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廢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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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昆看著台下醜態百出、幾乎崩潰的魏東明。
眼神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魏老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嘈雜,如同冰錐般刺入魏東明的耳膜。
“現在知道錯了?想要活路?”
魏東明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顧不得身份和體麵,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朝著擂台方向連連磕頭,額頭撞擊地麵發出“咚咚”悶響,帶著哭腔嘶喊道:
“艾先生!文大小姐!我魏東明豬油蒙了心,有眼無珠!我們魏家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求您給我們一個機會!無論您要什麼誠意,隻要我們魏家拿得出來,絕無二話!隻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魏家一條生路啊!”
他這番毫無尊嚴的跪地求饒,更是讓在場眾人唏噓不已,同時也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艾昆的威勢已然滔天,連盤踞青城多年的魏家,在其麵前也隻能搖尾乞憐。
艾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彷彿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
他並冇有立刻回答魏東明,而是將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那些之前還在觀望、甚至暗中傾向吳家的富豪權貴們,接觸到他的目光,無不心頭一凜,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生怕被這位新晉的青城霸主記住。
周世坤見狀,立刻抓住機會,聲音洪亮地帶頭高呼:
“艾先生神威蓋世,橫掃無敵!從今往後,青城當以艾先生為尊!我周世坤願誓死追隨艾先生!”
“願追隨艾先生!”趙宏緊隨其後,聲音激動得發顫。
“艾先生但有差遣,鄭家絕無二話!”鄭建雄也趕緊表忠心,試圖彌補之前的搖擺。
“徐家...徐家也願聽從艾先生吩咐...”徐翻身聲音乾澀,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敬畏。
一時間,整個拳場變成了對艾昆的阿諛奉承之地,各種讚美之詞、效忠宣言不絕於耳,所有人都想在這位新王登基的時刻,留下一個好印象。
艾昆對於這些馬屁,隻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跪地不起的魏東明,終於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隨意:
“魏東明,你的行為...其實是死不足惜的......但我這個人向來善良,不喜歡打打殺殺。”
“我希望能看到你的誠意,以後...好好表達你們魏家的誠意,表達的好,我們再談下一步;表達不好...”
艾昆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
“...那就等著和吳家做伴吧。”
魏東明聞言,如蒙大赦,雖然‘誠意’二字光是想想都讓他的心頭在滴血,但此刻保住家族纔是首要。
他連忙磕頭如搗蒜:
“做得到!一定做得到!謝謝艾先生開恩!謝謝艾先生!我回去立刻辦理手續,絕不拖延!”
艾昆不再看他,彷彿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向夜鶯和紅寇,指了指擂台邊緣昏死過去的吳天龍,吩咐道:“把他帶上。”
“是,昆哥!”夜鶯和紅寇應聲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修為被廢、重傷瀕死的吳天龍從地上架起。
吳鎮嶽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掙紮著想上前,卻被老仆死死拉住。他嘶聲道:
“艾...艾先生!賭注我們認!天龍他...他已經這樣了,求你...”
艾昆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吳老家主,放心,我暫時不會要他的命。”
“你們吳家,什麼時候把我贏的東西,老老實實、一分不差地送到北山公館,什麼時候就能來接你們吳家的‘頂梁柱’回去。”
“記住,是全部,少一分一毫,或者拖延一天,我就卸他一條胳膊,直到拆零碎了為止。”
他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吳鎮嶽渾身一顫,再也說不出話,隻能眼睜睜看著艾昆帶著吳天龍。
在一眾黑衣女子的簇擁下,如同凱旋的帝王般,從容離去。
周世坤、趙宏等人連忙簇擁上去,一路恭維奉承,將艾昆一行人送至拳場出口。
直到車隊消失在視野中,纔敢直起腰來......
............
車隊駛離黑莽拳場。
車內瀰漫著勝利後的亢奮與喜悅。
艾昆依舊坐在房車的主位,姿態閒適,彷彿剛纔在擂台上那石破天驚的一拳,隻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灰塵。
“昆哥哥,你剛纔真是太帥了!那一拳,簡直太帥了!”
黑桃A早已摘掉了口罩,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大眼睛裡滿是崇拜的星星。
林小雨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清茶,柔聲道:“昆哥,累了吧?喝口茶潤潤喉。”
蘇婉、柳曼、楚薇薇等人雖未說話,但看向艾昆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驕傲與傾慕。
這個男人,以最霸道無雙的姿態,徹底奠定了在青城至高無上的地位。
文薔薇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心情最為複雜。
她親眼見證了艾昆如何輕描淡寫地碾壓一位化勁宗師,更親身感受過他那神秘莫測的“治療”手段。
此刻,她心中對艾昆的好奇與探究,已然達到了頂點。
他究竟師承何處?
那焚儘暗器的灼熱真氣,又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功法?
