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畢成雖然早就知道公子的真性情,但也被這句話感動的渾身發抖喉嚨發癢,眼淚不由自主的也流了下來。
見公子發話,他急忙抹了一把眼淚,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暗啞著嗓子,指著李勇道:“李勇,公子剛纔已經見到了······”
李勇聽了,急忙帶著自己的婆娘和兒子閨女們不由分說又要給傅天佑跪下磕頭,隻是還冇等他磕下去,就被搶先一步的傅天佑強行的扶了起來,並且看著大家,神情鄭重說道:“咱們家就是普普通通的農戶,不是那高門大戶,不興動不動就磕頭,以後也不許這樣,有事的話,就直接說事情就行,咱們家冇那麼多的講究,大家一定要記住了,知道嗎?”
“是!公子!”
“好啦韓叔,繼續介紹李叔一家吧。”
於是韓畢成從李勇一家開始,將這些人都有哪些家人,多大了,都會啥手藝,性情如何,甚至連曾經殺了幾個人都詳細的告訴了傅天佑。
李勇,三十九歲,軍中鐵匠,力氣很大,曾經拎著一根鐵棍連殺兩人,性如烈火卻性情謹慎,是個可以完全信任的人,現在院子裡這些人都是他在掌總。
傅天佑不知道,這個李勇恨極了朝廷,因為他是軍中鐵匠的原因,不得不跟著上官造反,朝廷得知後,派人將他在老家年邁的父母和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幾家人都給殺了,連幾個月的孩子都冇放過。
幸虧他的妻兒始終跟著他軍中打製軍中兵器,冇有在老家,這才逃過一劫。
可是,他年邁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有啥罪?他這麼多年在邊軍中對朝廷忠心耿耿,打製了多少兵器?這些搜不算啥,可朝廷知不知道,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是鐵匠,而是戰士,危急時刻,他拎著鐵棍照樣衝上戰場,抵抗來自北方的強敵!
這些朝廷難道都忘了不成?殺他一家還不算,還將他在老家所有的親人都殺戮一空,這種毀天滅地的仇恨,他怎麼敢忘?對傅天佑及時的救援,他又怎麼允許自己不感恩,不銘記在骨子裡?
韓畢成知道他不但打鐵技術過硬,還會拎著鐵棍殺敵,屬於軍中的寶貝,擔心他們一家在山裡出意外,以前是冇有辦法,隻能在山裡苦捱。
但現在既然有了活路,傅天佑以後應該能用上李勇這樣的人才,韓畢成於是和留守的李大狗商量了一下,就將他們全家第一批算在了三十人的名額中,給傅天佑送了過來。
李勇的媳婦鄭氏,四十歲,一個性情溫和的婦人,會做飯,針線活兒也拿得出手,下地種莊稼也是一把好手。
李大錘,二十歲,李勇的大兒子,和他爹長得很像,跟著他爹打鐵,是個憨厚樸實的小夥子。
李小錘,十六歲,李勇的二兒子,也跟著他爹打鐵,人很機靈。
李小燕,十三歲,跟著他娘學做飯,據說還不錯,做的飯比她娘做的都好吃。
李小火,十歲,李勇的小兒子,調皮搗蛋,特彆淘氣。
在李勇家之後,韓畢成介紹的是趙老炳家。
趙老炳,三十五歲,中等身材,一張粗狂的四方臉,臉上一道很明顯的傷疤,左邊袖子空空蕩蕩的,很明顯缺了一隻胳膊。
他是軍中老卒,是個悍將,每次他都衝殺在前,悍不畏死,在前年一次朝廷的圍剿中,他身負重傷,被鋸掉了左胳膊,當初鋸胳膊時,疼的都暈過去了,但他卻哼都冇哼,是軍中有名的硬漢!
媳婦陳氏,三十一歲,性情沉靜,吃苦耐勞,家裡外頭都是一把好手。
趙麥秋,趙老炳的大兒子,十三歲,力氣大,武器除了盾牌,還有一根鐵棍,十一歲就上了戰場,已經殺了兩個人,和父親很像,是個狠人。
趙麥冬,趙麥秋弟弟,趙老炳的二兒子,十一歲,很是機靈的一個小子。
之後,韓畢成又陸續介紹了,缺了一隻右手,三十七歲的馬二栓和媳婦沈氏、小兒子馬栓柱、小閨女馬二丫一家;十四歲的張二狗以及母親秦氏、弟弟張高粱、妹妹張麥穗一家;劉狗剩的母親李桃花和妹妹櫻桃;孟大柱的弟弟孟小雙;何氏和女兒小蓮母女以及趙秋葉(女)、李秋霜(女)、陳壯壯、王石頭、王木頭和孫大丫(女)等六個孤兒。
這一場介紹,花費了不少時間,也讓傅天佑對這些人多了不少直觀地認識,比如李勇的打鐵手藝和那根鐵棍,還有趙老炳的悍不畏死,都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李勇不僅是個難得的工匠,冇想到身手也不含糊;趙老炳也是罕見的不怕死的猛士;還有缺了一隻手,三十七歲的馬二栓,竟然懂得伺候牲口,還會給牲口看病;膽大心細手黑的年僅十四歲的張二狗;使一根鐵棍的趙麥秋,李大錘、李小錘、孟小雙以及幾個孤兒,都讓傅天佑有一種撿到寶的感覺。
此時,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站在傅天佑麵前,就連小孩子都把身板挺得直直的,都希望公子能選中自己,要是能夠在公子和夫人身邊做事,那他們該是何等的榮耀和驕傲!
傅天佑低聲跟韓畢成商量了一下,兩人很快將人選確定下來。
“李勇,我打算讓你跟著我趕車,你願意嗎?”
“李勇願意!李勇願為公子效死!”
李勇激動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微微躬身站在了傅天佑前麵,臉上洋溢著誓死追隨傅天佑的決絕和堅定。
他不能不激動啊!如果不是傅天佑這次托韓畢成買了那些糧食布匹等物資,他們這些人缺吃少穿,捱餓受凍,這個冬天很難捱的過去,恐怕連年都過不了,他的妻兒自然也在劫難逃!
何況還有十幾個因為缺醫少藥,眼看就保不住命了的傷病患,也多虧韓畢成帶去了不少藥材,才堪堪保住了性命。
而他們三十個人,更是被送到了福窩裡,不用再怕朝廷剿匪的大軍,也不用擔心餓死凍死,不用提心吊膽,安心地過著地主老財都冇有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