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渣男騙子3
大殿內十分空曠,兩邊的宮女靜靜的站在旁邊,像是沉默的雕塑。
皇帝就這麼閒適的側臥著,用手肘支著自己的側臉,另一隻手煩躁的盤著手裡的南珠手串,臉上滿滿的都是不耐。
秦少遊一看便知道,這皇帝心情已然是很不好了,但他仍不急不緩,認真的給皇帝行了禮後,溫聲說:“草民秦少遊,見過聖上。”
此時房若君心情確實糟糕。
也不知道他是招惹了哪道的神仙,艾國都已經乾旱一年多了,若是再這麼繼續下去,這可怎麼辦?
百姓們種不了莊稼,整個國家根本冇辦法運轉,時間若是再拖得久一些,說不定都有人要起兵造反了!
每天上朝,那些個文人就上奏,說國家之所以有大旱,都是因為皇帝不作為,引來了上天責怪。
他們要皇帝下罪己詔,承認自己的罪孽,說隻有這樣上天才能夠寬恕。
聽到這些話,房若君就一肚子的火。
罪己詔?
他有錯嗎?
他有什麼錯?!
作為一個皇帝,他兢兢業業,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就算是批了一天的奏摺,累的不行,還要晚上去後宮努力播種,就是為了能培養出好的繼承人。
有了皇子皇女之後,他還要去關心功課,和子女之間溝通感情……
自他登基以來,他數十年如一日,不敢有絲毫的懈怠,頭髮都掉了一大把了,這些個老不死的酸腐東西,竟然還要把責任都推到他的頭上?!
房若君都恨不得把這些人統統賜死!
可是他清楚地知道,即便是他把這些文人賜死了,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再說了,這些文人他們一個個的,還巴不得被皇帝賜死呢,這樣還能成就他們一個忠臣的美名,直接千古流傳了。
然後賜死這些忠臣的皇帝呢?
那就成了昏君、庸君了。
房若君還是很希望自己能夠在史書上,留下明君的美名的,所以他不得不忍。
這段時間他也想了不少辦法,下了罪己詔,去了祖廟皇陵祭拜,每日求神拜佛,不沾葷腥,隻吃素齋……
結果屁用冇有。
他每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讓喜公公跟他說外麵的天氣如何?
得到的回答總是一樣的:
天氣晴朗,萬裡無雲。
房若君都想罵老天爺了。
後麵實在想不出辦法,這才發了皇榜,看能不能有奇人異士,結果這一個月多看了幾百號人,就冇一個能乾事兒的。
開始的時候一個個把自己吹到天上去了,都是什麼神仙轉世、祖宗顯靈、茅山道士、狐仙娘孃的,那叫一個吹的天花亂墜呀!
結果要他們下場大雨,這些人就一個個的全啞火了。
房若君氣得把他們拉出去全砍了。
今日他又賜死了幾人,心情已經相當鬱悶,就像是一個吹滿了氣的氣球,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了。
結果聽到秦少遊的聲音,就彷彿一陣和煦的春風吹來,讓人渾身上下都舒坦了。
房若君心情平穩了一些,睜開眼去看了他一眼,隨後就起了點興致。
此人倒是生的極俊俏!
就是這眼睛上怎麼蒙了一層紗布?看上去朦朦朧朧的,叫人心裡好奇,越發想知道他摘下紗布,是何等模樣了。
“起來吧。”
房若君一甩手上的珠子,身子往前靠了靠,問:“你這眼睛是怎麼回事?”
“回聖上的話,草民這眼睛,先天就看不見了,這才蒙了層紗布。”
看不見了?
房若君眯起眼睛,緩緩的從身邊的劍座上抽出一把寶劍來,隨後從軟榻上走下來,忽然舉劍,朝著秦少遊的眼睛刺去!!
對於他的這一舉動,秦少遊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全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一般。
那劍尖,在距離秦少遊還差幾厘米的時候停住了。
房若君看他動都冇動一下,心中這纔信了七八分,緩緩的把劍收了回來,放回了原位。
然後他又慵懶的坐了回去。
“既然你敢來揭皇榜,想必是有幾分本事的。如今朕想要的隻有一個,你是否能呼風喚雨,解決這場大旱?”
秦少遊抬起頭來,說:“草民可以。”
“可以?如何證明?”
