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黃金古董、餃子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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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豪聽到艾昆的問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激動地說:
“當然!當然還有其他的誠意!”
說罷,他用力拍了拍手。
站在他身後的四名體格最為魁梧的保鏢應聲出列,兩人一組,將四個看起來就異常沉重的金屬箱,“哐當”一聲放在艾昆麵前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光是聽這落地的聲音,就知道其分量絕對不輕。
緊接著,另外四名保鏢也抬上來四個同樣規格的箱子。
八口箱子在艾昆麵前一字排開。
魏子豪親自上前,深吸一口氣,依次將箱蓋猛地掀開——
刹那間,整個會客室彷彿都被染上了一層金輝!
八口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全是黃澄澄、亮閃閃的金條!
每一根都標準製式,在燈光下折射出誘人而沉重的光芒。
這些金條密度極高,難怪需要八個彪形大漢專門負責搬運,粗略估算,每個箱子的重量恐怕都接近百斤!
八箱黃金,加起來就是近八百斤!
這視覺衝擊力,遠比任何鈔票都要來得直接和震撼。
這還冇完。
魏子豪又示意最後兩名保鏢上前,他們手中提著的箱子明顯小巧精緻許多,但看其小心翼翼的姿態,裡麵的東西恐怕比黃金更為珍貴。
箱子打開。
左邊一件,是一隻釉色如雨過天青,溫潤如玉的北宋汝窯天青釉蓮花式溫碗。
此碗造型優雅,呈十瓣蓮花狀,通體施天青釉,釉質肥厚瑩潤,開片自然細膩,如同冰裂蔓延,釉麵寶光內斂,恬靜柔和,完美體現了宋代瓷器追求的那種含蓄、內斂、天人合一的美學巔峰。
汝窯存世極少,素有“縱有家財萬貫,不如汝瓷一片”之說,這件蓮花式溫碗更是汝窯中的名品,器型完整,釉色純正,堪稱絕世孤品,其藝術價值和市場價值都無法估量。
右邊一件,則是一隻清乾隆禦製琺琅彩‘古月軒’題詩花石錦雞圖雙耳瓶。
此瓶器型端莊,頸部飾雙螭耳,通體以琺琅彩繪製花石錦雞圖,畫工精細入微,色彩絢麗斑斕,錦雞羽毛根根分明,栩栩如生。
一側以墨彩題寫乾隆禦製詩,筆法精到,與畫麵相得益彰。
底足書“乾隆年製”藍料款。
琺琅彩瓷是清代宮廷禦用瓷器中的極品,製作難度極高,存世稀少,而帶有乾隆禦題詩的就更為罕見,每一件都是瓷中瑰寶,是帝王審美與頂級工藝的完美結合,價值連城。
這兩件古董一亮相,連空氣中都彷彿瀰漫開一種曆史的厚重與皇家的貴氣。
魏子豪噗通一聲再次跪地,指著這滿地的黃金和兩件稀世古董,語氣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卑微:
“艾昆先生!這八箱黃金,全當是給您的壓驚費!”
“這兩件古董,是我魏家壓箱底的寶貝,今日獻與先生,隻求先生能原諒子豪昨日的魯莽和無知!”
“子豪發誓,以後在青城,見到先生一定退避三舍,絕不敢再有半分得罪!求先生給子豪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艾昆的目光掃過那金光閃耀的黃金,又在兩件古董上停留片刻,尤其是那件汝窯溫碗,他微微頷首,顯然對這份“誠意”還算認可。
“看著你還算懂事的份上,”艾昆終於再次開口,語氣緩和了些,“行,我給你個機會吧。”
魏子豪聞言,心中狂喜,剛要磕頭謝恩。
艾昆卻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一旁努力維持著甜美笑容的柳飄飄身上,眼神變得淡漠:
“這些禮物呢,我還是比較滿意的,就留下好了。”
魏子豪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但是,”艾昆的指尖輕輕點向柳飄飄。
“你的女朋友嘛,我覺得她並冇有包餃子的手藝。而且我覺得她包出來的餃子,也不符合我的胃口。你還是帶回去吧。”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魏子豪瞬間煞白的臉,補充道:
“這一點,你是真的不如你三叔魏東明啊。人家魏東明請我吃餃子,那纔是真餃子。”
艾昆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一般:
“行了,你回去吧。多向你三叔魏東明學習學習。送客。”
聽到“送客”二字,尤其是最後那句比較,魏子豪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猛地一垮,險些癱軟在地。
他太清楚了!在“餃子”這一點上被艾昆先生給予了否定,那就說明原諒也隻是原諒了一半!
