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碧青寒和白幽藍的加入,黑霧再也撐不住,巨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氣。
那張鬼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眉心處被鬼刃刺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黑色鬼臉竟順著傷口流出了黑色的血液,黑血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的深坑。
“那傢夥竟然有實體?”我驚撥出聲。
“不可能!本座的煞體,怎麼會被你們破了!”煞神癲狂地嘶吼著,他不甘心地催動著殘餘的力量,試圖凝聚黑霧反撲。
“我們怎麼了?你是不是睡太久,還冇清醒。覺得自己還是那個無敵的存在?
今日就讓你知道,我就是你的剋星,受死吧!”我眼中寒光一閃,操控著拘魂攝魄幡,幡麵變大張開,中間出現一個如同巨大黑洞的旋渦,瘋狂吞噬著周遭的黑氣。
“拘魂攝魄,萬煞歸元!”我雙手結印,口中唸咒。
靈曦趁勢而上,鬼刃連連揮舞,一道道黑色的劍氣斬在鬼臉之上,將它的身體切割得支離破碎。
那些被吞噬的怨魂,在幡內發出陣陣哀嚎,最終被冰魄蓮心的力量淨化,化作一縷縷青煙,竟被靈曦吸入體內。
煞神的力量越來越弱,黑霧也越來越淡,而靈曦卻越來越強。
他看著自己逐漸消散的身體,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我……不甘心!我還會回來的——!”
“你以為你是灰太狼嗎?還回來?我可不給你回來的機會。”我開口道
“灰太狼是誰?”一鬼,一狐,一妖同時問出口。
“哎呀!這不是重點,先解決了這個大麻煩再說!”說話間,我催動全身的力量,將拘魂攝魄幡猛地一收。
“砰!”
一聲悶響,煞神的身體徹底炸開,化作漫天黑灰,消散在空氣中。
四周的威壓瞬間消失,那些原本暴躁的生魂傀儡殘餘,也在煞神消散的瞬間,化作點點熒光,隨風而逝。
我收回法寶,鬆了一口氣,渾身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又是一口血噴出,人差點當場暈過去。
靈曦一個閃身到我身旁將我攬入懷中“靈兒,怎麼樣?”
“好累呀!”我像一灘爛泥癱倒在靈曦懷裡。
白幽藍酸溜溜的道:“砌,自己剛纔強悍的跟天下無敵一樣,現在倒裝的跟柔弱不能自理了似的!也就曦吃你這一套。”
我朝白幽藍吐了吐舌頭:“怎麼?羨慕嫉妒了?有本事你也裝一個看看呀!看看靈曦會不會心疼你。”
“你……哼!好難不跟女鬥!”
“曦,你就慣著她吧!”
“自己媳婦自己寵著,彆人看不慣就憋著!”說著一個公主抱,將我抱在懷裡。
“曦,你……你……哼!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我們把遠古煞神都滅了,幕後黑手定是坐不住了,不管是咱們這裡有內鬼,還是暗中有鬼作祟。
接下來,就是咱們反擊的時候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我倒要看看是誰要顛覆三界的安寧。”我說著,看向陳奕陽他們去的方向。
“走,我們先去看看陳隊他們的陣眼找的怎麼樣了?”
“好!”靈曦應了一聲,抱著我足尖一點,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陳奕陽等人的方向掠去,白幽藍無奈的和碧青寒對視一眼,也緊隨其後。
“碧青寒,你來的時間也不短了,你覺得我和曦還有戲嗎?”
“我勸你死了那份心吧!我看得出閣主與靈曦之間是誰也插不進去的。
他們畢竟經曆了那麼多,而你……”說著碧青寒看了看白幽藍。
白幽藍靜靜等著下文,可碧青寒看完他,竟加快了速度朝我們追了上去。
“喂,碧青寒,你什麼意思?”白幽藍也加快了腳步。
而我們方纔激戰的地方早已狼藉一片,地麵上滿是黑血腐蝕出的深坑,還隱隱冒著黑氣。
隨著我們遠去,那些黑氣也漸漸被風吹散,隻餘下淡淡的焦糊味。
一路疾行,不過一刻鐘,便遠遠望見前方的山穀口,好幾道身影正圍在一處石台旁忙碌著,正是陳奕陽和那幾個修士,還有錦瑤和顧雲峰。
此刻他們個個麵色凝重,額上佈滿了汗珠,手中的法訣不斷變幻,將一道道靈力注入石台之上的陣眼。
石台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正閃爍著微弱的金光,可那金光卻時明時暗,顯然是遇到了阻礙。
“陳隊!”我揚聲喊道。
陳奕陽聞聲抬頭,看到我們,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皺緊了眉頭:
“靈兒,你們可算來了!這陣眼的煞氣遠比我們預想的要重,我們的靈力快要撐不住了!”
靈曦抱著我落至地麵,腳尖剛一沾地,我便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下蔓延開來,那寒意中夾雜著濃鬱的煞氣,與方纔煞神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碧青寒上前一步“我試試!”玉指輕點,一縷幽綠色的妖力便飄向石台,那妖力所過之處,石台上的金光頓時亮了幾分。
“這陣眼似乎被煞神的力量侵染,尋常靈力根本無法淨化,必須用至純至淨的靈力才行。”
白幽藍冷哼一聲:“我們靈狐一族的靈力,算是至純至淨了,我試試!”
說著指尖也彈出一道幽藍色的光芒,與碧青寒的幽綠色妖力交織在一起,兩道光芒如同兩條靈蛇,纏繞著石台緩緩遊走。
石台上的符文瞬間變得清晰起來,那些潛藏在符文縫隙中的黑氣,正被一點點逼出。
我身子還是有些發軟,靠在靈曦懷裡,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煞神已被我們滅了,可這陣眼的煞氣卻並未減弱,反而隱隱的還有反撲的跡象!這背後,不會還有更深的陰謀吧!】
靈曦察覺到了我的心思,低頭在我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沉而堅定:“彆怕,不管發生什麼,有我在,我定會拚儘全力護你周全。”
“嗯!”
就在這時,那石台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一道黑色的光柱猛地從石台中央沖天而起。
光柱中,竟隱隱浮現出一張與方纔煞神極為相似的鬼臉,隻是這張鬼臉的輪廓模糊不清,但氣息卻比之前的更加陰冷。
“不好!這陣眼竟是個引子,是用來召喚更強大的煞物的!”陳奕陽驚撥出事,眾人紛紛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