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中央軍帳裡來了一群白鬍子的老頭,個個氣鼓鼓的卻又強忍著怒意,隻敢小聲朝著坐在中央的餘七七嘟囔:
“餘長老啊,你小小年紀怎麼就老糊塗了呢,怎麼就能讓那些凡人蔘戰呢,這不是眼瞅著讓他們去送死呢嗎!”
“是啊,餘長老,不是我看不起那些凡人,實在是他們冇有修煉過,對上魔軍就隻是給他們送菜而已,我們堅決不能做這麼喪儘天良的事!”
餘七七坐在上首位,聽著這些名為斥責實為關切的話,心中很是欣慰。
這些修士都是心中有蒼生的好人呐,跟那群喜歡玩背刺的淩霄宗人可不一樣!
餘七七欣慰的同時又感到一股無奈,自己在那邊已經勸了半天了,結果呢,自己反倒被說服了。
這會難道又要她再勸說半天,讓他們同意凡人蔘戰?
“我勸過了,可是他們不聽啊,難不成我還能把他們打回去嗎?”
餘七七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連聲音中都帶著濃濃的疲憊。
“為什麼不能,他們不在安全的地方好好呆著,跑到戰場上不就是來找死的嗎!
這時候給他們一頓打,不正好能把他們打醒,還費什麼口舌跟他們說那廢話!
我可知道有些凡人雖不修煉,但性子卻都是執拗的很,你越勸他們就越來勁,還不如直接動手呢!”
劍修從來都是直來直往的,讓他們勸人,還不如讓他們把人打一頓來的快點。
是以,灰衣劍修說完抱起她的劍就要往外走,卻被一道綠色枝條編織出來的大門給攔住了去路。
“什麼人!”
劍修長劍出鞘,一劍砍在眼前細弱的枝條上,卻隻在上麵留下一抹淡淡的白色劃痕。
“小姑娘不要緊張,老夫是來幫助你們的。”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枝條後麵響起,花月容聽了謹慎的後退兩步,卻詫異的看見餘七七帶著滿麵笑意,越過她迎了上去。
“老柳樹,你怎麼來了!”
那聲音裡帶著十足的驚喜,明顯就是認識的人。
想通這點,花月容才堪堪放下防備的心理,收劍回鞘。
營帳內的眾人見到餘七七這般熱切的迎了出去,還以為來的是哪個大人物,等人進來後才發現,來的就是個鬍子花白的老頭。
但誰都不敢小瞧了這個老頭,不管是他渾身濃鬱的妖氣還是那通身的氣度,都無一不在表露著一個事實,那就是這個老頭深不可測!
“樹王大人!”
鷹王和虎王見到那人,神情也很是激動,不過卻不是那種看見同伴的激動,而是,見到家長的那種激動!
這對嗎?妖界來了個大家長!
“你怎麼過來了,不就是說妖界那邊走不開嗎,這會冇事了嗎?”
餘七七挽著老柳樹的手臂,熱情的拉著他坐下,這才向他問道。
“我之所以現在纔來,一是因為妖界的結界還不算穩定,為了防止魔族殺我們一個回馬槍,我就隻能先在妖界坐鎮,現在結界已經穩定,有燦兒自己在就夠了。
二是飛花那邊修煉出了岔子,我不能放任不管,隻能先為她穩定好靈力才能趕過來。
這一次,我帶來了九百妖族,連帶上我就有七個羽化期,怎麼樣夠用了吧!”
要是放在從前,餘七七肯定會說,夠用了,但是現在,魔修找到了天道的漏洞,人為製造了兩百多的羽化魔修。
在這麼龐大的羽化魔修麵前,妖族的七個羽化還真不怎麼夠看。
但餘七七還是對老柳樹表示了真摯的感謝:
“真是幫大忙了,您是不知道,那群魔族有多囂張,趁著我們修士靈力恢複艱難,時常偷襲我們,讓我們吃了好大的虧,您能來真是太好了。”
老柳樹笑嗬嗬的看著餘七七跟他哭訴這段時間的不易,眼裡劃過一抹心痛。
自家後輩被這麼欺負,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那些混蛋付出代價!
就算他們陣營裡有兩百多個羽化魔修又怎麼樣!
是的,就算是餘七七不說,老柳樹還是很清楚凡塵大陸發生的事,他剛一落地,大陸上的植物就不知道跟他告了多少回狀了!
“對了,你們剛纔在說什麼?凡人怎麼了?你們要去打他們嗎?修士來凡塵大陸不就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嗎,乾嘛還要打呀?”
老柳樹疑惑,老柳樹不解,老柳樹歪頭。
“他們想上戰場!”
這次還不等餘七七說話,鷹王就已經學會搶答了。
“那是該揍了,小姑娘,你剛纔是不是要出去打人,我跟你一起啊,我最擅長將人倒吊起來,再用枝條抽他們的屁股了!”
玄冥宗的女修士花月容聞言眼睛都亮了亮,她本來也是想找個歪脖子樹將人抓起來吊著打的,這會有人和她想法一致,哪裡還有猶豫的道理。
“走!”花月容。
“走!”老柳樹。
“走哪走,都給我回來!”
為了自家爺爺的尊臀,餘七七覺得,還是跟他們說清楚的好。
可惜,就算餘七七說了半天他們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凡人,可那兩人卻還是執拗的不肯鬆口,非得趕人家回去不可。
正巧此時,餘千山也帶著隊伍趕到了修士軍營,正在接引修士們的安排下安營紮寨呢。
他敏銳的察覺到一絲微妙的惡意,從營地中央那座最大的營帳中傳出。
屁股驟然一涼,好像有人在覬覦他的屁股!
麵對惡意,餘千山從來都是勇敢直麵,當即他便領著自家孫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三人糾纏的畫麵。
餘七七以一人之力,攬住兩人的腰,無視他們的掙紮,強行將人往營帳裡麵推的畫麵。
……怎麼說呢,這要不是他們的孫女和妹妹的話,他們肯定會以為這是一副欺男霸女的罪惡畫麵,但是吧……
就算是搶人,餘七七也不至於口味那麼重,連個老頭子都要搶!
兩人這般想著,就見那邊糾纏的三人齊齊打了個寒顫,一股微妙的感覺從他們心底湧起,讓他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動作,轉而看向大帳門口的位置。
那裡正有一老一少兩個人正拉長了一雙死魚眼瞪著他們。
爺孫……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