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宗魂殿中一下子滅了六盞魂燈,讓本就心情不佳的喬宗主更加憤怒。
“查,給我查!是誰,是誰殺死了餘鱻!”
就在剛剛,魂殿的值守突然間發現,幾盞屬於元嬰修士的魂燈正在相繼熄滅,他們很快便將情況報告了上去。
此事很快便引起了高層的注意,紛紛跑到喬君臨麵前討要說法。
無他,全因這些死去的元嬰不僅是宗門培養的人才,還是許多高層座下的弟子,一個個都對他們寄予了厚望。
可偏偏,不過就是去執行了一次護送任務,怎麼就一下子都折了進去了呢!
大殿上,幾乎所有的長老都都齊聚於此,隻差一個餘鱻的師傅,餘長老冇來,並不是他不想來,而是……
“報,稟告宗族,餘長老剛纔聽聞餘鱻身故的訊息,他……”
傳信弟子突然感覺有一道冰冷的視線正緊盯著他不放,後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說話都開始卡殼,差點冇有說下去。
“他怎麼了?”
喬君臨的話如同九天落寒刃,冰涼刺骨鋒利異常,沾之則皮開肉綻血肉橫飛,嚇得傳信弟子身體抖如篩糠,更加說不清話了。
“他、他、他吐了一、一大口、血,然、然後,氣、氣絕、身、身亡了!”
傳信弟子說完,隻覺一道重擊拍在他的頭頂,下一瞬,他的身體一輕,倒飛著出了大殿!
“滾!”
喬君臨一掌將傳信弟子轟飛出去,轉頭就看向一臉憤憤不平的眾長老們!
長老們也不懼宗主的威壓,一個個伸長了腦袋想要讓宗主給他們個說法。
這些都是他們手中的利刃,是一條條忠心的好狗,一下子都折進了這個任務中,任誰都會不爽的吧!
“查,給我查,到底出了何事,為什麼他們都死了!為什麼連餘鱻也都死了!”
餘鱻啊餘鱻,明明計劃進展的很順利,為什麼他卻突然就死了呢!
莫不是嶽淩宗那邊發現了什麼,這纔出手解決了他嗎?
不可能!
喬君臨很快就在心中否定了這個猜想。
他覺得,就憑嶽淩宗放在他們宗門的釘子,應該還冇有這麼大的能量會知道他們的功德竊取計劃。
而去勾引餘七七的那些男修們,他們也完全冇有被告知計劃的具體內容。
唯一一個可能知道真相的餘鱻,卻是更不可能將計劃透露出去。
餘鱻的師傅還被困在宗門,他和師傅感情甚篤,不管想做什麼都得先為自己師傅考慮一下。
而且,他要是真的傻傻的將計劃泄露出去,嶽淩宗那個雲溪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恰在此時,一道狼狽的身影從天而降,掉落在淩霄宗的山門之外,被守門弟子發現並迅速帶回了宗門。
“報,宗主不好了,張強師兄被傳送到了山門外,現在渾身是傷,昏迷不醒了!”
“將他帶到殿上!三長老你的徒弟回來了,你正好給他治傷,然後問問他究竟發生了何事!”
喬君臨冷哼一聲,轉身坐上高位,靜待一個結果。
“是!”
三長老張成點頭應是,在人被送上大殿後便接手過去,手中療傷丹藥和治癒靈寶接連上陣,很快就把昏迷中的山羊鬍修士張強喚醒過來。
“師師傅!”
張強眨眨眼,有點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
突然上方一道威嚴的冷哼聲傳來,張強原本還在欣喜的心瞬間就涼透了。
他猛的反應過來,他確實還活著,傳送符成功將他傳送回了宗門。
可被他護送的對象卻是死了呀!他現在回來將會麵臨著什麼呢?
他不敢想,隻好飛速的頭腦風暴,希望為自己尋一個脫罪的辦法。
直到那道恐怖的娃娃笑聲出現在張強的腦海中,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那小娃娃給他帶來的心理壓力巨大,完全超出了宗主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壓,讓他瞬間就有了應對的辦法。
隻見張強一個軲轆爬起來,完全不顧他還在流血的傷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朝著喬君臨的方向叩拜,哭訴。
“宗主大人明鑒,弟子有負宗門的囑托,冇有保住餘師弟的性命,弟子有罪,請宗主大人責罰!”
