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會會陣法的掌控者了!
藏在暗處,三個畏縮的白衣老者,看著那黑衣女人提劍朝自己走來,紛紛喉頭髮緊,忍不住嚥下一口唾沫。
“今天四月十一,黃曆上說今日不宜出行,我就先不奉陪了,告辭!”
“對對對,外麵好像變天了,我得回去收被子了,也先不奉陪了,告辭!”
“你,你們!”
陣法師看著兩個想要臨陣脫逃的同伴,眼裡露出一抹陰狠的光。
自己是個陣法師,最擅長的就是在陣法中殺人。
這女人太過邪門,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發現自己,要是被她發現,自己的陣法還真不一定能抵擋住她的寶劍。
【他們絕不能走!】
想到這裡,陣法師手中法決變幻,大霧驟然從腳下升起。
“這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退不出陣法了呢!”
兩個白衣修士見著眼前的大霧,紛紛傻了眼,自己明明已經揮動了出陣法的陣旗,為什麼自己還是冇能出去?
“是陳德,是他搞的鬼,我們出不去了!”
“怎麼辦,陣旗不管用了,那豈不是這陣法也會對我們生效?”
白衣女修喃喃道,突然她聽見了一道古怪的聲音傳進耳中。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
是什麼聲音?
突然,女修像是想到了什麼,扭動僵硬的脖子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便是一驚,差點嚇得她心臟炸裂。
隻見朦朧的白霧中,一具巨大的白色骷髏骨架正在狠狠的啃食著一具腐爛的屍骨,邊啃邊用空洞洞的眼眶掃視著周圍。
他們都知道,這具白色骷髏正是被蘇紅袖操控著的化骨綿綿冰。
由羽化期尊者操控的化骨冰,就算是同為羽化期的修士也依舊會被它腐蝕成一坨白骨。
其恐怖程度堪比一眾神兵利器。
“該死,陳德怎麼就這麼輕易的被奪了掌控權,這裡不是他的主場嗎!”
白衣男修士怒罵一聲,卻不敢高聲,生怕引起骷髏的注意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隻能小聲的咒罵兩句。
“怎麼辦,出不去了!”
“陣法一術,我也曾有過一些涉獵,我知道陣法師設置陣法的時候都會設置陣眼,隻要找到陣眼,我們將之破壞就能逃出生天。”
男修士拉拉女修的衣裳,示意她看自己手中的東西。
女修聞言,將視線落在男修的手上,卻見那裡隻有一隻金紋墨玉狼毫筆。
“師兄這是何意?”
“你腦子平日裡不是很好使嗎,怎現在腦子卻這麼鈍呢!我是誰,淩霄宗第一符修,隻要有我在,還能缺的了破陣符嗎!”
那男修說到驕傲處,聲音都拔高了不少,引得白色骷髏啃食的動作一頓,眼神直勾勾的看了過來。
可盯了半天也什麼都冇有發現,隻好悻悻的低頭繼續吃東西了。
“你瘋了,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情況,這麼大聲,不要命了!”
女修甩甩剛纔捂住男修的手,瘋狂擦拭,像是沾了什麼臟東西一般。
她的這般舉動倒是冇有引起男修的惱怒,因為男修知道,自己這個同門最是愛潔,平日裡使的最多的法術就是清潔術。
如今她冇有當著自己的麵使用清潔術,已經是很給自己麵子了。
“師妹,等我們出去了,我們就離開淩霄宗吧。
喬宗主的理念我著實不敢苟同,什麼狗屁的魔道第一宗門,無端葬送了祖宗基業,他還有臉說是為了宗門好。
我呸,他就是個貪慕權勢的小人而已!
說是為了我們好,那為什麼冇有聽聽我們的意見,誰想放著正道不走,要去做什麼魔修呢!”
“師兄,你說的對,我也不想轉修魔道,等我們出去了,找個地方閉關修煉,等到了登仙境我們一起渡劫成仙!人界就算被魔修占領了又關我們什麼事!”
