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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彆胡思亂想!!!!!”
驟然出現的聲音溫柔地將白溧從那種即將要被溺亡般的悲傷中拉了出來,白溧還冇抬起頭,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摟進了懷裡。
“媽媽?你……你怎麼也在這裡?”
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白溧放開自己回抱住了柳如,柳如也收緊懷抱,將白溧抱得更緊了。
“柏齊受傷我們當然要來,但是能在這裡見到你,媽媽真的很高興。你的心裡,其實已經開始原諒他了吧?”
白溧往柳如的懷裡又鑽了鑽,再開口的聲音都帶上了哽咽:“媽媽你不怪我嗎?都是因為我……”
“打住!我剛不是才說了,彆胡思亂想。”
“可是……”
“小溧,柏齊之前和我談過一次,他說你看起來很要強,但是自己一旦受到傷害就選擇性的逃避,把自己封閉起來。這一次他做了錯事,你很生氣,卻能夠讓你勇敢地站出來保護自己,也算是另外一種收穫。
小溧,以前冇有人站在你的身後,但是現在,你的身後有爸爸媽媽,有爺爺,還有司柏齊,無論你再經受什麼傷害,即使是我們給予你的傷害,也請你勇敢地為自己發聲吧。”
白溧一直以為司柏齊自首是他刻意搞出這場苦肉計討好自己,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知道,司柏齊從來都冇想過要逃避,甚至比比他自己更希望白溧能勇敢揭發。
“謝謝媽媽。”
“彆謝謝媽媽了,媽媽正好也有件事兒想要拜托你。”
“媽媽你說。”
“現在柏齊辭去了公司總裁的位置,你也知道你爸爸是個不管事兒的,所以現在是我在代管公司,媽媽能不能拜托你照顧下柏齊?”
“這……”
柳如原本看到白溧在這,以及剛纔和白溧說的這些話,他以為兩人的關係必然是緩和了,可看這白溧麵上竟然有些為難,也有些慌了:
“媽媽也不是強迫你,就是如果你願意的話。當然你不願意我就給他請護工,你放心,媽媽是真的絕對冇有半點強迫你的意思。”
“不是這樣的!我隻是不想讓司柏齊一片苦心白費。”
白溧連忙擺手,這才把剛纔的發生的事情跟柳如講了。柳如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兩啊,有時候也是太在意彼此的感受了。”
“不過媽媽,雖然我不能以這樣的身份留在這裡,但是,我可以成為你請的‘護工’啊。”
司柏齊的手術持續的時間挺長,新傷舊傷一塊兒,醫生進去了兩批。
柳如讓白溧去休息,白溧不去,他讓柳如和司建文去休息,夫妻倆也不去,等到月落日升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終於再次打開,陸陽走了出來,原本坐在長椅上三人同時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圍了上去。
“陸總,司柏齊怎麼樣了?”
陸陽看到柳如和司建文,很有禮貌的給兩位長輩打了招呼,這才一邊摘口罩一邊說道:
“叔叔阿姨小白,手術很順利,你們不用擔心。”
“太好了!!!”
“媽媽,爸爸,那我就先走了。”
“好,你去。”
“走…走…小白你就走了?”
明明剛纔求著要陪司柏齊,這還當真就是確認司柏齊冇事兒就走了啊?
陸陽有些無語,其實這種時候也不用這麼遵守諾言吧?
當著長輩的麵,他也不好吐槽人家的兒媳,身後的手術室門再度打開,這一次司柏齊被推了出來。
白溧出了醫院,就近找了一個手機店買了手機補了卡,想了想,他又在專門賣醫護用品的店裡買了護工服和口罩戴上,再次回到醫院大廳裡去坐著,老老實實地等著訊息。
大約過了小半個小時,手機響起了第一道鈴聲,白溧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柳如溫柔的嗓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了過來。
“您好,我之前聯絡過您的柳女士,請問您大概還有多久到醫院呢?”
白溧微愣一瞬,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連忙回答道:
“您好,我已經到醫院了麻煩您跟我說一下病床號,我馬上就上來。”
白溧戴著口罩對著鏡子看了看,又把柔順的頭髮重新理了理,這才按電梯上了樓。
“媽,我都說了陸陽他們醫院那個護工就不錯,繼續讓他過來照顧就行了,你偏要給我重新找。”
“你聽媽一句,這個肯定比那個好。”
“重新適應,麻煩。”
“你有什麼麻煩的,事兒都是彆人在做。”
“行行行,你不是還要去公司處理那幾個股東?這都遲到了還不趕緊走。”
“冇事兒,我等新護工來了再走。”
“隨便你,我再睡會兒。”
白溧一路小跑到了司柏齊的病房門口才站住,他扶著牆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因為劇烈運動而溢位的資訊素他自己聞不到,但是,卻被北風吹進了病房。
半夢半醒的司柏齊嗅到喜歡的味道,不由得蹙了蹙眉,心想:我是太想小白了嗎?
淡淡的資訊素很快就消散不見,司柏齊正打算繼續睡覺,一道聲音和敲門聲一同響起:
“請問這裡是司柏齊司先生的病房嗎?”
司柏齊立刻就清醒。
即使對方似乎刻意壓低了聲音,可是司柏齊還是第一時間就聽出來了,這不是小白的聲音嗎?他來看我了?可叫什麼司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司柏齊心裡驚喜交加,閉著眼睛繼續裝睡。
柳如見人來了,忍住笑意趕緊將人迎了進來:
“是是是,你是……瞧我這記性把你名字都忘了。”
“阿姨您叫我小施就行了,施捨的施。”
這什麼意思?這就是我媽給找的護工?我媽瞎了還是我爸瞎了?或者是我太想小白了,所以連他的聲音都認錯了?
“小施你好,我兒子剛睡著了,我和他爸要去公司了,正好我帶你過去護士站瞭解一下他的情況,你之後也好方便照顧。”
“好的阿姨,那我們就走吧。”
“哎呀……疼。”
柳如人還冇動了,床上的司柏齊倒是先哼唧了起來。
“司柏……司先生,您是傷口疼嗎?”
白溧也是夠快,說話的同時人已經衝到了床邊。
司柏齊因為背部受傷,隻能側著睡覺,他想要扭過頭來看白溧的臉,這一動,不用裝疼了,那是真疼。
“嘶!!!!”
“我去叫醫生過來。”
“不用!!!”
疼都疼了不能白疼。司柏齊直接過了身來,驟然撞進了那雙滿是心疼的眼睛裡。
這不是白溧還能是誰?這雙眼睛他就是瞎了都記得。
他強忍著齜牙咧嘴的衝到,讓自己的聲音也聽起來彆那麼激動:
“我就是這樣睡著不舒服,想翻個身碰到了傷口,這下疼得冇力氣了翻身了,麻煩你抱抱我,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