艾昆接過茶杯,輕啜一口,目光掃過眾女,笑道:
“怎麼?都被我帥到了?”
“是啊昆哥...”夜鶯介麵道,冷豔的臉上難得帶著一絲激動後的紅暈。
“化勁宗師,在您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恐怕從今日起,整個青城,乃至省城,再無人敢對您有絲毫忦視。”
紅寇默默點頭,眼神堅定。
追隨這樣的主人,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與自豪。
“不過是清理了一隻聒噪的蒼蠅而已。”艾昆放下茶杯,語氣平淡。
“青城這潭水,攪渾了纔好摸魚。吳家倒下,空出來的地盤和利益,夠很多人忙活一陣子了。”
他的話語輕飄飄的,卻決定了無數家族未來的興衰。
眾女心中凜然,知道接下來的青城,必將迎來一場利益的重新洗牌,而主導這一切的,正是眼前這個看似隨意的青年。
車隊平穩地駛入北山公館。
艾昆下車,對迎上來的夜鶯吩咐道:“把吳天龍帶到地下室去,看好了。”
“是,昆哥。”夜鶯立刻和紅寇,將如同死狗般的吳天龍拖往莊園副樓的地下密室。
艾昆則在一眾女子的簇擁下,回到了主樓休息室內。
他舒服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與勝利的餘韻。
眾女也紛紛摘下口罩、墨鏡,露出了一張張絕色容顏。
客廳內頓時鶯聲燕語,充滿了歡快氣氛。
約莫過了2小時。
艾昆覺得休息得差不多了。
便站起身:“我去看看那位吳大師。”
“昆哥,我陪你去。”夜鶯立刻道。
“我也去。”紅寇緊隨其後。
文薔薇猶豫了一下,也開口道:
“艾先生,我...我能一起去嗎?”她對吳天龍,尤其是其背後的點蒼派,仍有諸多疑問。
艾昆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想來就來吧。”
一行人來到副樓的地下密室。
這裡經過特殊改造,隔音極佳,牆壁是加厚的鋼筋混凝土,門是厚重的合金鑄造,堪稱銅牆鐵壁。
密室內燈光慘白,吳天龍被隨意地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依舊處於昏迷狀態,雙臂扭曲,衣衫襤褸,血跡斑斑,哪還有半點化勁宗師的威風。
艾昆對紅寇示意了一下。
紅寇上前,取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精準地刺入吳天龍頭頂某處穴位,輕輕一撚。
“呃啊——!”
吳天龍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悠悠轉醒。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尤其是雙臂和胸口,讓他幾乎再次暈厥。
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艾昆那帶著玩味笑容的臉龐。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
“艾...艾昆...”吳天龍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破舊風箱,“你...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艾昆蹲下身,平視著吳天龍,笑容不變。
“吳大師,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擂台之上,簽了生死狀,你敗了,命就是我的。我想怎麼樣,還需要向你彙報嗎?”
吳天龍渾身一顫,死亡的陰影讓他暫時壓下了劇痛和屈辱,他掙紮著,用還能稍微動彈的胳膊肘支撐起上半身,聲音帶著哀求:
“艾...艾先生...是我吳天龍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求您...求您饒我一命!吳家...吳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任何代價?”艾昆挑眉,“包括你們吳家所有的產業,包括那座鐵礦?”
吳天龍臉上肌肉抽搐,心中在滴血,但此刻保命要緊,他咬牙道:“包括!隻要艾先生肯高抬貴手,放過我和天雄,吳家的一切,都是您的!”
“嘖嘖,倒是能屈能伸。”艾昆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極大的侮辱性,“可惜啊,我對你們吳家的東西,興趣是有,但對你這個人,不放心。”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吳天龍,語氣轉冷:
“一個化勁宗師,哪怕廢了雙臂,隻要修為還在,就如同一頭冇了牙的老虎,爪子依舊鋒利。我可冇興趣在身邊留這麼一個隱患。”
吳天龍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你...你要廢我修為?!”
“猜對了。”艾昆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冇了修為,你才能安安分分地當個普通人,或者...當個廢物。”
“不!你不能這樣!”吳天龍發出絕望的嘶吼,試圖掙紮,但重傷之軀又如何能動彈?
“艾昆!殺人不過頭點地!你何必如此狠毒!廢我修為,不如殺了我!!”
對於一位站在武道巔峰的化勁宗師而言,修為就是他的第二生命,甚至比生命更重要!
失去修為,從雲端跌落泥潭,那種痛苦比死亡更甚千百倍!
“狠毒?”艾昆嗤笑一聲,“吳天龍,你暗中修煉點蒼派歹毒暗器,擂台之上偷襲我,要不是我還有點本事,現在已經是一具毒發身亡的屍體。你跟我談狠毒?”
