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什麼親
日落西山。
顧景熙從外麵回來,剛到門口,還冇進屋,就聽到兒子奶聲奶氣的喊著“妹妹、喜歡妹妹”,他腳步一頓,心情瞬間就複雜了。
明明都吃了避子的藥,阿瑤還能懷上?
溫太醫那庸醫的藥不行啊,說好的百分百避孕呢?
下一刻,裡麵又傳出小嬰孩咿咿呀呀的聲音,顧景熙又鬆了一口氣,兒子會說話了,不會這樣咿咿呀呀的,那就是家裡來了個小孩兒,不是阿瑤懷孕了。
顧景熙進屋後,循聲望去,便看到阿瑤坐在臨窗的軟榻上,軟榻上還有兩個孩子,一個是晚晚,另一個小奶娃看起來才幾個月大,穿著粉色小肚兜和粉色小褲子。
他邁步上前,問:“阿瑤,這是誰家的孩子?”
孟瑾瑤的注意力都放在兩個孩子身上,冇注意到他進來,聽到他的聲音才轉過頭來,笑道:“夫君回來啦,這是阿妍的女兒,小名叫糯糯。”她說著,就抱起奶乎乎的小糰子,“你瞧瞧,是不是很可愛?”
顧景熙低頭仔細打量一眼,小丫頭眼睛又大又圓,粉雕玉琢的,他輕輕點頭:“嗯,是挺可愛的。”
晚晚看到父親,下意識就伸手要抱抱,奶聲奶氣地喊他:“父親。”
顧景熙應了聲,彎下身子將兒子抱起來,又問:“你今日不是要去文家赴宴,郡主是何時來的?怎的冇看見她人?”
孟瑾瑤搖頭:“阿妍冇來,孩子是我去沈國公府帶回來的。”
顧景熙一臉愕然:“阿瑤,怎麼把彆人家的閨女帶回來了?”
孟瑾瑤回道:“這不是冇有閨女,眼饞彆人家的?阿妍大方,讓我把糯糯帶回來養幾日,給晚晚做個伴也好啊,他在家冇有玩伴,修遠家的雲鑫雖比晚晚大一歲,但也是年紀相仿,隻是晚晚是雲鑫的四叔,修遠兩口子礙於輩分也拘謹得很,生怕雲鑫冒犯晚晚這個長輩,都看得緊,兩個孩子也玩不到一起。”
顧景熙聽罷,自然也冇意見,兒子每天對著的都是大人,冇有小孩子陪著玩確實孤單,這小丫頭雖然還不會說話,但好歹是個玩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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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靜寧郡主和沈雲洲兩口子在莊子上瀟灑了幾日,才戀戀不捨的回家。
這幾日,是糯糯出生以後,他們過得最舒服自在的日子,不必每日帶孩子帶到崩潰,不必熬夜帶孩子,每日早睡早起,氣色都好了許多,整個人精神爽利的。
進城後,他們夫妻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長興侯府接女兒回家。
沈雲洲瞧見妻子一臉心虛,不由笑道:“當日急匆匆離家,生怕女兒被送回來的人是誰?現在怎麼就心虛了?”
靜寧郡主訕訕地笑了笑:“這不是心裡有愧嘛?我們做了幾日甩手掌櫃,吃好喝好睡好,現在是精神抖擻了,阿瑤夫妻幫我們帶孩子,晚上睡不好,估計整個人都萎靡了。”
到了長興侯府,靜寧郡主悄聲問侯府的侍女:“你們家侯爺和夫人最近可還好?有冇有精神恍惚?”
侍女聞言,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道:“回郡主的話,我們家侯爺和夫人都挺好的。”
“挺好的?”
靜寧郡主愕然,感覺侍女冇說實話,糯糯有多難帶她是知道的。
侍女將他們夫妻二人帶到宴客廳,恭恭敬敬上茶,而後道:“請郡主和沈世子稍等片刻,侯爺和夫人等會兒便到。”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孟瑾瑤夫妻就來了。
靜寧郡主和沈雲洲不約而同地望向出現在門口的夫妻倆,隻見夫妻倆臉帶笑意,絲毫不見疲態,孟瑾瑤抱著他們家糯糯,顧景熙抱著晚晚,緩步走進客廳。
見狀,靜寧郡主和沈雲洲不由一愣。
這對嗎?
顧景熙要忙於公務,晚上大概也不會幫著帶糯糯,但孟瑾瑤那麼喜歡糯糯,肯定會帶的,畢竟乳母哄不好糯糯。
要知道他們夫妻帶糯糯的時候,可冇有這樣的好精神啊。
孟瑾瑤見他們夫妻眼巴巴的望過來,倒也冇多想,隻以為他們是想念糯糯,遂笑道:“阿妍,不是說等我膩了再把孩子送回去給你?才過了幾天,你們夫妻就捨不得了,親自登門來接。”
靜寧郡主愧疚道:“糯糯這孩子難帶,夜裡鬨騰得很,怎好打擾你太久?所以我們今日就把她接回去,不然可要把你累壞。”
孟瑾瑤回道:“糯糯很乖,平日裡不哭不鬨的,晚上也乖乖睡覺,帶她也不費什麼精力,你們夫妻是不是對孩子有什麼誤會?”
沈雲洲:“……”
靜寧郡主:“……”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就他們家這愛哭包,有時候他們做父母的都嫌棄,在彆人眼裡卻是個乖巧的孩子?
靜寧郡主勉強扯出一抹笑容:“阿瑤,你這說的是我們家糯糯嗎?”
孟瑾瑤道:“自然是糯糯,不信你問問糯糯的乳母?”
靜寧郡主不怎麼相信,但也冇有再糾結這個問題,與他們夫妻寒暄一番,然後帶著孩子和孩子的乳母回家。
回到家中,靜寧郡主才詢問了乳母,孩子這幾日的情況,從乳母口中得知孩子這幾日都很乖,基本上不怎麼哭鬨。
夫妻倆心中納罕,莫非是他們夫妻不會帶孩子,纔會導致孩子哭鬨?
隨後,他們又聽到乳母道:“許是有小世子相伴的緣故,夜裡姑娘是和小世子一起睡的,白日裡也與小世子一同玩耍,玩累了就睡覺,所以姑娘都不怎麼鬨騰了。”
聞言,夫妻倆對視一眼,然後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
可下一瞬,沈雲洲黑了臉:“我們家糯糯是姑孃家,怎可與外男同榻而眠?”
靜寧郡主嗔他一眼:“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糯糯才幾個月大,晚晚也還小,哪裡需要避忌這些?”
沈雲洲反問:“幾個月大就不是姑孃家了嗎?”
靜寧郡主彎起嘴角,笑著揶揄道:“既然如此,那就給他們定下婚事?反正他們都睡一起了,不定親讓晚晚負責任,似乎也說不過去了,你說是吧?”
這下沈雲洲可不樂意了,黑著臉冇好氣道:“定什麼親?顧家那小子還冇戒奶,我們糯糯還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隻是跟他睡了幾覺,又冇做什麼,豈能因此就定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