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話音未落,突然猛地一揮手,一道鬼氣凝成的黑色符籙憑空出現,符籙上閃爍著詭異的符文,竟隱隱與靈曦眉心的血契印記產生了共鳴。
“不是,這傢夥怎麼比鬼王還難纏!竟然還會畫符!”我吐槽道。
“他也曾是為禍一方的厲害角色,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我很疑惑?”馬久清捋了捋鬍鬚,一臉疑惑。
“馬老,那傢夥是什麼來曆?為什麼會纏上靈曦?”
“那黑影是怨煞,早在三百多年前,他的本體就被鎮壓在了龍虎山的鎖妖塔裡。
聽龍虎山天師說,他們師祖當年為了抓到他,也是費了好多法器,纔好不容易的鎮壓住他。
他生前就是修道之人,而且是邪修,機緣巧合煉化了上古怨靈為己所用。
死後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吸收了上古怨靈的煞氣,成了怨煞,跳出了三界,以現在他的實力來看。
要麼就是分身,要麼就是本體,可他為什麼會纏上靈曦?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靈曦臉色微變,眉心的印記驟然發燙,一股比之前更凶煞的煞氣順著血契瘋狂湧入體內。
“丫頭不好!他在引動血契裡的煞印!”馬久清驚撥出聲。
我心頭一沉,再也顧不得旁觀,身形如流光般掠至靈曦身邊,掌心一團金光包裹著冰藍光芒,覆上他的眉心,“靈曦,凝神!”
冰魄蓮心的淨化之力與輪迴之力交織,順著我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渡入靈曦體內,將那股突然爆發的凶煞之氣死死壓製。
靈曦握住我的手腕,紅眸中閃過一抹暖意,隨即轉頭看向怨煞,聲音冷得刺骨:“想借煞印控我?你還不夠格!”
話音落,他與我對視一眼,兩人心意相通,冰藍、黑紅、金光三色光芒同時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朝著怨煞轟去
怨煞佈滿褶皺的老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恐之色,他轉身便要逃,可那光柱卻如影隨形,瞬間將他吞噬。
“不——!”
一聲絕望的慘叫過後,黑霧散儘,怨煞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半空,隻餘下一縷飄散的黑煙,被風一吹,便消散無蹤。
四周的黑氣失去了源頭,也開始緩緩散去,陽光穿透茂密的樹冠,斑駁的光落在了狼藉的地麵上。
我鬆了口氣,渾身脫力般靠在靈曦身上,他伸手攬住我的腰,掌心雖涼,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馬老走上前來,看著滿地狼藉,感慨道:“冇想到這怨煞竟逃了出來,莫非那鎮妖塔出了變故?
這次多虧了你們二人,否則今日後果不堪設想。”
馬久清臉上露出敬佩之色:“靈兒丫頭,今天我對你和你的這些朋友們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當真是令人歎服。”
我剛想開口,卻突然感覺到靈曦掌心微微一顫,低頭看去,隻見他眉心的血契印記,不知何時,竟又蒙上了一層極淡的灰黑。
【哎呀!還真是冇完冇了了!】
那顏色淺得幾乎看不見,卻讓我心頭猛地一沉。
【這怨煞雖死,可這煞印……似乎並未徹底根除。】
我抬眼看向靈曦,他也正看著我,紅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顯然,他也察覺到了體內的異樣。
好在極南瘴林的這場風波,算是結束了結。
我抬手,指尖輕輕拂過靈曦眉心那層淡得近乎透明的灰黑,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卻又隱隱透著一絲灼人的煞氣,心頭的沉鬱又重了幾分。
“這煞印像是生了根,怨煞真是可惡,死都死了,還給你留了個隱患,讓他那樣死真是便宜他了!!!”
我低聲道,語氣裡藏不住擔憂,“冰魄蓮心的淨化之力隻能暫時壓製,冇法徹底拔除。”
馬久清湊近端詳片刻,眉頭擰成了川字,伸手撚了撚靈曦眉心的印記,指尖剛觸碰到,便被一股陰寒之力彈開。
他倒吸一口涼氣:“好霸道的煞力!這印記與靈曦的血契似是融合在一起了,若強行剝離,怕是會傷了他。”
靈曦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涼意驅散了些許焦躁,他紅眸微眯,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無妨,不過是些殘煞餘孽,待我煉化了它,反能為己所用。”
話音未落,他周身突然泛起一層黑紅相間的光暈,那層光暈遊走之際,眉心的灰黑竟隱隱淡了半分。
可隨即又迅速凝實,甚至比之前更添了一絲詭異的波動。
“小子,不可魯莽!”馬久清急忙喝止
“這煞印裡藏著上古怨靈的殘魂,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屆時你怕是會被煞力吞噬心智!”
我心頭一緊,反手扣住靈曦的手腕,將冰魄蓮心的力量源源不斷渡過去。
紫色的輪迴之力裹著冰藍光芒,在他體內織成一張細密的網,將那蠢蠢欲動的煞力死死困住:
“煉化的事不著急,我們先離開這裡,出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慢慢在想辦法給它消除。”
靈曦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紅眸裡的鋒芒收斂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都聽夫人的。”
“你快閉嘴吧!”
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
馬久清歎了口氣,看向滿地狼藉的極南瘴林,又抬頭望瞭望天邊漸漸散去的烏雲:
“曉峰!”
“在,馬老!”一個和陳奕陽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修士應道。
“這龍虎山的鎮妖塔怕是真的出了問題,這怨煞能逃出來,保不齊還有其他妖物也溜了出去。
你儘快將此事上報國家特殊事務管理局,讓局裡儘早安排各地靈異調查組加強防範,免得再生禍端。”
“是!”
我扶著靈曦站起身,剛走兩步,卻突然察覺到腳下的泥土微微震動。
低頭一看,隻見那些被怨煞黑氣侵蝕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化為飛灰。
而飛灰之中,竟隱隱有一道極淡的黑影一閃而過。
靈曦的紅眸驟然一縮,他猛地抬手,一道黑紅光刃劈向地麵。
隻聽“嗤”的一聲輕響,那道黑影被劈成兩半,卻並未消散,反而化作兩縷黑煙,朝著不同的方向逃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