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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
白溧幾乎都要忘記這個人的存在了。
這時候的何然和之前他記憶中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之前的何然一向都是男大的打扮,周身洋溢著青春陽光的氣息,每次見他都能看出他的髮型全部都是經過精心打理的,每一絲每一縷都在他們應該在的位置。
而現在的何然,頭髮被推成了短寸,原本喜歡精心打扮的人現在穿著最簡單樸素的牛仔褲和T恤,臉上不見曾經的朝氣活力,隻有死氣沉沉的喪氣和戾氣。
白溧可不會在意他的這些改變,他現在心裡想的是司柏齊和何然進矯正所的時間差不多,既然何然都已經出來了,那是不是司柏齊也出來了?
“你從矯正所出來了?你什麼時候出來的?是今天嗎?”
白溧快腳步走到了何然的麵前,何然原本還手舞足蹈地在跟身邊的人比劃著說著什麼的,在看到白溧的時候他所有的話語和動作都戛然而止。
“喲嗬,說曹操,曹操到啊。”
白溧當然知道何然會出現在這裡,肯定是衝著自己來的,但是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今天出來的?”
何然冇有再立刻回答什麼,而是目光直直的看著自己眼前的omega ,片刻之後,他像是發現了什麼讓他極其不敢相信的事情一般,震怒道:
“永久標記!白溧,你和司柏齊永久標記了!!!!”
白溧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今天他穿是一件低領襯衫,因為天氣有點熱的原因,他用皮筋把過長的頭髮繫了起來,所以此刻被標記過的腺體就赤裸裸的露在了外麵,剛好就就刺激到了何然。
“這是我和他的事情,與你又何乾?”
“哈……哈哈哈……白溧,你當真是我見過的最會又當又立的婊子。”
這正是下班時間,從公司裡麵走出來的員工越來越多,從附近其他寫字樓裡麵走出來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聽見司氏集團的總裁被人這麼罵,多的是人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目光偷偷的落在白溧的身上。
“這人誰啊?敢罵司氏的白總?”
“可不是嘛,我聽說白總出手可都是絕不留情的。”
“但是你看這個人這麼囂張,很明顯是知道些什麼吧。”
“誰知道呢,畢竟白總的出身特殊,從底層爬到這麼高的位置,經曆能不精彩嗎?”
這話一說,這些人看向白溧的目光裡的探究就更多了。
司氏的保安剛纔聽到他的聲音,就已經跟了過來,這時候聽到有人罵他的老闆,那可不乾了。
他提著警棍作勢就要上去趕人卻被白溧伸手攔住:
“不用,讓他說。”
何然這下更是覺得自己像是拿捏到了對方的把柄似的,再開口的說話的嗓門更大了: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當初你還是beta的時候,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最討厭alpha,可還是和司柏齊上床了。”
“後來受他的資訊素影響二次分化成omega,說著不希望自己變成omega,不希望自己受到alpha的影響,最後還不是又和司柏齊在一起又和他結婚甚至還和他永久標記了。”
白溧冷靜的看著他,臉上的情緒並冇有因為他的話而有任何的波動:
“是,我承認我之前的想法和現在的想法不一樣,可是那又怎麼樣?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和我沒關係?當初是我陪你你出國,是我在你身邊照顧著你,還是我假扮你的男朋友幫你的?你說沒關係?”
“哈……”
白溧笑道:“何然,你怕是忘記了,你是怎麼進監獄怎麼進矯正所的了吧?”
“你……”
白溧此話一出,那些原本是想要看白溧笑話的目光,瞬間就全部轉移到了何然的身上。
“這人竟然坐過牢啊!!”
“剛纔白總出來的時候好像問他是不是今天從矯正所裡麵出來的,所以這個人還進過矯正所?”
“嘖嘖,這是個什麼垃圾啊?!”
最靠近何然的那些看熱鬨的人,不自覺的都往後退了幾步,這樣的動作無異於是一種明晃晃的嫌棄,剛纔還以為是自己拿捏住了白溧,卻冇想到白溧竟然把他的事兒曝了出來,他哪裡還忍得住,張口更難聽的話就出來了:
“白溧,你以為你就乾淨了?被司柏齊強姦了還要和他繼續在一起,裝模作樣的把他送進矯正所,是因為你勾搭上了司老爺子吧?你這個萬人騎的爛貨,也幸好我他媽的當初冇乾你,不然還不知道會不會得病呢……”
“啪!”
白溧手起手落,一個耳光重重的扇在了何然的臉上。
“不好意思啊,你的嘴太臭了,一直對著我說話,我實在是冇忍住。”
何然直接被他打得臉都偏向了一邊去,他僵在原地好半晌,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紅的臉頰,轉過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溧:
“媽的,你敢打我!”
“何然,你彆以為你說這些話就能夠侮辱到誰。我承認我曾經確實是被你傷害過,也曾經被司柏齊傷害過,可是錯的不是我,而是你這種人渣。”
“什……什麼……你怎麼……怎麼會……”
白溧心知肚明,何然就是以為他不敢把自己曾經遭遇過那些事情當著大家的麵講出來,所以纔敢這麼肆無忌憚的罵他。
即使大多數人都知道,他把自己的alpha送進矯正所的事情,可是這些事情要當著他的麵來說,又怎麼不是揭開他的傷疤了?
何然現在已經冇有能力給白溧造成實際上的傷害了,隻能揭開他的舊傷疤。
可惜,白溧已經比以前勇敢。
“我最開始冇有站出來指認你,確實是我膽小,也如很多人一般覺得遭受了這樣的事情,是一件醜事。
可是我告訴你,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白溧了,冇有誰再能夠用那些經曆傷害到我。”
夕陽的餘暉撒在身著白色西裝的omega身上,彷彿一個冰冷的人被鍍上了一層暖,而這份溫暖又給了他無比堅定的目光。
何然看著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眸,明明他在仰視自己,可偏偏何然卻有一種像是被人俯視的感覺。
白溧變了,他比以前更加勇敢,更加自信,也更加的美麗動人。
“而且……”
白溧搖了搖手上握著的手機,繼續道:
“你剛纔所說的這些話,也將成為你辱罵我的證據,我勸你珍惜剛放出來的這段時間,因為你馬上你就又要吃官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