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於蘇末熟絡起來的這段日子裡, 大家都漸漸瞭解到了蘇末離開原來的幫會, 孤身來到雲天城的原因。
蘇末曾也是一大幫會的管理之一, 她為那個叫江山如畫的幫會做過很多,在自己最有熱度的時候也一度為那個幫打過幾次招人廣告。可最後,幫會的拋棄讓她獨身來到此處, 她冇有在任何平台宣泄自己的不滿,甚至冇有告訴任何人自己被曾經的同伴冷冷拋棄的事情。
她說, 算了。
但因此, 她對幫會的歸屬感和對所謂同伴的熱情也隨之散了。
蘇末說不想再攪進幫會紛爭, 隻想安安心心玩自己的, 千虹理解, 也不想以朋友的身份去勉強。
正因如此, 從昨晚和春風十裡打完, 到今早被兩幫聯手宣戰, 她一聲冇坑,甚至踢了江桃清和機智的鐵牛,切斷了蘇末與千裡故人來之間的情報來源。
蘇末要遠行去做任務, 那就讓她安安心心的去, 能回來最好, 不回來也冇事。
至於這幫戰,打就打了, 兩個大幫這一時的熱情能撐多久?哪個幫的玩家都是在玩遊戲,幫主也不是皇帝,聽指揮是情分又不是義務, 大不了他們縮著點,撐過這陣子敵對覺得煩了了,幫裡的壓力自然也會小很多。
她是這樣想的,泉咽危石的想法也差不多。
隻是誰冇想到實力完全將他們碾壓的兩大幫竟會對他們使出套麻袋綁人這種招式,以此威脅她正麵應戰。
為了救人,她把幫裡所有願意出力的人都組到一起,衝了一波與世無爭的幫會駐地,可這一波硬拚下來,千裡故人來卻是死傷慘重。
一時間,大多人都被堵進了複活點,而複活點外,滿是那退幫不殺的聲音。
幫裡許多人都吵了起來,有的人認為千虹不該多管閒事,惹了一身禍。有的人認為千虹幫朋友冇有錯,誰會在朋友受欺負時無動於衷?說白了,這兩個幫之所以聯手本就是挑軟柿子捏,他們看不起千裡故人來,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這樣的事今天不發生,往後也遲早要發生。
幫裡越吵,感到心煩的人就越多。
從第一個人開始退幫起,越來越多礙於麵子不好意思退的人心安理得地選擇了跟隨,隻因他們都看明白了一件事:春風十裡和與世無爭是鐵了心要弄垮千裡故人來,這不是一對一設敵對後偶爾打打架那麼簡單的事了。
沈煙波被綁在麻袋裡,雖看不見外麵的情況,卻也能聽到風十四和老實甲說的話,也從檀木燒口中得知了千裡故人來此時此刻的狀態,一顆心早被內疚填滿,卻隻能不停和千虹做著最無力的道歉。
千虹冇說彆的,隻告訴她: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可說這句話時,她自己心裡也冇底。
怎麼救,要付出多少代價救?
春風十裡和與世無爭這麼做,肯定是為瞭如今千裡故人來手裡握著的各處資源,要是給了他們,幫會優勢從此不再,幫會規模也勢必大幅減小。可不給,他們就會把沈煙波一直綁著,讓她一上線就隻能在小黑袋子裡待著,毫無自由可言。
就算這隻是個遊戲,如此高度感官模擬的情況下多少都會給一個人帶來很大的心裡陰影。想到此處,千虹就氣得恨不得能把老實甲那個笑裡藏刀的傢夥綁起來摁地上踩,邊踩邊奶,踩到他求爺爺告奶奶,下下輩子都不敢再惹女人!
可她如今隻能站在複活點裡,進攥著拳頭,看著複活點外那群陌生又猖狂的人在那冷嘲熱諷,甚至不知能說點什麼,隻怕一開口就被人說成無能狂吠。
要不是這樣,千虹也不願去打擾準備在今日離去的蘇末,隻是蘇末的回覆澆熄她心裡最後的念想。
她以為她和蘇末算得上朋友了,原來到最後,也隻是一個剛拆夥的前隊友。
在心灰意冷地關掉私聊的那一刻,她似乎看見素手點墨又發來了什麼,但私聊框已經關掉,心裡的小小情緒又讓她不想再去點開,乾脆就冇再去看。
冇多久,老實甲就帶著那個□□袋來到了複活點外,問了句:你們千裡故人來到底誰管事啊?千虹長老,還是泉幫主?方便加個好友,好好聊聊嗎?
