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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陸陽回答,那雙濃密纖長的睫毛突然劇烈地抖了抖。
“小白!!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司柏齊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白溧的內心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因此泛起了劇烈地思念,很想很想很想看看司柏齊的臉,很想很想很想聞一聞司柏齊身上的味道。
那種思念很快轉化成了醒來的執念,眼皮下的眼球也開始猛烈地轉動。
司柏齊見狀激動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小白,快醒來吧!”
耳邊的聲音更近了,司柏齊就在自己的身邊,隻要自己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他了!
這個念頭像是打開身體禁錮枷鎖的鑰匙,白溧蓄積起全身僅剩的力量終於勉強掀起了眼皮。
“司柏齊……”
“我在我在!你終於醒了。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你等等,我叫阿陽過來看看。”
司柏齊快速地說完話又轉向身後的人:
“阿陽,你快來看看,小白醒了。”
陸陽聽見動靜也走了過來,臉上卻並不如司柏齊那邊高興反而有些意外:
“怎麼醒來得這麼快?”
“你怎麼說話的呢?小白醒了不好嗎?”
司柏齊瞪了他一眼,陸陽連忙解釋:
“按照他體內的資訊素濃度來計算,他現在體內的資訊素應該還冇有徹底排解完,可現在人醒了,這樣的情況就有些奇怪。”
司柏齊一聽也有些擔心:
“小白,你感受下身上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有冇有哪裡難受?”
小野貓將醒未醒的耷拉著眼皮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司柏齊說話的聲音都不由自主得又軟了幾分。
白溧冇有立刻回答,就這麼看著司柏齊,眼神迷濛,像是在確定什麼,而後像是終於確定,那雙眼睛卻又瞬間就盈滿了淚水,還來不及讓司柏齊做出反應,就簌簌地滾了下來。
“都怪你,司柏齊,都怪你。”
他嘴上說著怪司柏齊,可是卻伸出手來做出想要擁抱的姿勢,司柏齊不明所以,可一看到白溧哭,那是整個心都軟得不行,隻連忙伏下腰身輕輕地伏在了白溧的身上先一步將人抱住。
“怪我怪我,可是寶貝你能告訴我什麼事怪我嗎?這樣我纔好改正啊?”
“嗚嗚嗚……都怪你不停地要,把我做暈了,我一個人在夢裡,醒不過來,又找不到你,好可怕啊……嗚嗚嗚……”
一旁的陸陽翻了個白眼,怪自己賤偏要呆在這強吃這口狗糧。他一腳踹翻狗碗,直接退出了病房。
“是我錯了,我以後不會了,以後我都會溫柔的,寶貝,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纔不原諒你呢,我纔不呢……嗚嗚嗚……”
嘴上說得不原諒,可是,一雙手卻將司柏齊抱得更緊了。
隻有他自己知道,在被司柏齊抱住的那一刻,之前身體和靈魂彷彿被分割的那種無能為力的恐懼像是瞬間就被消除了一般,他不知道這種安全感從何而來,但是身體本能的想要和司柏齊靠的近一點,再近一點。
打完了點滴,司柏齊就帶著白溧出院了。
“今天就不去練車了吧?我送你回家休息?”
“我要你陪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小野貓這會兒難得的黏人。
“下午我還有個重要的會議,那你在我辦公室等等我好不好?”
白溧癟了癟嘴,一雙眼睛看著就又紅了?豆子大的淚珠就跟牽線似的就流了下來。
“寶貝你這是……”
司柏齊這下是真的有些手忙腳亂了,他連忙把車開到路邊的停下,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傾身過去給白溧擦眼淚。
“好好好,那我陪你,不哭了好不好?”
白溧癟了癟嘴,抬眸看著司柏齊,好像又不那麼委屈了,他嗚嚥著問道:
“不開會是不是會損失很多錢?”
司柏齊想了想:“今天這個項目要是出問題的話,大概損失一個億吧。”
“一個億?這麼多?那不要你陪我了,我去辦公室等你。”
司柏齊有些哭笑不得,他很想說其實就算損失一個億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他也發現了,今天的白溧似乎格外的難哄,無論他今天想要做什麼說什麼,都順著他吧。
“好好好,去辦公室。”
“去辦公室前先回家一趟,我還要戴假髮呢。”
“是是是!先回去,還要戴假髮。我這就調頭往家裡走。”
白溧的眼淚總算是止住了,也總算是到了公司了,司柏齊徑直就去了會議室,白溧則是進了司柏齊的辦公室,
“之前就覺得司柏齊的辦公室好大啊,現在一個人在這裡感覺更空曠。”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姿勢換了好幾個都覺得身上不舒服。
他又起身,跑到司柏齊的椅子上去坐下。
他還記得上次自己和司柏齊在這上麵做過什麼事情,可現在自己卻一個人坐在這裡,頓時又是鼻頭一酸,好想司柏齊現在就陪在自己身邊啊。
白溧搖了搖頭,趕緊把那些情緒甩開,又從椅子上跳了下去,跑到司柏齊的休息室裡麵去,鑽進被子去把自己緊緊地裹了起來。
雖然這是司柏齊的休息室,可是他從來冇看到司柏齊在這裡休息過,床上似乎也冇有能讓他的心浮氣躁平靜下來的東西。
他又從床上下來,翻開衣櫃,先套了一件司柏齊的西服外套在身上,又把裡麵其他所有的備用衣服全都取了下來塞進了被子裡,他纔再次鑽了進去。
身上的重量增加了,卻冇有帶來安全感,莫名的孤單和難過反倒是跟著身上冒出的薄汗來得格外的突然。
粗糙的工作服布料貼在黏答答的肌膚上,身體難受,心裡更難受了。
他踢掉身上的被子,頂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翻身下了床,直接穿著床邊的拖鞋就往總裁辦公室外跑去。
他記得司柏齊說過會議室在中間那層,可是怎麼一層樓怎麼這麼大啊?
他一間一間的找了過去,終於在眼淚又一次落地之前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白溧不知道誰在講話,目光在觸及到司柏齊的那一刻已經抬腿往對方跑了過去,在司氏集團所有高層的震驚的目光中,白溧直接就摟著司柏齊的脖子,坐在了對方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