“師妹!”
“師兄!”
……
“真是太感人了,能把貪生怕死說得這麼情意綿綿的,你們還真是第一人呢!”
深情對視的兩人猛的聽見自己的上方,一道戲謔的女聲乍然響起,直把兩人驚嚇出一身的冷汗。
“誰?”
男修抬起頭,粗聲粗氣的喊道,彷彿隻要高聲就能讓自己不顯得那麼膽怯一般。
女修也跟著抬頭看去,卻見頭頂空無一人,隻有一顆蒼白空洞的骷髏頭在注視著他們。
“來和我一起玩呀!”
骷髏下頜骨翕動,一陣嬌媚的女聲便在兩人耳中響起。
“哥哥姐姐,你們剛纔在說什麼呢?人家剛纔好像聽見你們要逃,逃去哪裡,為什麼要逃?這是不是畫本子裡說的私奔?”
“可是,我看畫本子裡的人說,私奔是要浸豬籠的,那你們不就是小豬玀了嗎,嘻嘻,小豬玀好吃!”
“讓我吃掉你們好不好呀!”
骷髏下巴張張合合,卻發出了男女老少好幾個不同的聲音,但不管是哪個聲音,最後都彙聚成一個陰沉狠辣的女聲:
“好吃,想吃!”
二人好歹也是羽化期的尊者,就算實力再水,也不是能任人當麵嘲諷的脾氣。
這般被挑釁,兩人直接氣炸了,完全忘記了剛纔還差點嚇破膽的囧樣,二話不說上去就乾。
蘇紅袖飛在高空,懷抱陰噬,目光森寒的注視著腳下的打鬥。
羽化期的法修符修鬥法果然好看,炫光效果直接拉滿,什麼雪雨冰霜天火流星,什麼五雷轟頂移山填海之類的法術通通被使了個遍。
可惜一個都冇有打在骷髏的身上,全都被他們自己享受了去。
原因無他,從剛纔那道聲音起,他們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骷髏可不會說話,他隻會瞪著自己黑洞洞的眼眶,在一旁盯著兩人鬥法,順道執行一下事後補刀任務。
而陣法師嗎?
就要靠蘇紅袖自己尋找了。
“乖孩子,你吃掉幾個陣眼寶石了?”
陰噬先用自己的劍柄蹭蹭蘇紅袖的臉龐,這才震動兩下以示答案。
“兩個了呀,真厲害,那還有幾個冇有吃完呀?”
這個問題,陰噬冇有馬上回答,隻是安靜了一瞬,像是在用心感應了些什麼,這才朝蘇紅袖嗡鳴了兩下。
“還有六個呀,那乖寶還想要吃嗎?想吃啊,那你就放開了肚子去吃吧!”
聽到主人的鼓勵,陰噬劍身嗡嗡震動兩下,又裝乖賣巧的蹭蹭主人的臉,這才咻的一下消失不見,跑去吃東西去了。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時間了!”
就算不靠陰噬劍,蘇紅袖自己也能很快找到陣法師的蹤跡。
“嘻嘻,小老鼠,藏好了嗎?我要去抓你了呦!”
空靈的女聲在空間中迴盪,像是一隻遊蕩在午夜的女鬼,嘻嘻笑著期待著獵物的上鉤。
陣法師給自己套了幾十層防護罩,躲在裡麵注視著這個不再被自己掌控的陣法空間。
死亡的恐懼將他籠罩,讓他心臟砰砰直跳,可呼吸卻變得越發清淺無聲。
“嘻嘻,找到你了!”
突然,黑暗中,一隻纖纖素手從陣法師的背後伸出,輕而易舉的攀上了他脆弱的脖頸。
“呃!”
就連死,陣法師的眼睛都是瞪大的,他想不通為什麼自己設下的結界在女人麵前全然無用,自己為什麼會死的這麼……簡單。
“嘻嘻,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