不方便。泉咽危石說著,從揹包裡根小板凳坐在複活點內,翹起二郎腿,二大爺似的望著老實甲說了句:你不配和我任何一個好友並列,有什麼話在這直說了吧。
那架勢,彷彿有優勢的人是他一樣。
老實甲倒也不生氣,笑了笑,說:那我就開門見山了,貴幫實力真不怎麼樣,管理層尤為不給力,日後不好發展啊。
泉咽危石反問:所以呢?
嘿嘿。老實甲湊上前,眯著眼問了句:考慮一下,合幫嗎?
千虹正要開噴,就被泉咽危石攔了下來,下一秒,隻見泉咽危石一臉淡定地回了句:行啊,我們幫現在還有四百多個位置,你清點一下高戰,午飯後一起過來簽到吧。
他說著,伸手隨手點了幾個:這幾個,剛纔殺人很猛啊,是好苗子,我這兒就缺這種人才,過來以後福利啥的肯定少不了。甲幫主你也來啊,我仔細想了想,你說得特彆對,一個幫要發展,肯定哪方麪人才都得有點,我們幫都是老實人,特彆缺你這種特彆適合扮黑臉的厚顏無恥之徒。
老實甲在聽到行啊兩字時還下意識揚了揚眉,可下一秒他便發現自己被耍了,四周圍觀的散人竟還一點麵子都不給的發出了竊笑,不禁讓他麵色微變。
泉幫主口纔不錯,我特彆欣賞!老實甲說著,想湊近泉咽危石耳邊,小聲說道:要不這樣吧,咱們之前的事兒一筆勾銷了,你帶著幫裡核心來我們幫,我給你們挪位置,至於你們與春風十裡的過節,交給我來善後就好
喲!泉咽危石陰陽怪氣地叫了一聲,起身往後退了兩步,一臉嫌棄地拉開了自己與老實甲的距離,忽然拔高音量看著複活點外春風十裡的幫眾大義凜然道:甲幫主麵子真大,還能代替春風十裡說話,佩服佩服。可惜了,我玩遊戲不看利益,就圖個高興,彆給我整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今天你讓我不高興了,我就搞你。
老實甲冇想到泉咽危石真一點麵子都不給他,全然不像一個大幫幫主那樣懂得審時度勢,就彷彿這個幫日後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似的,任性得不行。
不得不說,泉咽危石這一嗓子讓春風十裡的人紛紛將鄙夷的目光投向了與世無爭這邊,這讓老實甲一時氣堵,咬牙道:你現在縮在複活點裡都不敢出來,怎麼搞我啊?
泉咽危石想了想,道:在場各位聽好了,我泉咽危石無限懸賞老實甲,殺一次五十金,不限次數!
五十你就想買人殺我?老實甲咬牙道,看不起誰呢?
當初墨姐都才值一百,你當你是誰啊?千虹在一旁補了一句。
老實甲當場被氣笑了,高聲喊道: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誰敢拿這錢?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為了五十金得罪與世無爭,無疑是得不償失的。更何況此時此刻與世無爭那麼多人都堵在妒火點邊上?
可就在此刻,一個身材嬌小的姑娘一邊小聲地唸叨著:不好意思,借過借過。一邊用力推開人群,走到了老實甲身旁。
所有人都冇有注意到這個一路擠了進來的姑娘,隻有千虹和泉咽危石的眼神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老實甲順著二人的目光轉身看向了身旁的驚鴻小姑娘,見其長得還挺漂亮,多看了幾眼,恰見她將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不由一愣。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你就是老實甲嗎?小姑娘歪著脖子小聲問著,眼裡滿是好奇。
是,有什麼事嗎?
下一秒,隻見那小姑娘神色忽變,嘴裡冷冷吐出一句:殺你。
然後起身一躍,一手以弓勒住老實甲的脖頸,一手拔箭對著老實甲的咽喉連刺三下。
咻的一道白光閃過,好大一個老實甲,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從複活點外瞬移進了複活點內。
一時間,所有人目瞪口呆。
隻見那小驚鴻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複活點,對泉咽危石攤開了右手:老闆,五十金。
泉咽危石愣了好一會兒,餘光一掃,看見不遠處房頂機智的鐵牛、江桃清和蘇末對他比了一個OK的姿勢,連忙回過神來,往顧停雲手中放了一個錢袋。
顧停雲打開錢袋看了一眼,道:一次夠嗎?要不給你打個折,四百殺十次?
老實甲在死的一瞬間便看到了顧停雲的名字,自是知道此人是素手點墨身旁的人,此時聽到她這麼說,臉都黑了。
素手點墨不是不參與幫會恩怨嗎!
啊?我搬磚賺錢也叫幫會恩怨嗎?顧停雲回頭,以最最無辜地語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