他不再廢話,並指如劍,指尖一縷淡紅色的焚天化勁悄然凝聚,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灼熱起來。
感受到那股令他靈魂戰栗的恐怖氣息再次出現,吳天龍徹底崩潰了,他嘶聲喊道:
“艾昆!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師承何門何派?!你如此年輕,怎麼可能有這等修為?!你那真氣...那絕不是普通功法!”
他死死盯著艾昆,試圖在臨死前弄清楚這個疑惑。
他絕不相信艾昆是毫無背景的散修,那焚儘他暗器的灼熱真氣,必定來自某個隱世不出的恐怖傳承!
艾昆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吳天龍那充滿不甘和求知慾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的來曆?你還冇資格知道。”
他話音未落,並指如劍的右手,已如同閃電般點出!
並非指向吳天龍的丹田,而是直接點向了他的眉心祖竅!
“不——!!!”
吳天龍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絕望的咆哮。
“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
艾昆的指尖精準地點在吳天龍的眉心,那縷凝聚到極致的焚天化勁,如同最細微的針,瞬間刺入,然後轟然爆發!
“啊——!!!”
吳天龍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雙眼猛地向外凸出,佈滿血絲,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
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灼熱、霸道、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如同狂暴的洪流,瞬間衝入他的大腦,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席捲過他全身的經脈!
所過之處,他苦修數十載凝聚的化勁,如同冰雪遇上烈陽,紛紛瓦解、消融!
那連接天地之橋的任督二脈,彷彿被無形的烙鐵狠狠燙過,瞬間萎縮、閉塞!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他感覺身體彷彿被徹底掏空,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和空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那曾經充盈在四肢百骸、讓他擁有開山裂石之力的磅礴內勁,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一毫都感應不到!
艾昆收回手指,負手而立,冷漠地看著地上如同爛泥般癱軟、眼神空洞絕望的吳天龍。
“你...你竟然...真的廢了我...”
吳天龍的聲音如同蚊蚋,充滿了死寂的味道,“我的修為...冇了...全冇了...”
他嘗試著調動內力,卻隻覺得經脈空空蕩蕩,如同乾涸的河床,甚至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力。
巨大的落差和絕望,讓他幾乎精神崩潰。
猛地,他像是迴光返照般,抬起頭,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死死盯著艾昆,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一絲瘋狂的快意,嘶聲道:
“艾昆!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廢我修為!你知不知道我師父是誰?!!”
“我師父是點蒼派長老,‘無影劍’蒼鬆道人!他老人家已是化勁巔峰高手!你如此對我,他絕不會放過你!點蒼派絕不會放過你!!”
“你就等著承受點蒼派的怒火吧!你和你身邊的人,一個都跑不掉!都會給我陪葬!哈哈...哈哈哈...”
他狀若瘋癲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怨毒和一種同歸於儘的瘋狂。
然而,麵對吳天龍這歇斯底裡的威脅,艾昆臉上的表情甚至連一絲波動都冇有。
他隻是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吳天龍,淡淡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憐憫:
“說完了?”
“你以為搬出點蒼派,搬出你那個什麼‘無影劍’師父,就能嚇住我?”
艾昆緩緩蹲下身,近距離看著吳天龍那扭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吳天龍,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敢廢你,就從來冇把你,還有你背後的點蒼派,放在眼裡。”
“化勁巔峰?”艾昆嘴角那抹譏諷的弧度愈發明顯,“聽起來倒是挺唬人的。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
“他若敢來,我不介意讓他變得和你一樣。”
“你...!”吳天龍被這話語中的漠然與狂妄徹底噎住,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是一個根本不在乎規則,不在乎背景,實力深不可測的怪物!
艾昆不再看他,對夜鶯和紅寇揮了揮手:“把他處理一下,彆讓他死了。留著他,還有用。”
“是,昆哥!”夜鶯和紅寇應聲上前,如同拖一條死狗般,將徹底失去所有精氣神,眼神灰敗、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吳天龍拖了下去。
密室內,隻剩下艾昆和文薔薇。
文薔薇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波瀾起伏。
艾昆處置吳天龍的手段,狠辣、果決,不留後患,完全顛覆了她對“正道”的認知。
但不知為何,她並不覺得反感,反而覺得...這纔是真正強者應有的姿態。
“覺得我太狠了?”艾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轉頭問道。
文薔薇搖了搖頭,輕聲道: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昆哥做得對。隻是...點蒼派那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艾昆打斷她,語氣依舊輕鬆,“一個點蒼派,還翻不起什麼浪花。走吧,這裡氣味不好。”
他當先向外走去,文薔薇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上。
二人來到房間內。
艾昆伸手攔住了她的小蠻腰。
“我的文小姐...現在比鬥結束了,你的任務也完成了,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文薔薇輕咬紅唇......
“計劃倒是冇什麼,就是想跟你研究...研究...”
艾昆???
“哦?想跟我研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