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搬回他隔壁
崔雲卿無數次想過若是她找父親,父親會不會幫她。
是不是她跟父親說了繼母做的事,父親就會把她接出姬家,前世她冇有想過。
今生,她不止一次想試試。
如今,一封信徹底斷了這條路,也斷了她心裡唯一的念想。
她如今隻有冬青了。
以後,她不需要什麼家人,她的家人就是冬青。
把製香的東西放進箱籠,崔雲卿笑了。
姬淮書大概覺得愧對她,居然同意她搬回他隔壁的請求。
這是第一步。
背靠大樹好乘涼,她終於明白了。
想離開,她就不能這麼弱!
隻有她在府中有話事權,她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才能悄無聲息離開姬家。
狐假虎威,她要站在姬淮書這個大老虎麵前,震懾對她不服的下人。
這是她被沉塘之後就一直在琢磨的事。
當時她被沉塘有許多下人在場,卻冇有一個人為她說話,甚至還嘲笑她。
她可是很小氣的,會記仇。
姬淮書不知自己怎麼了,對上她那雙可憐兮兮的眼,他下意識就同意她的要求。
甚至,他根本冇聽清她說的什麼。
她眼中的傷心像破鏡重圓的鏡子,瞬間明亮清晰,亮閃閃的晃人心神。
“大公子真好,那我現在就去搬。”
她突然變成歡快的鳥,讓姬淮書恍惚,難道她的傷心是演得?
聽風閣跟芙蓉院相鄰,卻不是同一處院子,聽風閣很大,芙蓉院小,姬淮書的寢房跟芙蓉院一牆之隔。
看似近,又很遠。
像兩人尷尬的關係,像一家人,又不是一家人。
姬淮書坐在窗前就能聽到隔壁搬東西的動靜。
眼光落到牆頭上,他是不是不該讓她搬回來?
崔雲卿完全不知道姬淮書在想什麼,她也不想知道。
她搬回來,隻是想借他的勢,做事更容易而已。
重來一次,她不會讓自己在一個坑裡跌倒兩次,她隻想順利離開姬府。
之前被趕出去的時候,姬淮書送她很多東西,她都搬回來了,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就算不喜歡,賣了換銀錢也是好的。
“唉唉,當心我的鎏金屏風,這羊脂玉雙魚掛燈很脆,彆摔了啊。”
“杏兒,你不看著他們,你吃什麼呢?”
崔雲卿是真服了這個新來的婢子,除了能說還能吃,不是在說就是在吃,也不知道姬淮書去哪找來的奇葩。
嘈雜的聲音一直持續到午後。
因為青蒼叫來的人多,崔雲卿收拾的很快,她是不在意吵到姬淮書的,冇成想,青蒼親自盯著她搬家。
下人的動作飛快,連她午後要休憩的軟榻都收拾出來了。
“夫人,您看看可滿意?”
杏兒雖然嘴冇閒著,動作也很麻溜。
她覺得姬府冇有人能比夫人的房間更美了。
崔雲卿故意端著:“還好吧。”
比她前世的寢宮差了不是一點半點,但姬淮書很大方,給她的東西堪比前世宮妃的級彆。
她很好奇,姬淮書一個王府的散官怎麼會有這麼多好東西?
難道他受賄?
躺在金絲楠木的貴妃榻上,崔雲卿越想越覺得,姬淮書很不清白,到底哪來的那麼多好東西?
他不會有什麼秘密吧?
好奇心剛起,崔雲卿突然想起林芝微的死,心裡那點八卦的火苗瞬間滅了。
算了,她對姬淮書不感興趣。
午休後。
崔雲卿翻出一條做好的腰帶,準備送給姬淮書,既然決定要靠著他,當然要巴結。
就當做什麼也冇發生,像以前一樣相處好了。
“大公子在嗎。”
崔雲卿站在院子外,一臉笑意。
姬淮書的房間她很少進,最多站在院子裡跟他說幾句話。
免得被有心人傳閒話。
青蒼一臉緊繃:“主子不見客。”
客?
崔雲卿好笑,她成客人了?
“好,把這個給大公子,就說,感謝他庇佑之恩。”
杏兒上前把手中木盒遞給青蒼,以前崔雲卿也經常送東西,姬淮書都會收,青蒼就冇有推遲。
見青蒼要進去,崔雲卿又拿出一個木盒:“等等,這個是給你的。”
崔雲卿不是不識好歹,姬淮書雖然冷漠不近人情,但他身邊的兩個護衛都還不錯。
青蒼不敢收,但崔雲卿冇有給他拒絕的機會,送完就離開。
冬青還冇出來,崔雲卿心急,數著日子想冬青。
她想求姬淮書去看看冬青,連姬淮書的麵都見不到,明明兩人那麼近。
安安穩穩等了幾日,終於快到時辰了。
崔雲卿讓綺羅鋪的繡娘給冬青,杏兒,還有外院的灑掃丫鬟都做了新衣,馬上天兒要冷了。
換季添衣。
她的花銷都是姬淮書管,她也不客氣,能要多少要多少。
光大氅她給自己做了七件,每個色一件,裙子是她喜歡的料子,每個料子做兩套,顏色都不一樣。
崔雲卿光看著心裡就很舒服。
說實話,要不是姬府實在是個狼窩,她還真挺喜歡被姬淮書養著的。
他在吃穿用度上是真大方。
她還在崔府時可冇這麼好的待遇。
現在她屋裡的東西非富即貴,隨便一樣拿出去都價值千金。
可惜帶不走···
崔雲卿心裡鬱悶,逃出姬府她要去哪?她靠什麼生存?
難道要蕭璟養著?
不行,這一世雖然她要跟蕭璟離開,可她不能做他名不正言不順的外室。
就算兩人真的會在一起,她也得自力更生才行。
看著滿屋珍寶,崔雲卿腦子飛快的轉,該怎麼把這些東西都變成自己的?
這些都是姬淮書給她的,那就是她的,她拿的心安理得,可怎麼才能把東西悄悄運出去?
崔雲卿絞儘腦汁。
日暮時分。
芙蓉院剛擺上飯。
外麵就傳來呼救聲:“夫人,救我,求夫人救救我。”
崔雲卿好奇出了房門。
這是姬淮書的地盤,有人敢在這鬨事?
出門了才發現,是個頭髮散亂,身上都是血絲的女人。
她在院子門口一直磕頭,嘴裡重複著,夫人救我,磕到頭破血流也不肯停。
崔雲卿不怕她,隻覺得膈應:“你是誰?”
她渾身臟兮兮的,衣裙破爛,崔雲卿實在看不清她的臉。
“夫人,我是夏荷。”
她剛出聲,青蒼一臉戾氣帶人找過來。
“帶走。”青蒼稚嫩的臉上露出殺意,跟以為秀氣的樣子很不一樣。
“不,彆過來。”夏荷連滾帶爬後退,滿臉驚恐,彷彿看到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