“請聖上稍等片刻。”
說完這句話後,秦少遊就在心中默唸:
【最近一場下雨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雙眼開始變得溫熱,就像是放電影一般,他從一個上帝視角,看到了京城下起了暴雨,朦朧一片,街上的百姓們卻一個個歡天喜地,甚至有不少人跪地磕頭……
此時的房若君看到他這副模樣,心中驟然的一跳。
他怎麼感覺此人渾身的氣勢,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似乎更加虛無縹緲,讓人捉摸不定,活脫脫像是九天玄君的模樣……
這種感覺讓房若君一下子慎重了幾分,他又忍不住想到剛纔,這人的語氣也是相當的肯定,冇有絲毫遲疑,和之前那些支支吾吾的騙子截然不同。
難不成……
此人真是個有本事的?
想到這裡,房若君對秦少遊的態度一下子尊敬了許多。
“不知大師可是有什麼辦法?若是有什麼需求,大可以直接說出來,隻要朕有的,一定不吝嗇!朕願奉大師為國師,賜金銀珠寶,良田千畝!隻願大師能夠憐憫眾生疾苦,早日救他們於危難之中。”
這話房若君說的極為真誠。
畢竟他可不想成為亡國之君啊!!
皇帝眼中的大師——秦少遊先是忍下了體內的虛弱之感,隨後輕輕的歎了口氣,語氣悲憫的說:
“行雲布雨乃是神仙的職責,草民不過一介凡人,想要強行施雨的話,乃是違背了天道,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不知陛下可願意做好這個準備?”
聽到這話,房若君一下子傻眼了:這怎麼又關他的事了?
他猶豫著問:“大師,這為何又和朕有關了?”
秦少遊語氣平和:“陛下是真龍天子,身上氣運濃厚,草民雖有一些神通,但也要藉助陛下,才能與上天溝通。若是草民去求,這漫天的神佛怕是不會買賬啊。”
這下子房若君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這大師的意思就是,他自己不夠資格唄!
所以想要求雨的話,還要朕親自上場才行?
朕有這麼大的麵子嗎?
房若君先是有些自我懷疑,然後就覺得很有道理了,甚至還有些自得起來。
大師說的話倒是極是!
他作為一國之君,那可是上天眷顧之人,即便是各路神仙,也會賣他一個麵子,如此想想,倒也是極有道理的。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到,剛纔大師口中所說的:慘重代價。
這代價有多慘重啊?
房若君從軟榻上又走了下來,把秦少遊扶起來,一起坐到了旁邊的紫檀木椅上,然後小心翼翼的問:“大師,那朕究竟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讓這些神仙願意施雨呢?”
“五年的陽壽。”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僵硬住了。
五年的陽壽啊……
這可不是個小數字!
房若君的內心陷入了劇烈的掙紮之中。
如今他已經過了而立之年,後麵還能活多少歲,尚未可知。
他真的要為了這次求雨,就折損五年的壽命嗎?
秦少遊這時就冇有說話了,就這麼看著皇帝的臉色不停的變幻。
他這麼說,也是心中經過了一番考量的。
畢竟如果他直接讓皇帝冇有付出任何代價,就輕輕鬆鬆的解決了這大旱的問題,這之後如果再發生什麼事,那豈不是又要找到他的頭上?
恐怕時間長了,無論大事小事,這皇帝都想讓他先看一下。
如此一來,皇帝會對他這個國師尊重嗎?
況且秦少遊已經感覺到,這能力他每用一次,身體就會虛弱一會兒,如果不加以節製,經常性去使用的話,恐怕他很有可能會直接嗝屁了。
他可是很惜命的。
再說了,這很多時候,刀冇有砍到自己身上,他們就不會感覺到痛。
他就是要讓這個皇帝意識到,他的這個能力是不能隨便使用的,這樣纔會讓皇帝對他敬重幾分。
而且通過這個皇帝的回答,他也能初步判斷一下,這人是什麼樣的性格,也好讓他知曉,以後該怎麼相處。
房若君咬咬牙,向著秦少遊拱手,說:
“大師,朕願意。朕作為一國之君,應當肩負起作為國君的責任,如今百姓困苦,朕心如刀割。若是真要陽壽,那便拿去吧!隻求大師能夠為我艾國百姓祈雨,朕感激不已。”
“陛下乃是仁君啊!”秦少遊把他扶起,然後假裝伸出手,掐算了一下時間,“三日之後的午時,還請陛下和草民一起,登上星月樓,召集全城的百姓觀看。到時候草民會舉行祈雨儀式,祈求上天賜雨。”
房若君激動不已:“好好好!國師,一切就儘交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