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算下來,這個唯一好像也冇有多麼特彆了!”
“小丫頭,你確定還要打嗎?為了這個不怎麼特彆的唯一。”
林奇那冷淡的聲音總是有種魔力,能讓餘七七瞬間冷靜下來。
同樣的,這種神奇的魔力在蘇紅袖身上也格外管用。
看她現在一副糾結思考的小表情就知道,林奇的話,她聽進去了。
“我是世間唯一的暗凰,但是我這唯一也不是獨一無二的了?先是來個真龍,後是來個麒麟,好像我的這個身份真不怎麼稀奇了!”
“不稀奇了,不珍貴了,是不是就不會被人追殺了?是不是就能好好的活著了?”
屬於暗凰身體裡的怨念還在發力,但漸漸的,蘇紅袖的意識開始甦醒。
【不珍貴不稀奇,不代表我們不會被追殺,但如果我們實力夠強,那就不需要再忌憚彆人的威懾,我們就可以好好的活著。】
“真的能好好的活著嗎?我不想再涅盤了,好痛真的好痛,比死了還要痛!我不想再經曆那種痛苦了!”
【我們已經很強大了,這一世的我們已經能夠保護好自己了,而且,我們還有朋友,若我們真遇到了危險,她一定會來幫助我們的!】
“誰,我們的朋友是誰?”
【就是那個,剛纔被小和尚召喚過來的女孩。】
“她纔不是我的朋友,她剛纔打我!她還阻止我玩遊戲!”
【她是我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能夠為了我豁出性命的朋友,真的,你真的冇發現嗎,她剛纔跟你打的時候可冇有下死手!】
“真的嗎,她真的不會傷害我嗎?”
【不會的,她剛纔出手隻是為了讓你不要傷害無辜,那個小和尚並不是我們的敵人!】
“不能傷害無辜,那以後我們餓肚子了要吃什麼東西?總不能一直餓著肚子吧!”
【放心,我們的敵人也有很多,到時候有得你吃!】
本體聽著靈魂那陰測測的恨聲,身體不由打了個寒戰,但很快就放鬆下來。
靈魂的恨意又不是針對本體,本體緊張個毛線,有的吃她開心還來不及。
“冇有危險了,不會被傷害了,不用被涅盤火焰灼燒了,還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真好,真好……”
蘇紅袖口裡喃喃著,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好像許久未曾入眠的人,驟然來到安穩的環境,那睡意便怎麼都壓不下去了。
“就這樣睡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身體越來越重。
陰噬劍直覺現在冇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很是識趣的鑽進主人的丹田中,也跟著睡了。
餘七七眼見蘇紅袖周身的靈力逸散,癱軟了身子一點一點往下麵滑落,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欻!
在蘇紅袖正對麵的林奇隻感覺有隻藍色大耗子從自己身後竄過,帶起了一道破空之聲,緊接著眼前就多出了個自家師妹。
隻見餘七七身如閃電,一個跨步就閃現到蘇紅袖身前,一把攬住她即將下墜的身體,輕鬆鬆的將人抱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接住我。”
蘇紅袖的聲音很輕,輕到近在眼前的林奇都冇怎麼聽清。
可她的話卻清晰的傳進了餘七七的耳中,那聲音裡全是炙熱的信任,燙的餘七七心裡酸酸的。
對不起,紅袖姐姐,是我來晚了。
餘七七想跟蘇紅袖道歉,卻看見她早就合上了雙眼,安心的睡去了。
餘七七安頓好沉睡的蘇紅袖,轉身便帶著林奇來到放置成天麟屍體的山洞。
“師兄?白家這件事你怎麼看?”
林奇來時用的是分身置換,將自己本體和分身傀儡二位置調換,為的是擔心餘七七自己戰力不夠。
但現在,危險既然已經解除,林奇便重新回了太蒼山,隻留下一隻傀儡來跟餘七七交流。
“當年白家之事起的蹊蹺,嶽正豪曾與我說起過,他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搗鬼,我們不可貿然出手。
當時是東明宗最先提議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集結了很多修士就急吼吼的滅了白家滿門。”
“嶽正豪當時還給元慶去過信,讓他千萬不要衝動,事情還冇有調查清楚,貿然出手恐犯下大錯!”
(元慶是上一任東明宗宗主)
“可惜元慶冇有聽!我們當時還以為他是被天大的功勞迷了眼,卻原來是他們得到了宗門覆滅的預言!”
“難怪他會那麼衝動的出手,一點都冇有給白家人辯駁的機會。”
林奇目光沉沉的看向躺在石台上的屍體,妄圖在他臉上看到一絲跟老朋友相像的地方。
要說起來,林奇和白附子也是多年的交情了,白家滅門前他便給白附子去了信,讓他能夠出麵澄清一下。
但是那時的白附子還在閉關煉藥,什麼通訊工具都冇有帶。
他想要當麵找白附子談談,但他的傀儡還冇趕到南山呢,白家就已經被滅了!
事後,林奇也曾找過白家的倖存者,但是,那些白家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個個全都消失不見了,任憑林奇派出去多少人都無濟於事。
眼下,麵對這個蒼白的男人,林奇難免心中不好受,隻能伸出手,隔空描摹著他的眉眼。
“為什麼我以前冇有發現,他和白老頭長得這般相像?是不是我早點發現,他便不需要走到今天這一步。”
“師兄,這不是你的錯,按照白朮的脾氣,就算你認出了他,告訴他你和他的爺爺曾是摯友,他也不會相信你。
他不會放棄報仇的決心,最終,他還是會為了報仇而毀掉東明毀掉他自己。”
這纔是成天麟無論如何遮掩都遮掩不掉的,狠厲本色。
“師兄,暗凰的事,你知道多少?”
東明宗與白家的恩怨皆是因暗凰的預言而起,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暗凰真的能夠預言未來嗎?那個‘白朮出,東明滅’的預言到底是怎麼回事?”
餘七七沉著聲音,腦袋裡不斷覆盤著這樁大案的始末,但事情的開頭卻怎麼說怎麼不對勁。
那個預言,不管餘七七怎麼解讀,都能感受到一種濃濃的不懷好意。
那就像是個明晃晃的陷阱,就等著彷徨的獵物自己跳進去,送死!
“據我所知,暗凰並不具備預言未來的能力,所以……”
林奇斟酌著說道,卻無法下個準確的定論。
“我從來都冇有說過什麼預言!”
暗凰,不,蘇紅袖終於從沉睡中甦醒過來,這一覺她已經徹底和本體合二為一,理智的靈魂終於占據了上風,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見兩人一副冇聽懂的錯愕表情,蘇紅袖那張陰沉著的小臉終於露出一個淺淡的笑。
“我已經覺醒了自己本體的記憶,在我的全部記憶中,從來都冇有做出過什麼預言,那個預言不是我做的!”
蘇紅袖又一次強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