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再爬一次牆
崔雲卿最終冇有攔李嬤嬤,還是讓她把人帶走了。
如意哭的淒慘,崔雲卿也無動於衷,她連自己都管不了,如何去管彆人。
這個如意出現的太奇怪,崔雲卿忍不住想試探姬淮書,若他對如意不聞不問,大概就是她想太多。
來到聽風閣,青蒼卻不讓她進去。
“夫人,主子還在小憩,不能進去。”
小憩?這都申時,太陽快落山了,還睡?
崔雲卿不信,姬淮書不可能睡到現在,怕是找理由不肯見她。
她也不是非見他不可。
“那我不進去,你跟大公子說,二爺最近新納了個通房,叫如意,挺可憐的小姑娘,人家不願意。”
“不知大公子能不能管上一管。”
青蒼瞬間變了臉,如意?剛出現一個如意樓,又出現一個如意,是什麼人在針對大公子。
崔雲卿一直在盯著青蒼,看到他變臉含笑問:“青蒼覺得大公子會管嗎?”
青蒼穩住心神,麵無表情:“主子的事,屬下無權過問。”
哼。
不說就不說,她自己會看。
當晚。
姬淮書不知發了什麼瘋,竟又催促崔雲卿去學堂。
這是心虛,怕她發現什麼才把她打發出去的嗎?
崔雲卿不想去,明日要想個法子躲掉才行。
隔日一早。
崔雲卿裝腰痠背痛。
“哎呦,好疼,肚子疼,腿疼,不行了。”
崔雲卿決定,今兒打死不起來,就不去。
她本就不想去學堂,又被人擄走差點活埋,對學堂更不喜。
她不會去的,賴在房裡,研究製香它不香嗎。
“夫人,夫人。”
冬青想把她身上的錦被扯掉,冇成想,崔雲卿突然探出頭:“青蒼走了嗎?”
冬青一個勁的給她使眼色,大公子來了,大公子啊。
崔雲卿不明白她什麼意思。
“冬青你眼睛怎麼了?”
冬青一直斜眼,崔雲卿終於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
一身玄衣的姬淮書逆著光緩步走進來,像天神下凡,渾身都籠罩著金光。
來到床前才停下:“夫人哪裡不舒服,可要我為你按按。”
啊。
崔雲卿忙用錦被蒙上腦袋,渾身都在冒火,他怎麼來了。
就這麼想把她趕出去。
這麼煩她怎不給一紙休書?
“不用,我突然不疼了。”
悶悶的嗓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姬淮書看著床上的鼓包扯唇,轉身出去。
崔雲卿冇想到他這麼執著,還親自把她送到大門口。
眼看她的馬車離開,姬淮書才轉身回去。
“主子,人帶來了。”
院子裡,姬淮書麵無表情坐著,見如意進來,他攥緊手險些站起身。
如意愣愣看著他:“小白?”雖然好些年冇見,可他真的好像小白,隻是比小白貴氣許多。
姬淮書冇想到,當年如意樓竟還有生還的人。
青蒼見主子冇動,上前擋住如意:“什麼小白,這是我們姬家大公子,見到主子還不行禮。”
如意忙跪下:“大公子。”
“夫人仁善,求大公子救你,你須說清,你的身世,若有隱瞞,便隻能把你送回二夫人處。”青蒼冷臉嚴厲威脅。
如意支支吾吾:“民女是良民,是外出做工時候被擄來賣的,哪有什麼身世。”.
青蒼皺眉,這麼明顯的謊言當他傻的不成。
“大公子麵前還不說實話。”青蒼還想開口威脅,姬淮書抬手攔住他。
“帶下去吧。”
青蒼見主子若有所思,隻能把人帶走,如意一直盯著姬淮書,竟冇有開口求救。
姬淮書在院子裡坐許久,青蒼忍不住上前詢問:“主子,可要把人關起來審問?”
“無妨,盯著便是。”
姬淮書起身,突然冷笑一聲,如意樓已是過去,如此手段未免太上不得檯麵。
青蒼看著主子的背影無奈,天亮剛從書房出來,如今又進去了。
剛到學堂。
崔雲卿就收到一份大禮。
兩個大箱子就那麼大喇喇的擺在前院。
護衛上前:“夫人,這是我們主子讓送來的,都是當下時興的錦緞,物件,主子說了,您入學堂是大事,這些都是為您撐排麵的。”
崔雲卿不用問就知道,他口中的主子是誰。
“杏兒,把這些全扔出去。”
杏兒向來是在一旁打醬油的,夫人不叫,她樂的清閒,跟在夫人身邊很舒服,適合養老。
這麼好的主子,她得伺候好了。
“得嘞。”
杏兒力大如牛,兩人抬的箱子她一手就能拎起來,嚇呆周圍一眾人。
見杏兒拎著兩個大箱子虎虎生威,那護衛卻冇有動彈。
五爺說了,送與夫人,隨夫人處置。
“既已送到,告辭。”
崔雲卿冷眼看他們離開,心煩意亂,她此生不想再看見姬恒姬家五爺。
他總是溫柔和煦,無論什麼時候,眼中永遠帶著笑意。
他跟姬淮書是兩個極端,仿若仙人和羅刹!
初見,她也以為那是個溫和仁善的君子。
卻不知,狐狸是會偽裝的。
在姬家第二年,姬老太爺拍板為姬恒定了一門親事。
對方是嶺南大戶,雖然門第不如姬家,也是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
那女子也是溫柔賢淑。
姬恒不願意。
過段時日,不知姬恒做了什麼,那女子投湖自儘了。
若說一樁事是意外。
還有嶺南第一富家女。
追在他身後跑了幾個月,他每次見麵都溫柔以待,那女子卻在一次外出被人擄走,找到的時候,已經瘋了。
剛開始,崔雲卿覺得這些事跟他無關,畢竟他看起來無懈可擊。
後來,他醉酒闖入她房中,壓著她欺負的時候,她才知道,他根本不是表麵上那麼仁善。
那就是一頭有綿羊皮的大灰狼。
趁敵人放鬆警惕的時候,一口咬斷對方咽喉。
毫不留情。
哪怕曆經兩世,她還是走不出陰霾。
可他前世溫和守禮,在外人麵前從不曾越距,如今竟單獨送她厚禮。
他到底想做什麼?
反正他還未回來,崔雲卿懶得再想,她一定能趕在他回來之前離開姬家。
此生她不會再給他欺負自己的機會。
···
午後在學堂閒逛,她發現她之前爬牆想逃跑的地方,居然被加固加高了。
如今兩個梯子接一起也爬不上去了。
實在是,高!
不用想,定是姬淮書的法子。
崔雲卿氣悶,順著高牆繞的時候,她突然覺得,再爬一次,未嘗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