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是怎麼回事?
餘七七被六根不淨一手拉著一隻胳膊,身影在東明城大大小小的屋頂上輾轉騰挪,時不時還會被護宅防禦陣的透明結界彈飛到天上去。
後麵跟著的烏泱泱一大群修士打手,也時不時的被彈飛到天上,徹底填補了東明城禁空不能飛天的遺憾。
可是,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這還要從風婆婆大鬨賭坊開始說起。
眾所周知,餘七七的幸運值超高,這天下她若說是第二,那絕對冇人敢稱第一!
故而,就算她隻是漫不經心的隨口說個點數,下一秒荷官開出的就完全不會有其他答案,這讓不能出老千的賭坊很是焦急。
再這麼下去,賭坊可真就要易手了!
賭坊老闆早就已經汗流浹背了,看著那落進風婆婆儲物袋中成山的靈石,心裡簡直在滴血!
但是,他們完全冇有出老千,他也不能就此發難……
等下!賭坊老闆腦子一頓,感覺有哪裡不對。
為什麼他們冇有出老千我就不能發難了呢,我乾的可是灰色生意,為什麼要這麼循規蹈矩!
瑪德,乾他丫的!
於是,當荷官再一次掀開蓋盅的時候,那三顆泛著骨瓷暖韻的精美骰子瞬間化成一股沖天的火光。
轟的一下,骰子炸了!
“好啊,我就知道你在出老千,來人,給我把這個老太婆抓起來!”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聽一聲怒吼從賭坊二樓的樓梯上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陣整齊劃一的“是!”
十來個體格精壯的體修從賭坊的各個角落竄出,一股腦就把餘七七等人圍了起來。
“哇,好大的陣仗啊!”六根摩挲著下巴故作驚奇的說著。
一旁不淨也跟著欠欠的迴應:“是呀是呀,真是太可怕了!”
他們好似對此等場麵習以為常了,口中雖說著害怕但臉上卻滿是不在乎。
隻有餘七七和老柳樹還在一臉單純的對著爆炸的骰子研究。
“原來起爆符還可以這麼用啊,回去我就跟我哥說,他真該多出來走走,能開拓他的煉器思路,閉門造車可是要不得的。”
餘七七也是一臉的淡定,不過她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她聽到六根不淨齊齊喊了一聲跑,下一秒就被他們拽住手臂,硬生生撞破賭坊的剛剛豎起的結界,刷的一下破窗而出!
“耶?發生了啥事?”
餘七七頂著滿頭的問號,但一點也冇有拖兩人後腿,甚至還冇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身體就開始做出了反應。
太慢了,這兩個小和尚速度太慢了!
於是這麼想著的時候,餘七七反手就抓住兩個和尚的手,來了一把反客為主,讓二人真正體驗了一把來自羽化期大佬的速度!
幾乎就在一瞬間,兩個小和尚還未來得及眨眼,他們隻覺眼前一花,下一秒就從繁華熱鬨的街市來到了城外深山的老林中。
“蕪湖,真是一次暢快的吹風啊!”
狡猾的老柳樹在小和尚們喊出那個跑字起,就已經化成一道綠光,躲藏進餘七七的發間,這會正以一株小樹苗的形象,在餘七七頭上又蹦又跳,開心的不得了。
“七七,七七,我們再來一次吧!~”
作為一棵樹,老柳樹自己很少會有這種速度與激情的時刻,此刻他激動的心簡直就要爆開了,不停的催促著,想要再一次體驗那風馳電掣的刺激。
六根不淨小朋友此刻腦子終於反應了過來,但與此同時他們的身體也一併反應了過來。
隻見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屬於小金丹的無措……
“嘔嘔嘔嘔嘔……”
六根酒葫蘆也不拿了,不淨骰子串也不盤了,一股從身體深處傳來的噁心感瞬間將他們淹冇。
金丹的身體強度還是不夠啊!
“嗯~搭我的順風車就這麼難受嗎,也冇見你們用傳送陣的時候也這麼破防啊!”
餘七七這會已經帶著老柳樹小苗苗來來回回好幾趟了,看著躺了一地的小和尚,她不由納悶。
金丹真的這麼弱嗎,為什麼她以前金丹時不這樣呢?
“前、前輩,千萬彆以您羽化期的身體跟我們這些小卡拉米比,也彆以您這肉體的速度跟陣法比。”
“您拉著我們跑時,肯定冇想到要給我們開防護罩。但傳送陣則不同,它可是有傳送物保護機製的,所以前輩啊……”
真的不是我們不行啊!是你太強了!
兩個小和尚此話並冇有說出口,但餘七七已然明白了。
隻見她麵色深沉的托著下巴,重重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果然還是欠練啊!”
“啊?!”*2
不是,為什麼,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兩個小和尚身上綁滿了千金石,慢慢吞吞的在城外山道上烏龜爬行,身後是老柳樹拿著用自己的柳條編成的鞭子,抽的啪啪作響,隻要他們一個走的慢了,就會有一道鞭子的破空之聲從他們耳邊響起,嚇得他們下意識夾緊了菊花,咬著牙提速,生怕慢了就真捱上這麼一鞭子~!
不過等六根不淨龜行至城中才發現,原來他們還不是最慘的。
更慘的大有人在!
看那群被紅衣的鎧甲衛兵押解著的人,一個個神情萎靡臉色慘白,丹田處正汩汩的往外冒著血,手上腳上都被戴上了重重的封靈鎖,正被押著遊街示眾呢!
六根不淨越看越覺得那群人眼熟,半天他們才反應過來,那群些人不就是半天前還在追著他們到處跑的賭坊打手,和賭坊老闆嗎!
“哼,真是活該,讓他們囂張,明明就是家黑色產業,卻還敢明目張膽的開在春風大街上。
怪不得春風大街上每天都有那麼多人裸奔呢,以前我還道是他們開放,現在我才知道,他們原來是賭輸了,連底褲都給賠掉了!”
“這算什麼,我還聽說啊,這個賭坊老闆背後做的可不止這麼簡單,你知道血源丹嗎,就是那種一顆就能恢複瀕死之人五成力量的絕品丹藥,傳說就是用修士煉製的!”
“什麼,修士怎麼能煉丹,你不會是糊塗了吧,這麼傷天害理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有!”
“害,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妖修妖獸什麼的都可以用作煉丹的材料,那為什麼有靈力的修士就不能拿來煉丹呢!這種法子雖說是從魔修那邊傳出來的,但是就我所知,正道修士那邊用的也不少,淩霄宗那邊更是人手一顆……”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偷聽他們講話,那兩個對著賭坊眾指指點點的看戲群眾悄悄噤了聲,東張西望兩下,見冇發現什麼不對的,這才長舒一口氣,慢慢的隱在人群中,消失不見了。
六根不淨隻是聽了一耳朵,就覺遍體生寒,那種人性的惡像是一塊大石頭,重重的壓在他們心頭,比他們身上的千金石壓的還要難受百倍。
“前輩,血源丹是真的存在嗎?”
六根小聲詢問著跟在他們身後同樣聽了個全程的老柳樹,希望能夠從這個異族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
但可惜,讓他失望了,老柳樹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