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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肉的疼痛對於現在的白溧來說已經不能算是一種痛感,但是有什麼東西通過腺體進入身體的感覺卻是如此的清晰。
白溧的短暫分神之後,竟然意外的發現原本在他的體內為所欲為的資訊素似乎好像轉移了目標。
疼痛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減到了可以被他忽略的程度,疲憊感就再次爬了上來,可是白溧很想看清楚出現在自己房間裡的究竟是誰。
他試著掀起眼皮,纔剛剛感受到一絲絲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就被一雙大手矇住了眼睛。
“小溧,先好好睡一覺,至於其他等你醒來再想吧。”
明確的稱呼,確定了來人的身份,原來是何然啊。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身體還是本能地進入了休眠的狀態。
可是這個覺睡得並不踏實,司柏齊的背影出現在了夢中,白溧想要去追,卻追不上,想要叫住他,發出的聲音卻極其的微弱,可就是這微弱的聲音還被身邊的一些雜音所掩蓋……
“你瘋了嗎?你怎麼能這樣做?”
“如果我不這樣做,那小溧怎麼辦?他根本就不喜歡那個alpha,難道你真的想看到他去摘除腺體嗎?”
“這都是小溧的個人選擇,拒絕你也是,你冇資格改變他的選擇。”
“他可以拒絕我,但是我不能看著他這麼痛苦卻什麼也不做。而且他隻是受了alpha資訊素的影響,拒絕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等到他的身體情況穩定下來之後,我會向他坦白他也會理解我的。”
“你和你的alpha父親一樣自以為是。”
“唔……”
剋製的爭吵聲朦朦朧朧的傳來卻依然聽不真切,他們是在說我吧?
“小溧?小溧你醒了嗎?”
爭吵的兩人聽到白溧的動靜同時停了下來並往大床圍了過來,這一次那聲音很清晰的從頭頂上落了下來,白溧徹底地清醒了過來。
濃密黑長的睫毛劇烈地抖了抖,他睜開眼就看見何然和何永興父子倆滿是擔憂的臉。
“何叔叔何然……咳咳……”
平時軟糯的嗓子這會兒發出的聲音嘶啞得不行,就像是喉嚨裡所有的水分都被抽乾了一般,說了幾個字就咳嗽了起來。
“彆說話,先喝點水,再吃點東西,爸爸給你煮了雞肉粥帶過來,你這兩天一個人熬了這麼久肯定餓了吧。”
何然上前將白溧扶了起來,端起早就準備在床頭的溫開水喂到了他的嘴邊。
“謝謝……”
確實餓了,餓得白溧想要自己端水的手都一直在抖。
他也不矯情了,乾脆就著何然的手喝光了水。
水杯換下去,何永興給他煮的雞肉粥又遞了過來。
“這會兒溫度正合適,小溧你快吃吧。”
早已饑腸轆轆的人聞著那股子清香瞬間食指大動,他風捲殘雲一般將整桶雞肉粥吃了下去,抬手胡亂抹了一把嘴,又接上了剛纔想問的問題:
“何叔叔何然你們剛纔在吵什麼呢?”
這話一出,前一秒才放鬆下來看著他的父子倆瞬間都愣住了。
他們剛纔的對話是和自己有關的,想必是背地裡議論彆人卻被正主聽見了有些尷尬。
白溧很是體貼地又補充道:
“我大概聽出來你們是在說我的事情,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
父子兩對視了一眼,白溧這話裡的意思是在說無論如何都不會怪他們的。
何永興張了張嘴打算開口卻被兒子搶了先。
“是這樣的,我和你分開之後就聯絡了學校關係好的研究資訊素的導師,從他那裡得到了一種新研究出來還未上市的特殊抑製劑,注入了你的體內,父親覺得我的做法太危險了,訓了我一頓。”
“何然,你……”
何永興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他冇想到他剛說了會坦白,結果立刻就對白溧撒了謊。
何然哪裡是得到了什麼特殊的抑製劑,他完全用的就是自己的資訊素。
他確實是聯絡了關係好的導師,可谘詢的卻是從他的體內提取出資訊素直接注射入白溧的腺體壓製二次分化的辦法是否可行!!
白溧還以為他又要訓斥何然,連忙開口阻止:
“何叔叔你就彆說何然了,無論如何我要謝謝他幫了我,你說的難熬,我總算是體會到了,現在無論是什麼藥,能讓我不那麼痛苦就是好藥。”
何永興:“……”
他一肚子的火氣就被白溧的一句話堵在了心頭。
這種情況下,到底說還是不說?
何然見到父親猶豫提在嗓子眼兒的心暫時放了下來,這會兒他父親正在氣頭上,他可不敢再刺激他,隻想趕緊把他和白溧兩人分開,也想儘快和白溧確認一下他出國的事情。
“小溧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用這麼客氣,不過你說你週末有事,今天已經是週末了,還來得及嗎?”
“!!!什麼?已經是週末了?”
白溧連忙去找自己的手機,冇有司柏齊的電話,但是卻有好幾條司柏齊的訊息發過來。
白溧點開了時間最近的這一條:
【寶貝,今晚的壽宴我走不開,叫阿陽去接你了,晚上見。】
白溧都還冇來得及點開打字框回覆,門鈴聲很合時宜的在此刻響了起來,他的眉頭也以肉眼可見地速度皺了起來。
“怎麼呢?你討厭門外的人?”
何然注意到白溧的情緒變化,開口詢問,白溧的目光卻是投向了何永興。
“是我男朋友的朋友,他是陸氏醫院的醫生,而且我上一次假性發情的時候是他給我治療的。”
這話一出,父子兩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何永興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資訊素阻隔劑,快速地噴灑在了房間裡麵,何然也手腳麻利的地將裝了藥盒和注射器的垃圾袋子收了起來並且裡裡外外也噴灑了資訊素阻斷劑。
又將所有的窗戶全部打開,儘量在這極短的時間裡,讓室內原本白溧掙紮過的氣息流通了起來。
第一次按下門鈴,冇人開門。
陸陽又按了第二次,依然冇人來。
他都打算問司柏齊是不是給錯房號了,可又想到他今晚肯定忙得冇時間看電話,又轉而決定打給白溧。
剛翻開白溧的號碼,房門開了。
隔著一條門縫,陸陽看到了一張陽光帥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