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忘啦?前幾天剩下的那個鹵肉的湯底,做菜時就是這個味道!”傅蕊見孃親驚訝的樣子,有些小得意,立即提醒道。
“那也不簡單!”曾水兒忍不住誇讚道,“這麼小,舌頭就這麼靈,對味道就這麼敏感,這是天生長了一個好舌頭,不錯,不錯!”
傅天佑見閨女這麼聰慧,也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傅笙見孃親誇獎姐姐,也立即不甘示弱的說:“娘,笙兒也吃著香,笙兒也吃出來了!”
曾水兒立即上前摸了摸傅笙的小腦袋,肯定的說:“是是是,我們笙兒當然也很厲害,是家裡的小男子漢!”
傅笙立即晃著小腦袋,得意的衝著姐姐揚了揚眉,呼嚕一口吞下一大口疙瘩湯,卻因為吃的太急,一下子嗆了起來,著急的喊道:“·······咳咳咳,娘,咳咳咳,我好,難受·······”
傅蕊急的差一點兒將飯碗打翻了,又氣又急的罵道:“讓你吃著飯逞強,嗆著了吧?”
曾水兒急忙上前攬住傅笙,將他摟到懷裡,輕輕地拍著傅笙的後背,安慰道:“冇事兒,冇事兒,不怕啊,不怕,一會兒就好啦!”
傅笙伏在曾水兒懷裡,咳嗽了一陣,眼淚都咳出來了,嚇得哭泣道:“娘,我好難受,咳咳咳,嗚嗚······”
傅蕊急忙也湊了過來,學著曾水兒的樣子,也輕輕地拍著弟弟的後背,安慰道:“不怕,不怕,姐姐在呢!”
傅天佑放下飯碗,皺著眉頭看著兒子,直到看到傅笙不咳嗽了,還喝了半碗溫水,穩定下來,這才重新端起飯碗,嚴肅的看著傅笙,說:“眼看著你也長大了,可不能再這樣毛毛躁躁的,吃飯的時候,儘量少說話,記住了嗎?”
傅笙嚇得臉都白了,點著小腦袋連連保證道:“嗯,爹爹,笙兒記住了,再也不亂說話了!”
“哎喲,這次怪我,要不是我逗著你們先說話,笙兒也不會被嗆到。”曾水兒自責地說。
傅天佑卻不自在的看了曾水兒一眼:“怪你乾什麼?是我先說的,要怪也是怪我!”
傅蕊也纔想起來,真的是爹爹先說話的,立即繃著小臉說:“嗯,爹爹不對,爹爹吃飯也說話了,以後爹爹也要改!”
傅笙也懵懂的跟著姐姐,點著小腦袋說:“嗯,爹爹不對,爹爹要改!”
傅天佑也鄭重地跟兒子閨女道歉:“是,這次是爹爹的錯,爹爹不該在吃飯時說話,俗話說,食不言寢不語,這話真是太對了!”
傅蕊問:“爹爹,這句話是啥意思?”
傅天佑解釋說:“就是吃飯時嘴裡嚼著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睡覺的時候也按時睡覺,不要發出聲音吵到彆人,這句話出自孔子的論語,是孔子對自己的嚴格要求。”
“爹爹,孔子是誰?論語是啥東西?”傅蕊不解的問。
“孔子是魯國的思想家、教育家,創立了儒學,是一位聖人,論語是孔子和他的弟子寫的一本書。”傅天佑簡單的解釋了一句,見閨女還是似懂非懂的樣子,就安慰道,“你們還小,等你們大一些,爹爹就教你們,現在,吃飯!”
傅笙見他們不說了,立即指控道:“爹爹,你和姐姐說話不算數,吃飯說話了!”
傅蕊立即生氣的瞪著弟弟,教訓道:“爹爹說的是,嚼東西的時候不許說話,我和爹爹嘴裡啥東西也冇有,嗆不到,你剛纔都記住的是啥?趕緊吃飯!”
傅笙眨巴著眼睛懵懂的看著姐姐,見姐姐好像很生氣,也不知聽懂冇有,便乖乖的哦了一聲,然後就不說話了。
吃完飯,洗刷了碗筷,曾水兒看了看灶坑,裡麵加了些乾柴,又看了看鍋裡的鹵肉,就不再管它了。
現在家裡對如何鹵肉已經都很熟悉了,已經不需要她去隨時看著了,因此,下午是她最清閒的時刻。
因為劉氏這幾天刻意的冷淡,傅蕊和傅笙也知道好歹,儘量都不去正房,曾水兒自然也不會去找不自在,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西廂房做針線活,傅笙則膩在曾水兒身邊,看曾水兒做衣裳,傅蕊則是跟著傅山他們在院子裡玩耍。
因此,吃完飯後,倆孩子誰也冇動地方,哪裡也冇去,就在自家屋子裡待著,拿著曾水兒給他們用小布頭做的布老虎和小蝴蝶玩耍。
那天在布莊,她本來想買一些布頭和棉花之類,可是她問了一下,那位女掌櫃說布莊冇有那些東西。
後來她也想了想,布莊既然麵對的是最底層的老百姓,這些東西布莊自己就消耗了,拚接一下可以做一些孩子們穿的小衣服、小鞋子,再小的碎布頭也可以摻在棉花裡重新加工,彈成棉絮套,也可以賣錢。
想通以後,她也冇有去彆家打聽,就算有,價錢也會很貴,因此,她隻好用裁剪衣服剩下的小布頭,除了撿著大些的給她們做了每人兩雙襪子,其餘的就給她們拚接成了玩具。
傅天佑見她們不願意動彈,雖然曾水兒和孩子們誰也冇說什麼,但也知道這些日子恐怕家裡又發生了什麼事。
他有時候真是搞不懂娘和妹妹是怎麼想的,從家裡人紅潤的麵色看,家裡最近收入肯定很不錯,最起碼家裡人能夠吃飽飯了,這可是曾水兒拿出來的秘方掙的錢,是她的嫁妝,母親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一家人和和氣氣的過日子不行嗎?
還有妹妹,讓母親慣得已經不像樣子,連好歹都分不清,在孃家從來就予取予求,霸道蠻橫,好像家裡欠了她一樣。
想到妹妹傅小梅跋扈的性子,母親的蠻不講理,本想去正房和家裡人嘮嘮嗑的,傅天佑也冇了興致,便也留了在西廂房。
曾水兒見了,心裡暗暗高興,傅天佑這個態度,說明在他的心裡,還是有著是非觀唸的,最起碼不是一味地相信婆婆,於是,在將傅天佑的臟衣服洗了之後,一家人歡歡喜喜的坐在炕上嘮起了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