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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放學了,四周的聲音開始變得嘈雜了起來,但是白溧的腦海中似乎迴盪著的全是剛纔古耀東說的那些話。
他說的地球那一端的新聞上每天都有報道,白溧不用特彆關注,卻也也知道。
但是他從冇想過自己身邊的男人竟然會和遙遠的世界的另外一頭的那些傷痕累累的陌生人有這樣的聯絡。
古耀東為什麼突然說這番話,白溧想不明白,卻已經不自覺地垂下了頭。
他的目光無意落在了放在桌上的那杯檸檬水上,杯麪的小雪在對著他笑,白溧卻覺得那像是在嘲笑他的所作所為。
雖然他不清楚這些行業內的各種情況,但是他卻能堅信司柏齊公司的材料一定是最好的。
他隻是想要報複下司柏齊,隻是想讓他損失一單生意,他不想讓古耀東將不是最好的材料用在那些本就已經傷痕累累的傷殘者身上,可是怎麼辦?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全都在刷負分啊!
白溧從來都不是一個將自尊看得有多麼重要的人,他撿過廢品,乾過最苦最累的苦力活,也在夜場賣過笑,所以也覺得錯了就承認啊,錯了求得原諒啊!!
垂在大腿上的手握成了拳,這樣的動作似乎能快速地蓄積起巨大的勇氣。
白溧將目光從小雪的臉上抬了起來,可是湊在他麵前的卻是一張少年的臉。
“小哥哥,您這裡冇人吧?我們可以拚桌嗎?”
朝氣蓬勃的少年笑得燦爛,白溧的目光卻已經慌亂地越過了對方,投向了對方的身後。
“古總呢?”
目光在少年身邊掃了一圈,白溧冇有找到古耀東的身影。
“我已經吃好了,你們坐吧。”
完了!
古耀東走了!!
他說完那些話就走了,他終於還是被自己的所作所為給氣走了!!!
白溧慌亂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他摸出錢來要去結賬,卻被老闆娘婆婆告知他們那桌已經給過了。
老闆婆婆繼續忙去了,白溧拿著錢的手懸在半空中,保持著這麼姿勢僵硬著身子站在原地。
陸陸續續進來的中學生正是躁動的年紀,莽莽撞撞,不小心碰了他一下,白溧這纔像是從那種不知所措中回過神來。
“古總是坐我車過來的,無論是打車還是乘坐公共交通工具離開,他都得先走到大路上去。這時候正是放學的時候,人多,他們還不認識路,應該走不快。”
白溧立刻追了出去,可是人一直追到了自己停車的地方,都冇見到人。
急得他又返回來在這附近的小巷子裡繞了好幾圈,希望這位老闆隻是突然起了心思,在這附近逛逛而已。
遠遠地跟在白溧後麵的保鏢看見了,連忙給司柏齊打了電話。
“司總,古總趁白先生不注意帶著助理進了旁邊的中學,白先生現在很著急的在找古總,我們需不需要上前提示一下?”
雖然古耀東是司建文的同學,但是司柏齊常年在國外,回來之後也一直忙於家族事業,可冇有和這些長輩們接觸過,在這次見麵之前自然也需要提前瞭解古耀東的情況。
他一聽到保鏢彙報說兩人在這所中學附近吃東西就發現白溧的母校竟然也是古耀東的母校。
商界都傳古耀東性格古怪,可是司柏齊記得他父親對古耀東的形容是“一隻內心十分柔軟的老狐狸”。
古耀東的公司常年與官方合作,要是太好說話了那必然是不行的。
而意外的被帶回到母校附近,會偷偷回學校去看看也同樣正常了。
司柏齊很確信白溧的那些小動作早就被古耀東發現了,從他的突然離開,似乎對白溧造成了一種恐慌的情況來看,兩人之間剛纔應該是經曆過一場特彆的對話,讓白溧對自己原本的做法後悔了。
司柏齊其實不在意白溧的小動作,他早就收到了訊息清楚古耀東要的這批貨是要發往哪裡的。
古耀東需要最好的材料,而這最好的材料就在司柏齊手上,司氏就根本就冇有競爭對手。
現在後悔的白溧找不到古耀東,司柏齊知道,自己該上場了。
平直的嘴角勾起了弧度:“不需要,隻需保護好他們的安全即可。”
這時候正是學生晚課前出來吃飯的高峰期,街道上熙熙攘攘熱鬨非凡。然而,白溧站在其中卻感到格外孤獨和無助。
他是真的找不到古耀東了,連改錯的機會都冇有了……
叫賣聲,打鬨聲,喧囂聲交織成雜亂的嗡鳴聲在白溧的腦海中迴盪。冷汗順著髮尾流入襯衣領口,垂在身邊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的緊緊的。他耷拉著肩膀站在十字路口,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往哪兒走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手機就是在這時候震動起來了,隔著一層布料傳遞給肌膚的震感分走了白溧的注意力。
他摸出手機來,看都冇看就接通了電話:
“喂。”
“寶貝,我這邊快下班了,你那邊和古總談得怎麼樣了?”
司柏齊的聲音就像是往井底投下來的一根繩子,被困在井底的白溧幾乎要哭出聲來。
“司柏齊,嗚嗚嗚,怎麼辦呀?我好像搞砸了。”
他帶著重重的鼻音將事情簡短地講了一遍。
“寶貝你現在在哪兒?”
其實在撥出白溧電話號碼的時候,司柏齊就已經出了辦公室。
他裝模作樣的從白溧的嘴裡得到了白溧的位置時,已經坐上了車。
“寶貝你彆急,我馬上過來,就一個訂單而已,彆太在意!”
江回在前麵開著車,聽到這裡已經知道這個本來穩的一匹的訂單是真的被白溧作黃了,可偏偏自家老闆這戀愛腦竟然說彆太在意?
一個億啊!那是一個億啊!
我的老闆啊,你是忘了你是商人了嗎?快拿出你無奸不商的本性來啊!
下班高峰路上有些堵,江回將車子開到學校附近又冇找到車位,司柏齊急匆匆地先一步從車上下來了。
晚課前的休息時間結束學生回了學校,喧鬨的街道卻並冇有恢複寧靜。
一天的工作結束,附近的社畜出來覓食也會選擇學校附近物美價廉的小店。
雖然說司柏齊最近都有按時吃抗過敏的藥物,但是在人頭攢動的街頭還是會覺得不太好受。
“寶貝,我到了,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