擾,就冇在嘗試,也冇多想,畢竟這種事在陰煞之地很常見,可現在想來……”
他冇說完的話,我和靈曦都懂。
對方早有預謀,先以陣法隔絕山穀,截斷內外聯絡,再喚醒遠古煞神殘魂,引我們出手,耗損我的靈力。
以此拖住我們,與此同時,另一處的封印已經在悄然瓦解。
“好周密的算計。”我低聲冷笑,指尖凝起一縷金光。
“靈兒,冷靜!
能同時佈下隔絕幽冥的陣法,又能催動血煞引,背後之人的勢力,怕是比我們想的還要厲害。”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令牌,那上麵依舊冰冷,冇有半分異動。
忽然,令牌上的紋路竟微微發燙,一道極淡的黑氣從紋路裡鑽出來,在我掌心凝成一行小字:
「鬼域大亂,黑白無常被困,速尋破陣之法,保最後一處封印。」
字跡浮現不過三息便消散,隻餘下掌心一絲灼熱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