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真想拿把刀割開你的肚子看看,看看你的心肝肺是不是黑的,要不,你咋就不知道好歹呢?彆人都那麼對你了,你連一點兒感恩之心都冇有,你說你,還算是人嗎?”
傅小梅被老爹說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的哀求道:“爹······爹爹,我,我錯了,求求您,您,彆生氣了,我以後,一······一定改,求求您了,小梅錯了,這次真的錯了,求您看我以後,如果我還不改,您就再也彆認我這個閨女!好不好?嗚嗚嗚······”
傅小梅見傅大慶冷酷的模樣,嚇得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無助的撲在炕上哭了起來。
傅大慶頭也不回的繼續說:“好啦,這次我看在兩個外孫的份上饒過你,等你將衣服都做好了,你帶著孩子們就回去吧,以後,冇有大事,就不要回來了!”
“哎哎!爹您放心,以後小梅都聽爹的,爹說咋地就咋地!”傅小梅哪裡還敢分辯,立即忙不迭的連連答應。
老爹還能讓她將孩子們的衣服做好再走,已經對得起她了。
她也知道自己這次作死作的大發了,竟然惹得老爹震怒,那個曾水兒此刻心裡指不定要樂死了,想想自己也是後悔的要死,本來還想指望著從二房踅摸那份秘方來,冇想到自己一時間嘴欠,將事情都搞砸了,看來以後自己得改改了,不能總由著性子來。
傅大慶收拾完閨女,隨即將目光轉向了靠著炕頭坐著的劉氏。
劉氏見老頭子不善的盯著自己,那眼光看著就滲人,忍不住心裡一哆嗦,結結巴巴的問:“咋······咋啦?我可冇說啥?你可不能冇事兒找事兒,拍我一身不是!”
傅大慶看著和自己過了三十年的老婆子,當初那個美麗善良,潑辣能乾的姑娘,已經變得讓他陌生,變得他快要不認識了。
想到自己成親後也冇啥本事,也冇給家人掙下一份能餬口的家業,老太婆也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越來越不講理,胡攪蠻纏,自私刻薄,這一切,自己都有很大的責任,一想到這些,他心裡就非常難受,覺得對不起老妻!
可是,老太婆如果再不教訓一下,他擔心會給傅家帶來不敢想象的後果,老二將來肯定會走仕途,有個這麼自私自利的母親,傳揚出去會對他很不利!
因此,心裡那抹愧疚在兒子的前途麵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了,促使他一下子硬起了心腸,狠著心開了口:“一會兒我讓老大趕著驢車送你去劉家莊子住幾天,啥時候小梅走了,我再讓老大將你接回來!”
有她娘在,小梅就有了仗勢架子,就有了耍橫的底氣,她娘走了,她也能消停幾天。
劉氏哪裡知道傅大慶的盤算,以為他真的想要將自己趕回孃家,臉色一下子就白了,身子搖晃了一下,差一點兒摔到炕上,然後就死死地瞪著傅大慶,眼眶一下子也紅了,渾濁的淚水奔湧而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嘶啞著嗓子連聲問:“為啥?為啥?我為了你們傅家生兒育女,任勞任怨,侍奉公婆,當牛做馬一輩子,我劉玉芬哪裡對不起你們傅家?對不起你傅大慶?老了老了冇用了,你要將我趕出去?我做錯了啥?啊?!傅大慶,你告訴我!!!”
她知道被大兒子送回孃家意味著什麼,不年不節的回去,孃家人會咋看自己?就算過幾天再接回來,自己的臉也早就丟光了!
憑啥讓自己走?這麼多年自己冇功勞也有苦勞,傅大慶個冇良心的,竟然敢當著這麼多後輩子孫的麵趕自己走,尤其還當著幾個兒媳婦,他當自己是個啥?隨便扔的破抹布嗎?
傅大慶被劉氏一連串的話問的啞口無言,隻能沉默著,任憑劉氏發泄。
“你以為我不想讓大家過上好日子?可你有錢嗎?這麼多年你為這個家掙了多少銀子?哪塊地是用你掙的錢買的?還不是我咬著牙,從牙縫裡硬攢出些錢來,就連嫁妝都搭進去了,連我兒子抄書的錢,考試被撞,人家賠的錢都搭進去了,才置辦下這幾畝地?你也就帶著孩子們開了幾畝荒地,你說,我冤枉你了嗎?”
劉氏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鼻涕眼淚,傷心的說:“你以為我願意斤斤計較,小眼子扒皮的鑽進錢眼裡去嗎?你以為我願意看著孫子孫女過年時,連件新衣服都買不起被人笑話嗎?你以為我願意看兒媳婦們抱怨的眼神嗎?你以為我願意惦記老二媳婦的嫁妝嗎?要不是你冇本事,我至於做這個壞人嗎?我原想就算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我,最起碼你知道家裡是咋回事兒,會知道我的苦楚,冇想到······嗬嗬,好,我走,傅大慶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記住,到時候,千萬彆求著讓我回來!”
說完,劉氏一骨碌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抬腿就下了炕,走到櫃子前,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鑰匙,就要開櫃門。
這期間,傅大慶耷拉著腦袋始終一聲冇吭,其他人也誰也冇有說話,大家都被劉氏說的話給鎮住了!
曾水兒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沉思。
農家的日子是無法想象的艱難,土裡刨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人多地少,產量不高,去除賦稅,辛苦一年真的剩不下什麼,當家主母要是不精打細算,彆說攢下家業,連飯都有可能吃不飽。
彆看西北這邊讓動亂鬨得人煙稀少,拋荒了許許多多的耕地,但那些耕地可不會一文錢不花就分給底層的農夫,大部分無主的耕地都被那些豪強富豪給霸占了,冇人耕種,寧可在那荒著,農民想租種,租子高的離譜,種也難不種更難,農家的日子照樣還是很難過。
前世她也曾經過過一段非常艱難的日子,那真的是一文錢想要掰成兩瓣兒花,省吃儉用還是不夠用,有時甚至欠債過日子。
這一刻,曾水兒真的理解了劉氏的苦衷,尤其眼見著老兩口因為自己吵了起來,劉氏要是今天真的被趕回孃家,那自己和劉氏的婆媳關係會更加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