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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alpha隻會帶來不幸’、‘絕對不能靠近alpha’這樣的耳提麵命不都是你告訴我的嗎?從小到大,從我懂事起到我成年。”
“我也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自己遠離alpha。”
帶太久的麵具變成表情,習慣性的厭惡成為內心本能的反感。
“可這時候你卻告訴我不介意我和alpha在一起了?我……我……”
像是原本內心堅定地信仰在那一刻開始從底部慢慢崩塌,白溧有些不知所措。
他很想表達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但是卻發現完全組織不起來言語。
他看著白淑慧,嘴巴張張合合,卻又好半天冇有再說出一個字來。
白淑慧見兒子這副樣子,隻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串在了火上炙烤一般疼得不行。
自責堆積成的大山沉重地壓在了她的身上,她才恍然發現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用十幾年的時間給白溧樹立了錯誤的認知,卻又妄想在頃刻間將其推翻。
“小溧你聽媽媽說了,媽媽隻是想表達我的想法,這僅僅代表我自己,你不要有壓力,隻要做你自己認為對的就可以了,不用有任何改變,媽媽永遠都會陪著你的!”
“媽媽,我……”
“咱們不想這件事了,就順其自然好不好?”
白溧看了白淑慧好半晌,這才重重點了點頭:“好!”
白淑慧如釋重負,連忙趁機轉移了話題:
“不過這小何不是說來接我們嗎?到了冇啊?”
剛纔下機之後忙著辦理手續,都冇看手機,這會兒兩人都已經走到了機場外纔想起來還冇聯絡過何然。
何然早給白溧準備了新的電話卡,他連忙去看手機才發現好幾條未讀訊息。
他直接略過前麪點開了最後一條,是何然說堵車了會晚到的訊息。
白溧正準備跟身邊的白淑慧說明情況,握在手中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喂,何然?”
“小白你總算是開機了,你們已經出來了嗎?”
“出來了,你堵車還厲害嗎?”
“嗯,挺厲害的,真是鬱悶,我提前了兩個小時出門了,可這一路上都在堵,也不知道今天這條路上人怎麼這麼多。”
“冇事兒,我們在這等你,實在不行,我們打車過去?”
“你和白阿姨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放心你們自己打車,剛纔田子玉正好給我打電話,他說他剛好在機場附近,現在我過不去了,我叫他過來接你,你稍微等等,他很快就來了。”
田子玉,那個omega,何然堵車冇這麼巧他就剛好在附近?
“好,那我們等他過來。”
白溧剛纔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機場門口限時停車的牌子,而從何然說田子玉過來接他們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不遠處的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似乎他出來的時候那輛車就在那裡再冇動過。
他依然不太認識車子的牌子,但是卻能看出那輛車的價格不菲。
在一眾轎車之中,那輛甚至連窗戶玻璃都是漆黑的大越野車顯得格外的紮眼。
又一分鐘過去了,車還是冇動,白溧的心卻莫名的加速。
他努力讓自己不要去在意那輛車,可越是讓自己不要去在意卻越發的在意,他終於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輛車的後座車窗。
漆黑的玻璃後麵似乎有一雙眼睛,也在看著他……
“司總,我們要不要走?”
“再等等,等田子玉接到小白我們再走。”
“可是白先生好像注意到我們這邊了。”
“嗯,我看到了。”
確實看到了。
即使是隔著車窗玻璃的視線交彙,即使司柏齊知道白溧根本不可能看見自己了,可是這是分彆了二十幾個日日日夜夜之後的第一個對視,這是他多少個夜晚都睡不著覺在黑夜裡思唸的那張臉。
他終於找到他的小野貓了。
他捨不得動,怕這是夢。
也不敢動,心跳得太厲害,他怕再一動心臟就要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一般。
炙熱的視線隔著玻璃窗描摹著白溧秀麗的輪廓,他好像瘦了,這段時候應該都冇睡好吧。
可是他活該!要是乖乖的在自己身邊就不用受這些苦了啊。
沉澱了接近一個月的痛苦已經變得安靜,他變得不著急了,他要看著他的小野貓主動回到自己的身邊來。
車廂裡麵的冷氣開的很足,空氣卻帶著奇異的燥熱。
江回看著煩司柏齊的臉,試探著問道:
“司總,要不我讓田子玉慢點過來?”
“不需要,彆讓小白等太久,我和他,來日方長。”
加速的心跳聲中夾雜了一些不安的聲音,限時停車的時間早就已經過了,那輛車還是冇有動。
想要牽著母親轉身離開的念頭在心底冒了頭,白溧動了動手臂,一手牽起白淑慧的手,一手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桿。
他正要轉身的時候,一道陌生的嗓音叫出了他的新名字?
“施彥??”
白溧的目光從遠處的越野車上收了回來,垂眸看向停在自己麵前的小轎車上,車窗大開,一張嬌俏可愛的臉往他這邊探了過來。
“你比視頻裡還要漂亮!”
白溧試探性地出聲詢問:“你是田子玉?”
“對,是我,你和阿姨快上車吧,待會兒超時了要罰款的。”
超時要罰款的,他冇看錯警示牌,那原本就緊繃的神經也在這時候繃得更緊了。
“好,麻煩先開下後備箱。”
白溧提著行李箱往車後麵走去,眼角的餘光卻更加留意那輛黑色的越野車。
它終於動了,而且往白溧所在的這個方向行駛了過來。
白溧的身體變得僵硬,被無形的壓力壓得無法動彈。注意力卻又高度集中,敏銳的感官甚至能感受到那輛車子散發的熱氣已經到了自己的腳後跟。
行李放好,他關上後備箱門有走回到車子後排座旁給母親拉開門。
“媽,你坐後麵。”
他抬手抵在車頂,防止白淑慧撞頭,裝若無意地看了眼挪到田子玉車後的那輛大越野車。
車後座和前座之間好像有東西遮擋,看不到車後排的情形,卻正好看到一個手提檔案袋的男人匆忙的從機場裡小跑了出來,看了眼車牌號之後,打開車門上了車。
那輛黑色的大越野車又再次動了起來,毫不猶豫地和田子玉的車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