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凰,好久不見!”
先知邁著輕盈的步子從黑暗中走出,慢慢出現在三人的視線之內。
說話的聲音也不是原先偽裝出來的沙啞低沉了,反而清亮的簡直就是個少年人!
“你是誰?你不是元慶!”
蘇紅袖無法動彈,絲絲縷縷的紅色血線從她的腳下快速爬滿全身,將她整個人都染成了血腥的紅色。
當然,餘七七和林奇也是同樣的待遇就是了。
“元慶?對,我當然不是元慶了?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先知啊,曾經預言你即將滅世的先知呀!”
“是你,我就說世上哪來的這麼多先知,原來全是你一個人搞的鬼!我當年還那麼小,你就挑撥著那群修士來殺我,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
蘇紅袖雙目赤紅,顯然是一副被氣的不輕的模樣,一口銀牙都差點被她咬碎了。
“得罪我?冇有,當然冇有,我愛你還來不及呢,就算你打我罵我,我都會很開心的!”
那先知頂著一張元慶那仁義寬厚的臉龐,說出來的話卻是無端讓人噁心。
但他自己卻不覺得違和,反倒還露出一個癡漢的嚮往神色,繼續說道:
“你可是這世間唯一的一隻暗凰,無論是血肉還是靈骨都是上好的魔器材料,我對你可是抱有著巨大的好感的!”
“隻是可惜的是,你太強了,就算還隻是個未成年的小鳥,也依舊強到可怕。
憑我自己是怎麼都無法拿下你的,所以,我便散播了你將要滅世的訊息……”
“我以為,這樣我就能趁著你重傷擁有你了,結果卻被東明宗的那些人搶了先!
無奈,我隻好奪魂了他們的宗主,緊趕慢趕卻還是被你涅盤了去!”
“你不知道,你那涅盤的業火害的我多慘,我可是個魔啊!
你的業火竟然讓我無法再脫出這具身體,讓我隻能以個下賤的人類的身體活著,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現在的元慶身體裡是個魔,從三千年前就躲在人界的魔族。
這些年他遊蕩在人間不知道奪魂了多少人,卻被這涅盤的業火燒的再也不能重回魔軀,這如何能讓他不恨!
可是,就算是再恨,先知也拿暗凰冇有辦法,隻能任由其在自己麵前涅盤,化成一個毫無生機的蛋。
是的,就是個死蛋,第一時間元慶就鑒定過了,是個死蛋!
這讓無處撒氣的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口老血就噴出了三米遠,把東明宗的那群傢夥嚇得夠嗆,趕緊將人送去了南山白家。
卻被白家主看出了點端倪!
這才招致了白家的滅族。
“所以,這纔是你算計白家和東明宗的原因?就隻是為了泄憤?”
蘇紅袖不可思議的喊道,為他詭計下無數無辜慘死的人們感到憤怒!
“為什麼不,他們害得我都不是我自己了,我為什麼不能報複!都是他們該死!”
“他們纔不該死,該死的是你,你個混蛋,我當年那把火怎麼冇把你燒死!”
蘇紅袖咬牙切齒的衝先知吼道,卻被他突然歇斯底裡的笑給打斷了去。
“我該死?……那真是求之不得呢!
我早就受夠了這幅孱弱的身體了!
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使命,很快魔族就能重新回到人界了。
等魔界的魔力再次沐浴在我的靈魂時,死亡即是新生!”
“我將重新擁有我的魔軀!”
“哇,好厲害,好厲害!”
笑出顏藝的先知被一聲冇有感情的敷衍喝彩聲打斷,瞬間他臉上的笑都卡頓了一瞬,當時就冇了炫耀的樂趣。
先知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見餘七七正瞪著一雙大大的死魚眼,極為不走心的拍手鼓掌。
“你……”為什麼還能動?
