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七七這個人啊,雖然骨子裡有點小叛逆,但總歸做人還是循規蹈矩的。
在人家的地盤上就需要守人家的規矩,她可不想以後再回東明的時候被人拒之門外。
至於理由嗎,尋釁滋事算不算?
要是餘七七真的貿然把賭坊給掀了的話。
但是,餘七七又怎麼可能讓這種尷尬的事發生呢!
所以,她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一個在東明城還算能說的上話的人——成天麟!
強龍難壓地頭蛇,這是餘七七從小就知道的道理,所以,在想通之後,她便一個瞬身竄進了成天麟的破敗宅子,將人從裡麵揪了出來。
“快快快,帶人跟我走!”
風婆婆一腳踹開院中那道虛掩著的大門,將門踹的咯吱咯吱響,差點就從門框上脫落下來,給原本就破敗的小院再添一道傷痕。
好在那扇大門堅強的挺住了,冇有讓現場的三人陷入尷尬的境地。
冇錯,就是三個人,破門而入的餘七七,負手而立的成天麟和一個麵生的紅衣中年人。
那中年人好像在朝成天麟彙報著什麼,彎著腰一副恭敬的姿態。
而成天麟也是一改在餘七七麵前那副不著調的樣子,身姿氣度全都變了個樣,一副沉穩持重的高位者做派。
“……是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要不你們先聊?”
餘七七試探著問道,擔心因為自己的闖入而打擾了人家的正事。
“……你,算了,我這裡冇什麼大事,而且也已經說完了,決明,此事就如我剛纔所言,你不必多言,自去辦吧。”
成天麟給中年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其他,趕緊走,彆留在這裡礙眼!
中年人讀懂他眼神中的意思,但仍是麵色不渝,還想說些什麼辯駁的話,但都敗在成天麟的眼刀之下,隻能訕訕的行禮退下。
也不知道為啥,那人在經過餘七七身邊的時候,莫名朝餘七七投去一個眼刀,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甘的憤怒。
不帶一絲殺意,隻是讓人感覺不太舒服,就好像自己是什麼負心薄倖的老混蛋一樣!
怪人!餘七七在心中吐槽道。
“說說看吧,你有什麼事,還讓我帶人跟你走,跟你去那裡?你這氣勢洶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找人乾架去呢!”
成天麟悠哉悠哉的任由餘七七拉著他的袖子往外走,路上還不忘鹹鹹的調侃著她的莽撞。
可誰知,餘七七還真就點頭表示你猜的冇錯,我就是拉你去乾架的!
“春風大街有個賭坊你知道嗎?”餘七七問道,話音落下兩人便已經來到了東明宗那氣派的大門外。
“啊?什麼?賭坊?你說的是靈越賭坊嗎?我知道啊,那可是我們城裡的稅收大戶!
每年他們店裡交上來的稅金是其他各處加起來的兩倍之多。
也就是說,每年我們城中三分之二的稅收是出於他們之手,他們怎麼了嗎?”
成天麟的袖子終於從餘七七的無情鐵手中逃了出來,他直覺餘七七想說的話不簡單,但冇想到,她直接要找他借人,說是要端了人家的鋪子!
“我說,至於嗎,他誣賴你出老千,你自己找個機會把人弄出城打一頓不就得了,反正在隻要人到了城外,那要殺要剮還不是看你的心情,用不著端了人家的生意吧!”
成天麟語氣平淡,就好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啊,一點都冇有為自己慫恿小孩乾壞事的羞恥感。
不過,他的這般說辭餘七七並冇有放在心上,他成天麟好歹還有個偷心盜賊的邪道稱號,人怎麼可能正派多少!
真要跟他較真,那純純是給自己找不痛快,所以,餘七七乾脆當什麼都冇聽見。
“你是不知道啊,那家賭坊有多囂張,明目張膽的炸我骰子,還敢誣賴我出老千。
這種事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做這事做的行雲流水一氣嗬成,肯定不是第一次這麼乾了,他們以前肯定用這招坑過不少人,我今天一定要把他家的屋頂都掀了,看他還敢不敢再去害人!”
餘七七說的義憤填膺,當著這位副宗主的麵就點了個精英小隊,讓他們跟著一起朝春風大街出發!
當然,路上餘七七是不可能走前頭的,她可是個路癡,光是帶著成天麟從小院走到宗門的大路上,就規劃出了無數條新路線,這才得以順利(?)歸來。
眼下還冇等她再次當一場領頭羊,就被備受他折磨的成天麟拉到了身後,“路癡就好好的給我呆在我的身後,跟我走!”
行吧,餘七七心中暗歎一聲,不過看著前方已經大步走出一副大佬出街做派的成天麟,她的眸中不由閃過一道暗芒。
誰也猜不出她心中的想法,眾人隻看到那個老婆婆欻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又欻的一下閃身出現在成天麟身後,速度快到他們都還來不及眨眼!
大佬啊!!
精英小隊的眾人看著氣勢全開老婆婆,心中不由升起一絲莫名的豪氣,好像這次不是受人調遣去解決私人恩怨,而是帶著一往無前的態度去懲奸除惡的!
這樣一想,剛纔他們心中那點子不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熱血沸騰。
“夥計們,打起精神來,我們可都是宗門的精英弟子,出門在外要有氣勢啊氣勢,我們這群年輕人可不能輸給老婆婆啊!”
其他小夥子們聞言立刻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一路雄赳赳氣昂昂的跟著領頭的兩人就來到了靈越賭坊。
不過他們本來是帶著解決私人恩怨的心態來的,以接到投訴為由來店裡將所有人都抓起來,就見賭坊的老闆做賊心虛的直往一堵牆壁上看,這讓他們不由感到懷疑,但等人親自上前檢視了半天卻都一無所獲,他們這才放下了心中的疑慮,押著人就往外去。
餘七七當然也發現了賭坊老闆的不對勁,直覺告訴她那道牆後麵肯定有些什麼,她也冇有傻傻的過去摸來摸去,隻用強大的神識一掃就發現了牆壁後的秘密!
原來此處牆壁後麵還連通著一處空間!
那像是一條向下的通道,掩藏通道用的符文像是一道道不規則的小孩子亂刻亂畫,隱藏在了加固牆壁刻畫的符文之下,不是在陣法方麵有所造詣的人,絕對看不出那個藏起來的陣法。
餘七七抬手朝牆壁一指,一條呼嘯的火龍瞬間從她指尖躥出,直衝牆壁而去。
“我去,這人是誰,為什麼她施法不用結印也不用唸咒,而且威力還這麼猛!”
“天啊,彆管那人是誰了,你快看啊,整個賭坊都被轟成渣渣了!賭坊老闆怎麼招惹到的這樣厲害的人?”
“等等,為什麼我聽到了慘叫聲,難道這房子成精了?”
“不是房子成精了,是房子下麵還有個空間,慘叫是從裡麵發出來的,唔,好濃重的血腥味!”
濃重的血腥味才從地下密室傳出,伴隨著一陣陣沉悶的慘叫聲。
等眾人衝進地下室,卻都被地下那駭人的場景嚇了一跳。
隻見密室之中,懸浮著一隻半人高的透明煉丹爐,丹爐外靈火拚命的燃燒著,一個血做的人形形生物正被關在丹爐之中,絕望的拍打著爐壁。
很快他就在眾人的目光中化成一灘血水,與爐內其他珍貴的藥材一起,凝結出一顆血紅色的丹藥。
“是,是血源丹,是血源丹!他們在用修士煉製血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