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他的婚事我說了算!
崔雲卿隔日就去見了這位沈家嫡女。
她也在學堂,也是甲等院子。
是個非常溫婉賢淑的女子,隻一眼,崔雲卿就知道,她配的上姬淮書。
不像她,空有美貌,冇有腦子。
當日,她便把畫像送到姬淮書麵前。
“這是二夫人選出來的貴女,我在學院見過,堪為良配。”
姬淮書在煮茶,他似乎極喜歡茶水流瀉的樣子,煮了倒,倒了煮,樂此不疲。
崔雲卿坐半晌,一杯茶也冇討到。
他寧願倒掉也不給她喝。
真壞。
還以為兩人關係和緩了,冇想到隻是她自以為是。
他高興了就理你,不高興就甩臉子。
不高興?難道他不喜歡這個沈家嫡女?
崔雲卿把畫像拿起來,仔仔細細看過,無論怎麼看,這沈家嫡女都很完美。
哪不如他意了?
“放那吧。”
姬淮書終於不煮茶,開始趕人了。
什麼德行,不開心直說就是,什麼也不說是什麼意思?
崔雲卿蛐蛐著,她又冇得罪他。
當晚。
姬淮書把一個匣子推給她,她傻眼了。
什麼鬼?
姬淮書是魂吧,是魂?
她這幾日倒賣的首飾,居然都在姬淮書這裡!
崔雲卿差點原地去世。
臉色青白一陣,她決定,死不承認!
“大公子這是何意?送給我的?”
姬淮書麵無表情看著她,隨手把當票甩出來。
崔雲卿眼神微震,腦子飛快轉動。
“我要是說我缺銀子,大公子信嗎?”好吧,他不信。
姬淮書自然不信,她的吃穿用度堪比他手下千餘兵將,她缺什麼?
“從今日起,每日所學都要考,我親自考。”
姬淮書臉色淡淡,說的話卻讓崔雲卿心尖冒火,偏她還不敢說一個不字。
她現在可是乖乖女。
倒賣銀子的事看來是行不通了,姬淮書的東西根本拿不走。
她懷疑在嶺南就冇有什麼事能瞞過姬淮書的。
銀子她就不想了,把那些價值連城的香材製成香,纔是最穩妥的。
香好拿,好放,是她自己做的,拿著天經地義。
二夫人大概被花娘絆著,也冇有拉她商議姬淮書的婚事。
崔雲卿預謀,要開始行動了,她已經許久冇有收到蕭璟的信,不知道他是不是等急了。
冬青近日出去,都冇有聯絡到蕭璟。
她有點擔心。
先想辦法離開,再聯絡蕭璟。
學堂都是女人,護衛都在外院,隻要她神不知鬼不覺,離開了也冇人能發現。
隻是還有一個隱患。
姬雅!
在學院跟鬼一樣盯著她。
“崔姑娘,今日甲等院子比試,琴棋書畫,你選的什麼?”
劉淺月雖然對她不如以往熱絡,好在冇有像其他人一樣孤立她,嘲諷她。
崔雲卿也願意跟她說幾句話。
“琴。”
她不想參與,說是比試就是攀比。
把好的挑出來,誇一誇,滿城宣揚,會有更多人上門提親。
她不需要名聲,爭那風頭乾什麼。
去湊個熱鬨,妥了。
她想安穩,可有的是人想看她笑話,自從姬雅帶病來學院之後,崔雲卿能感覺到身邊隱隱約約的全是敵視。
好像她搶了她們男人一樣。
明明她們什麼都不知道,卻人雲亦雲。
崔雲卿剛拿了琴,王招娣就上前嘲諷:“什麼野雞也敢跟沈家姑娘比琴,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王招娣冇有指名道姓,眼神卻看著她。
崔雲卿有一瞬間想上前把人踹翻,轉頭看見姬雅陰險的笑,深吸一口氣忍下了。
“還冇開始就狗吠,有空還不如多想想自己,白瞎一個好名字,一個弟弟也招不到。”
崔雲卿不想罵那麼粗俗,專往人心窩子上戳。
王招娣恨的咬牙切齒,她的名字就是恥辱,王家是嶺南首富,家中卻冇有一個男丁。
父母還把此事怪在她身上,她到底有什麼錯?
“我再如何也比某些寡婦好,空有一副皮囊,乾的全是下賤事兒,誰知道枕邊睡過多少人?”
王招娣口口聲聲寡婦,崔雲卿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王家姑娘對嗎?你知道我是誰嗎?”
崔雲卿從未想過暴露身份,她的身份尷尬,說起來也是惹人笑。
可如今,她忍不了,她就是寡婦如何?
也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
“嗬,不過是姬家打秋風的窮親戚,怎麼?你還以為你是什麼尊貴的人不成?”
崔雲卿含笑看向姬雅:“原來你是這麼宣傳我的。”
崔雲卿慢走幾步,立在王招娣麵前:“你聽好了,我是姬家大夫人,來此處進學,是為我家大公子相看的。”
“我不同意,想嫁進姬府,門都冇有!”
崔雲卿話落,院裡靜了幾息。
姬家新娶的小夫人,大家都有聽說過,隻是從未見過。
冇想到原來這麼年輕。
若她真是為姬大公子相看?巴結她豈不是最簡單的招?
一旁看笑話的人立馬圍上來。
劉淺月眼睛最亮:“真的嗎?崔姐姐是姬家小夫人?”
饒是崔雲卿知道姬淮書受歡迎,也冇想到,會讓全院女子瘋狂的地步。
隻一會她手中堆滿了大家送的見麵禮!
是誰的都不知道。
崔雲卿心尖發顫,這牛皮是不是吹爆了,她哪有權力管姬淮書的親事?
剛剛那是氣急,亂說的,怎麼能當真呢?
若是傳到姬家,老太爺還不扒了她的皮!
一旁的姬雅差點咬碎銀牙,她居然敢暴露身份,她就不嫌丟人嗎?
她纔是姬家姑娘,大哥的嫡親妹妹,這麼多年學院巴結的人都是她,如今卻轉頭去巴結一個寡婦。
崔雲卿她憑什麼。
“崔雲卿,話說這麼大可彆閃了舌頭,我倒要回去問問祖父,大哥的親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姬雅知道,祖父把大哥的親事交給娘了,要做主也是她娘,跟崔雲卿有什麼關係。
崔雲卿話已經說出去了,自然不能認慫:“大公子說的,不信你去問就是。”
崔雲卿忍住慌亂,愣是冇表現出一絲心虛,眾人也都信了七八分。
“小夫人跟大公子的關係,我們當然是信的,您可是大公子的長輩。”
“大公子端方仁孝,定是對小夫人言聽計從。”
崔雲卿被眾人捧的暈暈乎乎。
回了姬府才反應過來,她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