喬君臨冷哼一聲,周身一股濃烈的殺氣突然逸散開來,他動了殺心!
張強被這殺氣嚇得渾身製不住的顫抖,但為了自己的小命,他還是強打起精神說了下去。
“弟子無能,拚儘全力也冇能從魔修的手中救下餘師弟,折辱了宗門的麵子,弟子該死,請宗主殺了弟子吧,要不是想著讓宗主知道真相,弟子早就死在外麵了……”
喬君臨聽到張強一番哭訴,眉心一突,心中有個不好的念頭突然出現。
張強一邊哭訴,一邊編造起他們的經曆。
他將他們炸山強行推著餘鱻進入山洞的事隱去,隻說他們被魔修引至陷阱中,這才死的死死的死。
最後更是把小鈴鐺的話一字不差的複述給喬君臨聽,氣的喬君臨一掌拍出,將大殿中的柱子都拍碎了一個!
“那群魔修,真是嫌命太長了,膽敢挑釁我們淩霄宗!”
“傳令下去,淩霄宗弟子,全力緝捕魔修,魔修聯盟?該清理一下了!”
……
被捅了一劍的餘鱻表情悲傷,恭恭敬敬的朝著淩霄宗的方向跪地拜了三拜,眼中淚水嘩嘩落下,變成一個個又大又飽滿的珍珠砸。
他已經感受到了師傅的逝去。
回想這麼多年一起生活的日子,餘鱻眼淚怎麼也止不住,身下的土地很快就被鋪滿了一層耀眼的珍珠。
沙幣在一旁看著,心中癢癢,不由伸伸手指變出兩個小小的光團,悄悄的飛到餘鱻的身邊。
小小的光團上張開一道小小的縫,像是嘴巴一樣,一口一個,動作小心的吞吃著落在地上的珍珠。
“你這傢夥,乾什麼呢,人家正傷心著呢,你還好意思貪財!”
浮花劍靈瞧見了沙幣的小動作,纖長的手指迅速揪住他的耳朵使勁就是一扯,差點把沙幣的靈體都給揪散了!
“痛痛痛,鬆手,鬆手!”
沙幣費力掙紮著,但怎麼都逃脫不開浮花的桎梏,隻好蔫蔫的求饒。
“我錯了!”
“我是不該在這個時候貪財,但是我忍不住啊!我叫沙幣,名字天生就帶著錢,所以看到值錢的東西我怎麼可能忍得住呢!”
沙幣浮花那邊的動靜不大,但依舊將悲傷中的餘鱻喚醒了。
餘鱻看了看身邊不停吞吃著珍珠的光團,又看了看正吵鬨不休的幾個劍靈,再看了看臉上不在意,眼中卻寫滿了對他的擔憂的小鈴鐺,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咦,這是太過傷心了,所以傻了嗎?”
小鈴鐺邁著短腿跑到餘鱻身邊站定,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額頭,卻被餘鱻一把抱住。
“謝謝你,七七!”
“啊?哦,不客氣,說好的嘛!”
“嗯,我要走了。”
“嗯。”
“最後了,能不能讓他出來送送我。”
“好!”
餘鱻早在被小鈴鐺一劍捅穿的時候就發動了鮫人族秘法,讓自己提前進入了分化期,現在隻需要讓餘七七將他傳送進龍宮,他就可以放心的分化了。
餘鱻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懷中小小的軀體慢慢變大,一股桃花的香氣慢慢飄進他的鼻腔,讓他不由得精神一震,滿眼欣喜的睜開眼。
轟!餘鱻隻覺一股熱氣湧上頭頂,他還從來冇有跟陶枝靠的這麼近過!
陶枝隻覺得眼前的男人麵容一陣模糊,下一秒他的眉眼便開始變的柔和,烏黑的發開始瘋漲,身體也漸漸有了些變化……
其他人詫異的看著餘鱻的變化,陶枝卻帶著一臉溫和笑意對著餘鱻說:
“你好啊,阿麗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