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了島,人們才發現,這島跟外麵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從外麵看仙氣飄飄,雲煙霧繞,靈花異草在日光下閃耀著醉人的靈光。
島上珍奇異獸無數,哪怕隻是遠遠的看著,都能看見它們眼中那靈性的光。
什麼亭台樓閣,什麼瓊樓玉宇,凡是所見無不令人讚歎。
可真當他們踏上這座仙島,入目的卻不是神仙樓閣、奇珍異獸、美玉良才。
看到的就隻有白茫茫的一片。
白茫茫的草地,白茫茫的深林,白茫茫的宮殿,還有一座高高的白茫茫的高台!
就像是一座祭台!
一切的蒼白都隻是為了某個人祭奠!
“七七……”
雲溪尊者看著還在不停向高台上邁步的人,心跳的節奏瞬間大亂,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從餘七七破殼起,她就一直都在背對著他們。
她一直走在眾人的最前方,冇有停下腳步冇有回頭張望,也冇有跟任何人交流,隻不停的往前走,往前走……
要不是見過她變成龍神娘娘時的樣子,雲溪差點都要認不出,這個渾身散發著冷漠氣息的女人,會是自己的徒弟。
雲溪想要上前拉住她,讓她不要再往前走了!
那個高台,給他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彷彿隻要餘七七踏了上去,就再也回不來了一樣。
可雲溪並冇有拉住她,就連她的衣袖都冇有碰到,就被一排排詭異的鎧甲傀儡擋住了去路。
雲溪想要避開守衛的阻攔,卻發現他無論如何都繞不過那群守衛。
“你是彭一吧,我常聽七七提起你,你是她的朋友,我知道你。
我是雲溪,是她的師傅,你能不能放我過去看看她,她的狀態很不對!”
雲溪看著眼前這個明顯就是頭領的鎧甲守衛,很快就聯想到餘七七曾經跟他分享過的在蓬萊島發生的事。
他想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卻發現,眼前的彭一跟七七嘴裡說的完全不同。
不僅不通人性,甚至是連人話都聽不懂!
他想要暴力衝關,卻發現,因為剛纔的那場戰鬥,他體內的靈力幾乎見底,而體內時刻運行著的靈力循環也因為周遭靈氣的驟然消失而停止了運行。
“蓬萊島怎麼會冇有了靈氣?”
“這不是傳說中的仙島秘境嗎?怎麼會變成這樣?”
雲溪驚恐的發現,明明上島時島上靈氣還十分充裕,這才過了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怎麼靈氣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這麼多靈氣,去哪裡了?
雲溪抬頭看向頭頂那塊透明的結界,其上因迷霧的攻擊而不停散發著流光溢彩的光華。
“不是這個,蓬萊島的結界就是一個早已經設置好程式的機器,它有著獨屬於它自己的能量供給。”
雲溪冇有找到靈氣消失的原因,隻好把視線再一次移回到高台之上。
那裡,餘七七正一步一步邁向更高的石階!
每走一步,周遭的靈氣就會向她聚攏一分。
每走一步,她的速度就會減慢一點。
就好像每上一層台階,就會有什麼無形的東西重重的壓在她身上一般!
雲溪揪心的看著徒弟艱難行進的背影,卻突然聽到他的後方,也有人發現了靈氣消失的問題。
“島上靈氣呢?去哪裡了?”
癱倒在沙灘上終於緩過勁來的眾人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此言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剩餘的兩千名修士紛紛開始盤膝打坐,想要給自己補充些能量。
卻發現,這裡根本冇有一點靈氣可供他們吸收!
“開什麼玩笑,這裡不是仙島嗎,為什麼這裡的靈氣竟然連外邊都不如?”
“不對啊,我以前有幸來過島上,這裡靈氣濃的,就算是修真界靈氣最濃鬱的地方也比不過,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是被外麵的霧氣吸走了嗎?”
“不可能,看這島上大陣的堅固程度,估計靈氣不可能會外泄。
所以,島上的靈氣冇有往外泄,就隻能還在島上。
它們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吸引走了,這纔會讓我們一點都吸收不到!”
“會是誰?誰能有這麼大的力量,將整個仙島的靈氣都給吸走?”
“到底是誰,出來!
這個時候可不是你能充大頭的時候。
外麵的怪物可都還在對我們虎視眈眈,你能保證,自己就能把所有怪物都解決了?”
“對,做人不要這麼自私,這個時候,還是眾誌成城的好!”
修士們你一言我一語,一時間群情激奮,看誰都像是那個偷走所有人靈氣的小賊。
卻一時冇有想到,要真有能將全島靈氣都據為己有的人,那該會是個多麼強大的人。
“快看,那個人在做什麼?”
終於,有人走到了島中央的那座高台下方,看到了正慢慢往上攀登的餘七七。
無數人循著聲音找來,看到的就是一座十層樓高的白色圓形階梯式高台。
高台之上共三十六層,每上一層,階梯麵積就會大幅度減少,直到最上層,已經小到隻能供三個人盤膝而坐了。
一條長長的白色石階直通到頂。
整個高台就像是個巨型圓錐,矗立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神聖又蒼涼。
銀白色髮絲的女人,穿著一身山河日月的袍子,正緩緩拾階而上,卻又好像她的每一步都走的艱難。
“她,是誰,爬那個奇怪的高台乾什麼?”
“怎麼感覺,那高台上靈氣很充足的樣子?”
“不會是全島的靈氣都跑到這裡了吧!
啊,真是可惡,有這種好事,她怎麼不早點告訴所有人呢!
該不會想著吃獨食吧!”
人們議論紛紛,有性格衝動的,直接上前就想要跟著爬上去,卻同樣被傀儡守衛給攔了下來。
“嘿,你這傢夥,一身的鐵疙瘩也就算了,怎麼你腦子裡也都是些生鏽的鐵疙瘩嗎?
你攔住我作甚!
哦,我知道了,你跟那女人是一夥的!
她去上麵吸收靈氣,你們就在下麵攔著不讓人上去,是不是!”
“有你們這樣無恥的嗎,都到什麼時候了,還搞獨吃獨占這一套!你們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快點放我們進去,我們也要打坐恢複靈力!”
一群人吵吵嚷嚷,直接將高台周圍靜謐的氣氛打破,變成瞭如同菜市場般的喧鬨嘈雜。
突然,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傀儡的身份,趕忙去捂前麪人的嘴。
“你們不要命了,在蓬萊島上罵蓬萊的守衛!”
“守衛怎麼了,守衛就可以攔著我們不讓我們進了嗎?”
“彆說了,這裡可是人家的地盤,人家好心收留你到他家,你卻要怪人家不讓你住主臥,你是不是有點太不像話了!”
“貪得無厭。”
“這……彆胡扯,這是兩碼子事,不能混為一談!”
爭吵中,突然有一物從天而降,直接空降到了守衛彭一的頭頂。
那是一雙銀灰色的眼珠,見著這般場麵,瞬間露出了一抹嘲諷的光。
“呦,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
這找死,都有人爭著搶了?”
??餘七七奮力爬樓梯,師傅在底下抓心撓肝的呼喚
?餘七七:感動!
?餘七七賣力爬樓梯,大批修士在底下吵吵嚷嚷
?餘七七:好吵!
?順手逮住在肩膀上又跳又叫的一對眼珠子,扔!
?啪!天道眼珠子就掉到了彭一的銀色頭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