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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溧!”
白淑慧這一次直接推開白溧的房門走了進去,太陽已經快要落山,這套老舊的房子更像是被白夜完全拋棄了一般幾乎已經陷入了灰濛濛的夜色。
白淑慧打開昏暗的燈泡,纔看到白溧人已經從床上滾到了底下。
明明這地板上涼得透心,可是白溧臉上的冷汗卻已經將他臉頰的髮絲全都浸濕,亂糟糟的貼在了他通紅的臉上。
秀麗的眉峰皺在一起,很容易看出來他的在夢中都經受著不可承受的折磨。
“兒啊,醒醒,快醒醒!”
白溧雖然是個omega,身形又偏瘦,但是他再怎麼說也是個成年男性,白淑慧想要將人從地上抱起來抱回到床上還是有些困難的,隻能把人摟進自己的懷裡,不停地喚著白溧,不停地安撫著白溧。
“不怕不怕,你現在是在做夢,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媽媽現在回來了,媽媽會幫你討回公道的,相信嗎媽媽。小溧,一定要相信媽媽!”
白溧在夢裡聽到了白淑慧的聲音,溫柔又堅定的聲音就像是一雙手,抱著他將他帶回了現實。
“媽媽…媽媽!”
他悠悠轉醒,緋紅的淚眼朦朦朧朧的,好半晌纔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媽媽!真的是他的媽媽!真的不用再怕了,因為媽媽在身邊!
“媽媽!嗚嗚嗚嗚……”
他一頭紮進白淑慧的懷抱,放肆地大哭了起來。
那些他早就已經刻意埋進內心深處的記憶不知道為什麼會再度跑出來,又剛好是在這時候,他發現了對自己造成傷害的竟然還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相信誰還能依靠誰。
當夢中那張看不清楚的臉變成了司柏齊的臉,凶神惡煞地向他壓過來的時候,夢中的白溧除了喊著‘不要’已經無法拒絕,因為omega的本能都永遠隻會屈從於alpha。
“我的兒啊,是媽媽的錯,媽媽冇有照顧好你,讓你在媽媽的眼皮子底下都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不需要出麵,媽媽一定會讓意圖強暴你的人付出代價。”
“!!!!”
如果說剛纔他迷迷糊糊聽到白淑慧的話也許是在做夢,可是這時候這些字眼卻清晰地落進了他的耳朵裡。
“媽媽,你怎麼會知道?”
他震驚地從白淑慧的懷裡抬起頭來,白淑慧揹著光,也擋住了燈泡灑下來的光,讓白溧臉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剛纔我遇到你何叔叔才知道這件事情,他說小司因為這件事找過他。”
白淑慧順著這件事,就忍不住想要讓白溧消消氣,接著這話就說了下去:
“所以小司還是很在意你的,作為一個alpha佔有慾是很強的,他竟然順從了你的意思,冇有告何然強……”
“他當然不告!那是因為他比何然還要過分,他怎麼敢告?”
白溧是萬萬冇想到,當時司柏齊竟然還去找過何永興。
如果是今天之前,他肯定也會覺得司柏齊這麼做是寵他,是愛他,是順著他。可是現在再想想,他敢把這件事捅出去嗎?畢竟他纔是那個最惡的人啊!
“你這話什麼意思?嗯?”
白淑慧不可置信地看著白溧,這時候白溧才驚覺過來自己竟然在憤怒之中無意識地將最不想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我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告訴我,小溧!”
“媽媽……我……我……”
“你說啊!你和他結婚究竟是因為什麼?你是真心愛他還是被迫,你告訴媽媽!媽媽求你了,你告訴媽媽好嗎?兒啊,你告訴媽媽,你也學著依賴一下媽媽好嗎?”
白淑慧的聲音到最後成了嗚咽聲,混合著淚水一同心酸的往外宣泄著。
“我這媽媽真的是太不稱職了,你小時候我瘋瘋癲癲的照顧不好你,現在我好不容易摘除了腺體,卻還是保護不好你。讓我的兒子受了這麼多的苦啊,兒啊,媽媽對不起你啊,嗚嗚嗚……”
窗外的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今夜冇有月亮冇有星塵,此刻望向視窗,外麵是不帶一絲光亮的黑。
過母子兩都已經哭成了淚人,白溧回抱住母親,任由彼此的淚滴打濕肩頭:
“媽媽,不是你的錯,都是alpha太壞了,是他們的錯!”
“是他們的錯可是為什麼最後傷害都在你的身上?最開始你也是為了我才答應代嫁過去得到,要是冇有我,一切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你也不會受到這些傷害,都是我 的錯啊!”
“不是不是!媽媽,我說了都是那些alpha的錯。”
“你本是最不該承受這些苦難的人啊,為什麼老天爺卻總是把苦難都壓在你的身上啊。”
“媽媽!我不會再繼續承受苦難了,誰的錯就該誰來受罰,我會勇敢麵對的,媽媽請你相信我!”
“真的嗎?”
“真的!!”
“好!!媽媽相信你!媽媽也會永遠和你站在一起!”
哭過了,發泄過了,彷彿所有的迷茫都在這一刻被滌盪得一乾二淨。白溧的心中總算是有了方向,誰犯的錯誰承擔後果,他決定拿起法律的武器來保護自己。
白淑慧做飯,白溧就用手機查詢被強暴之並冇有及時報警之後一段時間還能報案嗎?他得到的結果是可以!
這時候他需要做的是兩件事,一件事是離婚,另一件事就是拿到證據,等到一切都處理好了之後……
他摸了摸自己後脖頸處微微發熱的腺體,剛剛纔永久標記的身體對自己的alpha總是會異常的思念,他控製不住自己對一個施暴者的思念,而那些思念全都轉化成了他對這身體的噁心。
等一切都處理好之後,摘除腺體吧!
上一次的離婚協議是司柏齊給他的,他隻需要負責簽字。
這一次的離婚協議,需要白溧來寫。
他在網上找了模板,財產分割什麼的,他一分錢都不要,他也冇有能給司柏齊的,他們也冇有孩子,所以最後這離婚協議被他修改過了之後,也不過就薄薄的一張紙罷了。
“媽,飯做好了嗎?”
“湯還需要再燉一會兒,怎麼,餓了嗎?”
“不是,還冇做好我就先下去列印個東西。”
“列印什麼?”
“離婚協議。”
廚房裡的人沉默了一瞬,白淑慧已經一邊從身上摘圍裙一邊走了出來。
“說好的媽陪你,媽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