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因這一眼,餘七七便改變了心中的想法,手臂一揮,便有一道水柱裹挾著秦川,將人送回到飛舟之上。
“你傷的很重。”
餘七七冷眼瞧著,手腕一翻,便將一隻小巧的白玉瓶扔到了秦川身上。
但,也許是傷的太重,秦川隻是睜著一隻紅色的眼,頗為無奈的瞪著她,好似在說,要救你就好好救!
這下,他給餘七七的感覺就更加熟悉了。
“果然啊,不管過了多久,你這死脾氣就是改不了,說句求求你了,就跟能要你命似的!秦長河!”
餘七七說著,也不理會秦川那瞪大的紅眼,掰開他的嘴就把丹藥給灌了進去!
嗚嗚嗚~
秦川猛的被人這麼粗暴的對待,難受的直襬頭,卻被那雙看似細弱但堅硬如鐵的手死死擒住下巴,任他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
隻能難受的任餘七七灌藥!
好在,餘七七的靈藥質量上乘,入口即化,就算是被塞了一嘴,秦川也冇有半點要被噎死的征兆。
相反,丹藥一下肚,秦川的臉色頓時就好了起來,他的另一隻眼也緩緩的睜開了。
“嗚,這是怎麼了,小姐姐是你救了我嗎?”
秦川剛睜開眼,就見餘七七那張好看的小臉在他視線中逐漸清晰,瞬間就意識到自己這是被救了。
“凡塵界有個說法,叫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當以身相許,小姐姐你看我怎麼樣,要不我就從了你吧!”
“我呀,可是比那個淩霄宗的三條魚強多了,我如今已經是化神中期了呢!”
秦川身體剛剛恢複一點,嘴上就開始花花,要不是看他那一臉的半死不活,餘七七還真以為他已經徹底好了呢。
“嗬嗬,滾蛋!”
餘七七對於這個喜歡裝嫩的傢夥印象並不是很好,這人心理素質奇差無比,稍微一激就能入魔,跟他來往會心累。
不過,秦川就好像冇有聽到餘七七的拒絕一般,等身體恢複了些力氣,就開始纏在她身邊說個不停。
“哦喲喲,這就是少年人的春心萌動嗎,真是太讓人懷唸了!”
老柳樹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還時不時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點評兩句。
這讓秦·偽少年·川更加來勁,如同打了雞血蹦躂的更歡了。
起先,餘七七還顧及著這是個傷號,隻無視他的存在,後來被纏得緊了,便時不時的朝他翻個白眼,並將秦川的廢話一一堵回去。
不過,餘七七的冷淡並冇有涼了秦川的熱情,他還在一個勁的在人家耳邊嘰嘰喳喳,講述著他一路走來的艱難險阻,直把餘七七煩的青筋直冒,險些動手打人!
我錯了,我就不該抱怨路上冷清,真的,賊老天,請您把這貨收走吧!
餘七七被吵的頭痛,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讓她不由得大喊一聲:
“秦長河,能不能管好你弟弟,我都快被他煩死了!”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就連一直在看好戲的老柳樹都詫異的瞪圓了眼,左瞧右瞧冇瞧見除他們之外的另一個人。
一個名叫秦長河的人!
“你、你說什麼呢,小姐姐,這裡哪有什麼秦長河,我叫秦川啊……”
秦川的話說了一半,還未等他再說些什麼,就突然臉色一變,像是喉嚨被卡住一樣,科科的發出一陣怪聲。
下一秒,秦川的聲音就完全變了。
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響起,帶著一點困惑,從秦川的喉嚨裡發出,可他的臉上卻猛的浮起一抹驚惶,像極了一個身體裡住進了兩個靈魂!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還好像很熟悉我們的樣子,可我的記憶裡從來都冇有你這個人!”
秦川,不,秦長河那隻紅色的左眼死死盯著餘七七的臉,想要從她的臉上挖出她深藏著的秘密。
可餘七七就像是對他的目光習以為常似的,半點都冇有在意,隻是輕笑一聲,在他的麵前輕巧的轉了個圈。
黃色的光暈隨著餘七七的轉身迅速將她包裹起來,等她再一次麵對秦長河時,相貌就已經大變。
“金、金安世!!你也還活著!”
“呦,長河河好久不見,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餘七七套著金安世的殼子,毫不留情的開口嘲諷。
“從前你就隻知道粘在你弟上邊,看誰都像在看偷弟賊,現在倒好,都轉世投胎了還冇放過他呢!”
“我還從來冇聽說過有人能投胎成彆人的心魔的,你這可真是開!天!辟!地!頭!一!個!啊!”
三千年前,他們曾經一起以身獻祭,是有著過命交情的朋友,但是朋友嗎,也是有好友跟損友之分的。
但像金安世和秦長河,他們絕對就是是敵非友!
原因?
當然是因為秦長河的弟弟秦長川了!
要說秦氏兩兄弟雖是雙生子,但性格卻是天差地彆,哥哥陰沉寡言,弟弟開朗話癆,要不是兩人長了同一張臉,任誰都不可能將兩人聯絡到一起。
秦長川喜歡說話,喜歡好看的人,更喜歡可愛的小動物,而金安世正好就很符合他的審美。
每次見麵他都要圍著人家打轉,就是想目睹一下人家的原型。
要是能再rua上一把,那就更好了!
而秦長河卻是一個陰沉批盯弟狂魔,他對每一個靠近弟弟的人都心懷敵意。
每一次,他都會在暗中下黑手,將那些靠近弟弟的人統統趕走。
為此,秦長川也曾經感到很是納悶,為什麼前兩天還和他稱兄道弟的朋友,如今見了他就跟見了鬼一樣,嚇得轉身就跑!
但由於自身性格,說好聽點是心大,說不好聽點就是冷血,隻是很短的時間,秦長川就又能元氣滿滿的出去交友了。
當年,因為秦長川非常喜歡金安世,這就導致了金安世冇少遭到秦長河的針對。
可金安世是誰啊,那可是打遍全蓬萊無敵手的小霸王啊,實力和運氣都是不缺,又怎麼會慣著這兩兄弟。
所以,這倆人來一個他拍走一個,來兩個他拍走一雙,就這樣還真讓他們打出了點情誼。
等到他們獻祭的時候,幾個人還在一起相互傷感了一會兒,什麼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的共枕眠,現在他們將要一起獻祭,那更是萬年難覓的緣分,都是兄弟啊!!
另外兩個女修聽了直翻白眼,差點就開口嘲諷了:誰想和你們做兄弟啊!
餘七七回憶結束,就見秦長河頂著秦川的殼子,正瞪著那隻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眼中憤怒的火焰都快噴出來了。
“誰是心魔,老子纔不是心魔,老子可是他哥,正兒八經的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