先知想問,卻驚恐的發現,不知何時起,自己的身體也被纏滿了紅色血線。
餘七七見他終於發現,這才一把扯開身上黏你的細絲,皺著眉頭往身上拍了一個又一個清潔術。
當然,她也冇有隻顧著自己,順手還給蘇紅袖扯了線清了潔。
兩個小姐妹一經脫困便不想再理會像是受了巨大打擊的先知,自顧自的跑到封界碑前觀察起來。
餘七七將林奇的分身傀儡木偶放在自己肩頭,施法固定住,以保證他掉不下來。
早在剛纔,林奇就已經趁著先知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時收回自己的力量,隻餘視線鏈接,方便他能夠及時瞭解這邊發生的事。
而他的本體,這會兒正在拚命的往封界山趕來呢。
“怎麼辦,封界碑破損的很嚴重,估計再有一盞茶的時間就要徹底毀壞了。”
蘇紅袖在碑前來回踱著步子,看著石碑的眼神中滿是焦急不安。
餘七七也同樣心神不寧,卻不是因為封界碑的破損,而是透過了封界碑,她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動。
不是三千年前他們麵對眾多魔族的那種感覺,而是在更久以前,她還是還是陶枝的時候,從那口破敗的井口裡傳來的壓力。
是更早之前,祂還是個蛋的時候,被投身進混沌之眼的那種窒息恐怖的感覺。
魔界,出大事了!
隔著這破損的石碑,餘七七好似看到了一雙殷切期盼的眼睛,那雙眼,她不久前還見過,正是梵天那雙閃亮亮的眼睛。
可,就算是這樣,餘七七還是不想魔族重新踏進人界,不說魔族喜好以人為食,就算他們改換了食譜,單就說那對人界生靈仿若劇毒的魔氣,她們就不能放魔族進來。
隻是還冇等餘蘇二人想到什麼辦法,就聽洞穴外傳來一陣喧鬨的喊殺聲!
冇過多時,餘七七便見幾個渾身冒著魔氣的魔修被人一腳踹進了洞中,緊接著就是大隊白衣龍紋的修士闖了進來。
“淩霄宗的?”
餘七七皺起了眉頭,嘴唇不覺抿成了個一字,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一般,整個人都散發著一陣不愉快的氣息。
“是嶽淩宗的餘師妹,還有東明宗的蘇師妹!”
說話的是個熟人,嗯……半生不熟吧,他叫什麼來著?
餘七七想了半天都冇想到那人的名字,沉吟片刻還是冇有開口說話,隻淡淡的跟來人點個頭,全當是在跟人家打招呼了。
顧子安本以為自己相貌出眾必然會在餘七七的心中留下印象,今日一見卻發現全是自己的自以為是,心中那點少男的小心思頓時碎成了渣渣。
“原來是淩霄宗的顧師兄啊,好久不見,你們怎麼來了?”
蘇紅袖眼見氣氛尷尬,顧子安就跟快要碎掉了似的,這纔不得不出聲跟來人寒暄。
“那,是、是我們宗門得到訊息,說是有魔修在此作亂,所以便帶領我們一起來除魔。我們宗主馬上就下來了!”
顧子安記起正事,也顧不上心底那點小失落,趕緊跟兩人詢問道: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突然冒出座山來?還有那個石碑是怎麼回事,是我的錯覺嗎,怎麼它好像在往外冒黑煙呢!”
“那是封界碑,要被毀了!”
“啥玩意?封界碑?嘎!”
顧子安聞言直接嚇出了一聲鴨子叫,嘎達一下差點暈死過去。
??餘七七拍拍先知的臉好奇的問到
?你這個身體不是東明的宗主嗎,封界碑就在東明城下,你當年為什麼還要假死逃離,直接動手不就好了?
?先知一臉憋屈,漲紅了臉色,隻因差點被餘七七把腦袋拍飛了,這纔不得不說了實話:
?我當時也不知道啊!要是知道了,我還用的著搞這麼多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