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輪攻擊過後,冰原上一片狼藉,我們這邊所有人,鬼,妖,狐都有些疲憊。
“靈兒,這樣下去鬼王遲早會耗死我們所有人!”陳奕陽道。
“嗯!我知道,隻是現在還冇看出他的弱點!”
冰原的寒風捲著破碎的鬼霧,雖有護身金光,能攔住惡鬼近身,但卻攔不住勁風,寒風颳在臉上如刀割般疼。
我體內四種力量交融,經脈隱隱發燙,冰魄蓮心的靈氣雖在不斷滋養,卻也趕不上這般高強度的消耗。
靈曦的鬼氣護罩已泛起裂紋,暗紅光芒忽明忽暗,卻依舊死死擋在前麵。
白幽藍的幽藍雙眸死死盯著鬼王,絲毫不敢鬆懈。
碧青寒的藤蔓早已佈滿傷痕,翠綠的葉片大片枯萎,他擦了擦嘴角的綠色妖血:
“閣主,這老鬼瘋了!召喚的怨靈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我們的靈力怕是撐不了多久!”
顧雲峰的長劍上沾滿了黑色鬼血,劍身的靈光黯淡了許多。
錦瑤的紅絲繩光芒也不如先前熾烈,與顧雲峰背靠背抵擋著三麵夾擊的怨靈,身上都添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陳奕陽和幾位修士更是狼狽,畢竟是肉體凡胎,其中一位老者的左臂傷口血肉模糊,卻依舊顫抖著祭出羅盤。
口中唸唸有詞,一段咒語唸完道:“小姑娘,陣法還能撐半柱香!
你們務必找到他的破綻,否則我們今日都要交代在這裡!”
黑白無常的鎖魂鏈已纏上數隻惡鬼,鎖鏈上的符文閃爍不定。
黑無常臉色凝重:“這鬼王殘魂的怨念太強,竟能不斷吞噬怨靈壯大自身!今天我們恐怕……”
鬼王的身軀是越來越大,周身的鬼麵嘶吼著,猩紅的眸子掃視著我們,如同看一群螻蟻。
聲音帶著毀滅般的瘋狂:“耗儘你們的靈力,便是你們的死期!
本尊要讓你們的魂魄,成為我最忠實的奴仆!”
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漆黑如墨的黑霧,黑霧中竟有無數怨魂的虛影,散發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氣。
“放心,我絕不會讓大家交代在這!”我再次調轉靈力。
體內的輪迴之眼再次發燙,與冰魄蓮心的共鳴愈發強烈,那些殘缺石碑上的暗紅符文在腦海中飛速流轉,竟自動拚湊成一段完整的咒文。
“靈曦!再給我些鬼氣!”我嘶吼著,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全部催動。
七星斬妖劍的紫、金、暗紅三色光芒交織成一道擎天光柱。
靈曦毫不猶豫地將全身鬼氣儘數渡給我,看著他的身影瞬間變得有些透明,我心中一疼,但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回他一個堅定的眼神,口中唸誦咒語:
“以輪迴為引,以蓮心為基,陰陽相濟,破煞歸真!”
古老的咒文從我口中湧出,手中的長劍猛地劈出,光柱撕裂漫天鬼霧,直刺鬼王胸前的魂核。
鬼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冇想到我還能有如此力量。
急忙催動掌中那團黑霧,然而光柱卻徑直穿透那團黑霧,重重擊在他胸口。
“不——!”
鬼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瞬間一滯,周身的鬼麵紛紛碎裂,濃鬱的黑氣從胸口處噴湧而出。
那些被召喚來的怨靈失去了力量支撐,一個個化為飛灰,冰原上的鬼霧也開始快速消散。
我渾身脫力,手中的七星斬妖劍險些脫手,靈曦急忙扶住我,他的聲音帶著難掩的疲憊與擔憂:“靈兒,你怎麼樣?”
我搖了搖頭,剛想說話,卻見鬼王的殘軀突然劇烈顫抖,一道漆黑的影子從魂核中竄出,朝著冰原深處疾馳而去。
“還想跑?”黑白無常同時出手,鎖魂鏈化作兩道流光追了上去,卻被那黑影反手拍出的黑氣震開。
我定睛一看,忙道:“那黑影是鬼王的一縷本源殘魂,彆讓他跑了,否則日後必成大患!”
我咬著牙,強行運轉剩餘的輪迴之力,眼中射出一道紫色靈光,纏住了那道黑影。
黑影吃痛,速度慢了半分,靈曦親了一口我嘴角的血跡,鬼氣瞬間恢複些,鬼氣化作鬼刃祭出。
暗紅光芒一閃,便將黑影斬下一部分。
陳奕陽和幾位修士也同時出手,法器光芒交織成網,將黑影困在其中。
黑影嘶吼著,不斷撞擊著法網,眼看就要突破束縛,我突然想起手中的枉死城調兵令牌。
心中一動,將令牌拋出:“以令牌為引,天師召枉死城守軍!”
令牌在空中發出一道黑色光柱,直沖天際。
片刻後,冰原儘頭傳來陣陣整齊的腳步聲,無數身著黑甲,手持魂戈的枉死城守軍憑空出現,朝著黑影就圍攏上去。
黑影見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怨毒,卻也深知寡不敵眾,竟猛地抽出一絲殘魂自爆。
而那縷本源殘魂,藉著爆炸的衝擊力衝破法網消失在天際。
我無力地癱坐在雪地上,看著黑影逃走的方向,眉頭緊鎖。
靈曦蹲下身,輕輕擦拭著我嘴角的血跡吸入體內,眼中滿是心疼:“靈兒,彆擔心,他已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掀不起風浪。”
我點了點頭,撿起地上的調兵令牌,令牌上的紋路竟比之前清晰了許多,隱隱散發著一絲微弱的城主氣息。
陳奕陽和幾位修士也走了過來,那位受傷的老者感歎道:“小姑娘,今日若非你,我們恐怕都要命喪於此。
隻是這鬼王的本源未滅,日後怕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碧青寒和顧雲峰等人也都圍了過來,一個個麵帶疲憊,卻難掩劫後餘生的慶幸。
就在這時,冰原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異動,地麵開始輕微震顫,一道微弱的金光從雪地中透出。
我心中一動,運轉輪迴之眼看去,隻見那金光之下,竟藏著一座古老的祭壇,祭壇中央,擺放著一塊與秘境中相似的殘缺石碑。
眾人也覺出異樣,紛紛看去。
“那是……”靈曦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我站起身,七星斬妖劍已恢覆成小玉葫蘆,握在手中。
我起身,靈曦攬著我的腰,扶著我:“靈兒,看來這冰原之下,還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嗯!走,我們過去看看!”
眾人相互攙扶著,朝著祭壇的方向走去,陽光穿透消散的鬼霧,灑在冰原上,卻依舊驅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