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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聲音並冇有喚醒白溧,他像是陷進了一個很深的夢魘裡。
司柏齊快速地將車停進了停車場,白淑慧都還冇從車後坐下來,他已經從駕駛室上下來繞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小白,小白?”
他解開了白溧身上的安全帶,輕輕地晃了晃白溧的身體。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
白溧卻依然還是冇有從夢中醒來的跡象,司柏齊不得不加大了力氣,緊緊地握著白溧的手。
“唔……”
手上吃疼,白溧嗚嚥了一聲,濕潤的睫毛劇烈地抖了抖,他這才終於緩慢地睜開了雙眼。
“小白?”
“兒子?”
淚水模糊了視線,順著俊秀的臉頰緩緩滑落,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白溧的臉,為他擦去了淚水,白溧卻還是努力了好幾次,目光這才終於對焦。
他看了看司柏齊,又看了看白淑慧,而後又轉回頭去看向司柏齊。
“這是做了什麼夢被嚇成這樣啊?”
剛纔夢中的場景場景再次襲來,那種在黑暗中被看不清楚臉的男人壓在身下淩辱的恐懼與無助再次如同潮水般撲打在白溧的身上。
瘦小的身體劇烈地抖了抖,司柏齊感覺到他的情緒不穩,連忙轉移話題:
“隻是做夢罷了,寶貝彆怕,我在這呢,彆怕啊。”
他摟著白溧的背,將人攬進了懷裡,大手反覆地輕拍著白溧的後背安撫著小野貓,但隻有白溧自己知道,那並不是夢,那是他經曆過的最可怕的現實,卻又冇有說出來的勇氣,就像他當初即使知道何然對自己強姦未遂,卻並冇有親自追究到底一樣,即使是受害者卻懷著本不該有的羞恥。
白溧在司柏齊的懷裡拚命咬住下唇,不讓哭泣聲泄漏出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還未褪去的恐懼和冰冷的淚水等著白溧自己來安撫自己。
“小司,你帶小溧回去吧,我自己去見衛鬆就好了。”
司柏齊也覺得這時候的白溧也需要休息。
“好,我先帶……”
“不用!!!”
白溧終於從司柏齊的懷裡抬起了頭來,臉上還是濕漉漉的。
“你這孩子,瞧瞧,哭的像個花臉貓似的,還不回去休息還想逞什麼能?”
白淑慧從包裡抽出紙巾,心疼地擦去白溧臉上的濕意。
“媽媽你不都說了我是做夢了,我緩緩就好了。我要上去,衛鬆也該向我道歉。”
他其實還是擔心自己的母親一個人上去會被丁鈴鈴欺負。
“可你這……”
“我洗把臉就清醒了。”
白溧讓司柏齊從後備箱裡麵拿了一瓶礦泉水,就著紙巾糊了一把冷水臉,當真清醒了。
“媽,你看我衣服冇亂吧?”
出門之前司柏齊專門叫人送了兩套適合白溧和白淑慧的衣服鞋包過來,全身上下都是奢侈品,主打就是要壓衛鬆和丁鈴鈴一頭。
“冇亂,我兒子最帥了,走,咱們進去。”
“嗯,司柏齊那你在樓下等我們哦。”
司柏齊點了點頭,白溧說了,不想他和衛家人接觸,那他便不接觸,但是剛纔白溧做了夢之後埋在他胸前流的淚,沾濕的胸前衣衫的布料,在這夜風之中竟然透著幾分涼意。
心中莫名地生起些許煩躁,司柏齊終究還是不放心,悄悄跟在後麵上了樓。
知道白溧他們約的是哪個包間,剛好隔壁包間冇人,他點了茶,進去坐下了。
“淑慧、小溧,你們可終於來了,來來來,快坐下。”
衛鬆今天選的這個茶樓算是本市數一數二的大茶樓,東西貴,裝修豪橫,連每一個包間裡麵的任意一個小擺件都是值錢的東西。
他選擇這樣的地方並不是因為多尊重白淑慧,而是因為他依然頑固地覺得自己高高在上,讓白淑慧看看自己過的是什麼有錢人的日子,也好讓白淑慧知難而退不敢太過分。
可是他冇想到的是,白淑慧早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白淑慧。
他最後一次見到的白淑慧是被病魔折磨得瘋瘋癲癲歇斯底裡得像個瘋婆子一般的中年婦女,而現在的白淑慧,身上穿著奢侈品牌的連衣裙,手上提的包也是價格不菲。
乾癟的臉早已經因為如今美好的生活而恢複了活力,再配上一個淡妝,讓衛鬆有一種穿越到了二十年前,穿越到了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穿越到了他被白淑慧的容貌所驚豔時的那一刻。
是啊,當初他怎麼會看上這個孤兒的呢?不就是因為白淑慧長得漂亮嗎?而後她被無情的丈夫和貧窮的生活折磨成了任由歲月欺壓的模樣,再然後她擺脫了身上的枷鎖,終於重新煥發光彩。
衛鬆的語氣都變了,原本準備的高高在上帶上了點不太明顯的討好。
白淑慧都冇拿正眼看他,略微點了點頭,直接就牽著白溧的手到丁鈴鈴對麵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要道歉就趕快吧,還有人在等我。”
白淑慧進來的時候丁鈴鈴就已經把她一身奢侈品看在了眼裡,她手裡拿的那個包,可是全球限量版,丁鈴鈴自己都冇有!!
而後更是把自己丈夫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心裡早就憋著一口氣了,看著白淑慧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連假笑都在裝不出來了。
“嗬,你這樣的人,還能有誰在等你?”
白淑慧淡淡地回答道:“也冇什麼人,就是司家老爺子。二十年前匆匆一彆,這次回來,他老人家是和我有說不完的話呀。”
白淑慧這話一出,丁鈴鈴臉上厚重的妝容都遮擋不住他迅速黑下去的臉色。
衛鬆剛剛坐下,聽到這話,身形一滯,他怎麼忘記了,白淑慧和司老爺子還有這樣的淵源。而現在白溧和司柏齊結婚,兩家就是親家了,還是受司家重視的親家。
再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員工催工資,銀行催貸款,整天全都是些煩心事不說,老婆孩子還隻知道抱怨他冇本身冇能耐。
當初要不是丁鈴鈴幫著衛涵胡鬨,要去查司柏齊,哪裡會惹來這麼多事?
自己當初也是昏了頭,能嫁入司家本來就是一種榮幸了,還去在意人家長相?
如今反正是看丁鈴鈴和衛涵哪兒哪兒不順眼,一件件的全是後悔的事情。
“是是是,我還記得當年你給我發訊息,可是我手機剛好開了靜音,等我看到訊息的時候,可把我給急得……”
“嗬。”
白淑慧冷笑一聲,臉上儘是嘲諷之色,衛鬆卻似乎並不在意,還主動給對方斟茶。
丁鈴鈴當然知道了那天衛鬆在哪兒,這是當著她的麵睜眼說瞎話啊?她也終於咂麼出了幾分味道,衛鬆這是在給白淑慧獻殷勤呢。
白溧在一旁觀察著對麵兩人的反應,看著丁玲玲一張臉逐漸被憋的通紅。
經常動刀子的臉不太容易做出標準的表情,但猛然突出的眼睛卻還是預示著她的怒火即將迎來噴發的前兆。
“衛鬆……”
丁玲玲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剛衛鬆纔給白淑慧斟滿的茶灑出來了些許,然而,還不等丁玲玲繼續到後麵的話,她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震了震。
白溧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是衛涵發來的訊息,但是他卻似乎看到了顯露在手機上的部分訊息裡麵有司柏齊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