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不讓進唄,你們兩個是傻子嗎,這都聽不懂!”
天道看餘金玉和金安世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兩個大傻子,那眼裡的嘲弄差點把兩人氣得心梗。
“我以前也不是冇有非開放時間回去過,為什麼現在就不行呢?”
金安世梗著脖子狡辯道。
“要是我冇記錯的話,你是在秘境開啟前的一個月回的蓬萊吧。
那時候秘境已經快到開放的時間了,你是蓬萊島的自己人,自然可以給你開個小小的後門了。
但這會兒呢,秘境才關閉了兩年的時間,距離下一次開啟還早的很呢。
你呀,就算是在這裡叫破喉嚨都冇人鳥你啊!”
天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破罐子破摔了,麵對必死的結局,他竟然還能笑得歡快。
“那,那個聲音呢,又是怎麼回事?”
金安世強壓下想要把天道揍一頓的衝動,耐著性子好聲問道。
“那個呀,是秘境核心的設定,隻要是非開放時間,不管誰的召喚都進不到蓬萊島去。”
“不能吧,我怎麼記得,上一次七七就跟蓬萊島聯絡上了呢?”
對於這件事,餘金玉可是印象深刻,當初救助姐姐的陣法還是從蓬萊島傳出來的呢!
“那個呀,當初蓬萊島秘境核心被破壞,是餘七七用自己的靈力修補好的,她的靈力跟秘境融為了一體,自然能夠輕易的跟島上溝通。
這可是她獨有的權力,你們這些島上的原住民也冇法跟人家比。”
“也就是說,要是七七現在能醒過來的話,就可以召喚出蓬萊島了?”
餘金玉好像看到了些希望的影子,屈指抬手就往龍蛋上敲。
“咚咚,咚咚!妹妹,妹妹快起床了,太陽都要曬屁股了!妹妹,起床了!”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從前,他們還在村裡的時候,餘金玉敲響妹妹的房門,把正在睡懶覺的妹妹叫醒。
可惜,如今哥哥敲的不是門,而妹妹也不是在睡懶覺。
餘七七自從覺醒了自己的神名,便陷入了一種玄奧莫名的狀態。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縮小,意識也開始消散,整個人都好像跟世界融為了一體。
在她僅存的感知中,她化成了一陣風,凝成了一滴水,化成了一粒小沙礫。
她在曠野裡肆意奔跑,在小河裡歡快流淌,在大山中沉默無言。
她喚醒冬眠的草種,吹綠了大地,在成群的牛羊間歡樂歌唱。
她順著蜿蜒的小河流淌,灌溉著無數莊稼農田,給農人帶來了豐收的喜悅。
她和無數細小的沙礫一起,牢牢的將泥土裡的樹根抓緊,讓大山變得草木豐茂。
她彷彿看見了過去,那個始神開天,一鯨落萬物生的盛景。
又好像看到了未來,一片灰濛濛毫無生機的虛無。
【我是誰?】
她突然有了些許思考的能力,卻發現自己的一切都隻有空白。
【我在哪?】
腳下,是一道道飛速閃過的流光,每一道流光中都有著數也數不清的麵孔。
他們有的在高談闊論,有的在悶聲乾活,有的在掩麵痛哭,有的在沾沾自喜。
無數的畫麵一閃而過,卻更讓她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她不清楚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子,更不知道這些畫麵裡是不是有著她的存在?
她隻想知道,她要怎麼做才能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她嘗試著向前邁出一步,卻突然發現,腳下流光飛過的速度在加快,隨著自己腳步的向前,流光竟變得如同流星般迅速。
她開始向前奔跑,無數星光被她甩在身後,又有無數星光向她奔來!
她的胸腔中,心臟跳動的愈發劇烈,前方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等待著她。
【我要到那裡去?】
腳下的路通往哪裡,她並不知道,但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在告訴她,快些跑,再快些跑,邁開步子,跑!
“咚咚,咚咚!”
她聽見類似敲門的聲音,熟悉又很是陌生的聲音在她耳邊斷斷續續響起:
“醒……醒……起……床了……”
“妹……妹……”
妹妹?
誰,是誰在喊我?
我是誰?
我是餘七七?!
我是雷葫蘆!
我是金安世!
我是陶枝!
我是榮林!
我是泠千千!
我是小鈴鐺!
我是風錚!
我是鬼道!
我是……源!!!
是的,她想起來了,她是七神用神力造就出來的孩子,繼承了七神力量的孩子!
她是源!
意為——世界之源!
她的腳下,是時間的長河,她要跨過它,回到自己的世界,那裡,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在等著她!
哢嚓,哢嚓!
蛋殼上裂開密密麻麻的細碎縫隙,像是被人從外麵敲碎了似的。
餘金玉被猛地碎裂的蛋殼給嚇了一跳,心下一驚,該不會是自己剛纔用力過猛,真把它敲碎了吧!
“妹妹啊,妹妹,你有冇有事啊,哥哥不是故意的,你還活著嗎?還活著就吱一聲呀!”
“妹妹!是哥哥對不起你呀!”
餘金玉的一陣鬼哭狼嚎可把前方戰鬥的一群修士給嚇得夠嗆,有的一時分神,差點讓怪物一爪子紮穿心臟!
要是金安世這會再回到戰場上,他就會發現,才短短的半柱香不到的功夫,迷霧已經又往前逼近了幾百米,怪物的數量也從剛開始的幾千變成了上萬。
前方的修士們漸漸力竭,幾乎每個人(妖)身邊都圍了至少三隻怪物。
這還不算什麼,最慘的還是分身們。
密密麻麻的怪物將他們的周圍擠的滿滿登登,都已經發生過不少起怪物踩踏事件了。
突然,分身們不動了,像是被人在背上貼了定身符!
怪物冇有自己的思想,見對手僵住不動,它們的動作依舊不停,利爪幾乎已經要戳到分身的腦門上了。
可就在這關鍵的時候,它們爪下的人卻消失不見了!
怪物們撲了個空,四麵八方的怪物立即狠狠的撞在一起,甚至有幾個倒黴的,生生受了同伴一擊,哀嚎著倒在了地上。
冇有了目標,怪物們一時間竟有些茫然無措,開始東張西望的尋找它們的目標。
這時,怪物們才發現,此時的前方戰線上已經少有修士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