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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這裡說是手術室,但是又不光光是手術室,更衣室消毒室什麼的全都一應俱全。
陳元一帶著他到更衣室去換衣服,等白溧出來的時候,等在外麵的人已經變成了一個小護士。
小護士帶著白溧進了手術室,他纔看見這手術室裡不光是陳元一,還有其他好幾位身著手術服的醫生護士都在等著他。
統一的穿著蒙著臉的口罩,將這些陌生人的表情全都遮了個嚴嚴實實。
手術室裡麵本來就偏低的溫度似乎更冷了,白溧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身體。
陳元一再次問道:
“白先生,最後一次確定,您一定要摘除腺體嗎?”
白溧深吸一口氣,回答得格外的堅決:“摘除腺體!”
“那好,那我們就開始了,白先生你抱著膝蓋蜷縮起來,麻醉師要給你打麻藥了。”
“好。”
“會有點疼,但是千萬彆動。”
“嗯,唔……”
不是有點疼,是太疼了。
手術檯總是給白溧一種冰冷殘酷的感覺,而到了此時此刻,尖銳的針頭刺入骨髓的疼痛才終於讓他深刻地體會到了這種冰冷殘酷。
“手術時間可能有點長,好好睡一覺吧。”
他感覺自己周身的力量在以極快的速度褪去,但是這和之前何然給它注射進身體裡的那種藥物帶來的麻醉感完全不一樣。
痛感確實是消失了,但是他卻能聽見陳元一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冇感覺吧?”
陳元一似乎在他的肌膚上用力的擰了一下。
白溧覺得自己應該是搖了搖頭:“冇感覺。”
隨即他被陳元一翻了個身,有什麼東西觸碰到他的腺體,冰冰涼涼的感覺特彆的清晰。
白溧閉上了沉重的眼皮,心想:
“那應該是手術刀吧,真的好冷啊,接下來會疼嗎?有麻藥的話不疼的吧。唔……”
這個想法纔剛才腦海冒頭,手術刀割開血肉的感覺就那麼明顯的襲擊向了他。
剛不是都不疼的嗎?為什麼軟肉被拉扯的疼痛卻深刻得像是要刻入骨頭了一般?
“唔……”
“好疼……”
手術室內,除了儀器的滴滴聲還有偶爾傳來的低語,而白溧如同唇語般的表達卻完全冇有傳遞到陳元一的耳朵裡。
他存有理智,卻無法動彈,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就是刀俎上的魚肉,正在毫無尊嚴的任人宰割。
切割的卻又不隻是肉體,那種彷彿要割斷一切的疼痛像是要將他的靈魂都割裂開一般。
是要死了嗎?
腦子裡開始如同走馬燈一樣回放著過往的畫麵,最多的竟然是他和司柏齊在一起的日子,那些快樂、悲傷、掙紮與痛苦交織的瞬間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隻有割掉腺體才意味著他永遠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附庸品,就算為此丟掉性命也是值得的,可是為什麼此刻心裡卻如此的難過呢?
思念來的突然,腦海中翻湧的隻有一個名字,司柏齊司柏齊司柏齊司柏齊……如果真的要死了,能不能最後再見他一麵呢?
白溧連眼睛都無法再睜開了卻生生承受著割裂的疼痛,隻有晶瑩的淚珠是自由的,洶湧地從他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他聽見四周變得變得嘈雜了起來,陳元一和其他醫生護士交談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慌亂和焦急,但是他聽不太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
直到一道憤怒的吼聲帶著霸道的氣勢徑直穿透了他的耳膜。
“媽的一群庸醫你們在乾什麼!!”
“!!!”
是司柏齊的聲音!!!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可能在這裡?是我產生幻覺了嗎?
白溧努力的想要睜開眼去看一看四周的情況,可是眼皮卻變得越來越沉重。
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的身體裡快速的溜走,並且在同時帶走的他身體全部的力量,直到他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再將他拋進了黑暗之中……
司柏齊被那具小小的身體上橫流的鮮血刺激得雙眼通紅,他無法想象自己要是冇有注意到手機轉賬簡訊不對,自己要是冇有以最快的速度找來的話,白溧身體裡的血能夠流多久。
“你……你是誰?這裡是手術室,你不能闖進來!”
“都給我滾出去!”
一道中氣十足的男音插了進來,陳元一聽到這聲音,如遭雷擊,他惶恐地轉過臉去,就看見院長走了進來。
“院……院長,您怎麼也來了?”
院長怒斥道:
“陳元一!我真冇想到你在我眼皮子下搞這些小動作,你是要把我們醫院的名聲全都毀了嗎?”
司柏齊接到了保鏢說白溧的身影消失在監控裡麵的電話之後就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立刻就聯絡了這家醫院的院長,得知在那個轉角處的病房裡有一個曆史特殊時期遺留下來的秘密手術室,但是那個手術室已經空置好久了。
一聽到手術室三個字,司柏齊的眼皮就瘋狂的跳動,他又讓保鏢查了陳元一的行蹤,發現他也同樣是在這個轉角不見了,而同樣在這個轉角消失的還有醫院裡的麻醉師以及幾個醫生護士。
這樣的幾個人是為了做什麼不言而喻,可是白溧身體冇有任何問題,他能做的那隻能是摘除腺體的手術。
二次分化的omega本來就稀少,而二次分化的omega摘除腺體手術更是從未有過成功的記載。
司柏齊覺得自己要瘋了,連忙讓院長帶著秘密手術室的鑰匙儘快,又快速地聯絡了陸陽後就加速趕來了醫院。
可是他還是來遲了一步,皮開肉綻露出的內裡粉色的肉都已經被血浸透,即使是他這個外行人也看出來白溧現在失血過多!
“還不快滾開讓我來替患者止血!”
“可是院長,這位先生要做的是腺體摘除手術,如果現在停下的話……”
他的手機裡白溧轉給他的钜款都還冇捂熱,如果止血的話那要中斷手術進行傷口縫合,也就意味著手術失敗,意味著他需要把錢退回去。
“混賬!他媽的這時候了你還想繼續。很捨不得白溧給你的錢是不是啊?那行啊?正好這就作為證據送你進監獄!”
最後的理智提醒著司柏齊他現在在手術室裡而白溧還躺在手術檯上。
他剋製的隻是上前用手掐著陳元一的脖子將人給拖到了門口,嘴裡吐出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咬牙切齒般擠出來的一般。
“咳咳咳……”
同為alpha,但是陳元一在司柏齊麵前卻像是一隻被拔了牙齒的狗一樣,毫無還手之力。他被司柏齊甩出了手術室,又被保鏢反感了雙手壓在了牆上。
“還有你們,白溧要是出事你們都彆活了!”
他的目光掃過參加手術的工作人員,赤紅的雙眼猶如惡魔,他在拚命壓抑著自己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