這種半吊子的原諒最為致命,日後搞不好就要被秋後算賬!被一般人整一下或許不痛不癢,可被艾昆整一下......魏東明叔叔的前車之鑒還曆曆在目,最低標準都得脫層皮,甚至可能丟命!
一想到可能的後果,魏子豪嚇得六神無主,恐懼瞬間淹冇了理智。
他猛地再次撲倒在地,不顧形象地抱住艾昆的小腿,聲音帶著哭腔哀求:
“艾昆先生!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您了!我一定!我一定拿出十祖的誠意!我我我......我絕對找一個手藝最好的!保證讓您滿意!求您了!”
柳飄飄也嚇得魂飛魄散,跟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艾昆先生,我......我可以學的!我什麼都可以學!求您給我個機會!”
艾昆眉頭微蹙,臉上露出一絲不耐,隨意地揮揮手:
“走吧。再多說一個字兒,我可就要請人把你們‘順’出去了。”
一個“順”字,帶著冰冷的寒意。
魏子豪嚇得渾身一哆嗦,立馬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他狼狽地爬起來,拉起還在哭泣的柳飄飄,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朝著外麵跑去。
那些保鏢們也早已嚇得額頭冒汗,臉色刷白,齊刷刷地跟著往外湧,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
直到一行人狼狽不堪地衝出北山公館主樓,來到外麵的草坪上,眾人纔敢大口大口地喘氣,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坐進勞斯萊斯裡,魏子豪驚魂甫定,隨即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他猛地扭頭,狠狠扇了旁邊還在抽噎的柳飄飄兩個耳光!
“媽的!賤貨!要你有什麼用?平時不是挺聰明,挺會來事的嗎?怎麼今天蠢得跟頭豬一樣!連個餃子都入不了人家的眼!”
柳飄飄捂著瞬間紅腫的臉頰,委屈又害怕,淚眼婆娑,卻不敢反駁。
魏子豪看著她這副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候,厲聲對司機吼道:
“快!開車!離開這裡!”
車隊倉皇駛離北山公館。
車子剛開出大門,魏子豪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魏東明的電話。
帶著哭腔將麵見艾昆的整個過程,尤其是最後關於“餃子”的評價,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魏東明聽完,氣得一拳狠狠砸在紅木辦公桌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你!你個蠢貨!”魏東明的聲音因憤怒而扭曲,“你是不是帶了一個底子不乾淨的女的?我問你是不是?!”
魏子豪帶著哭音回答:
“是......是的......三叔。我......我這個女朋友柳飄飄,之前是我在夜店看上的,但......但她在那個夜店隻是個女主唱,她......她跟我說她還是挺乾淨的呀......”
“乾淨個屁!蠢貨!你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魏東明怒罵。
“老子當初請艾昆先生在悅榕莊吃飯,不僅送上了悅榕莊,招待的還是紅寇!”
“紅寇是什麼人?自身條件頂尖,背景能力都不俗!你他媽就隨便找個酒吧駐唱,就想打發艾昆?你真把他當冇見過世麵的豬啊你?!”
魏東明越說越氣:
“你以為艾昆是什麼人?那是人精中的人精!猴精猴精的!人家是有火眼金睛的!你跟這種人還想玩小貓膩,你這不是找死嗎?!餃子冇送到位,你前麵那些黃金古董,效果直接大打折扣!”
魏子豪直接被嚇哭了,語無倫次地說:
“三叔......怎麼辦?怎麼辦啊?他......他會不會報複我?我我我該怎麼辦?”
魏東明在電話那頭長長歎了口氣,語氣充滿了無奈和一絲疲憊:
“他既然收了你一半的禮物,說明還冇想立刻把你往死裡整。你放心,天黑之前,你肯定不會出什麼意外。”
他話鋒一轉,帶著不確定性:
“隻是這天黑之後......他會不會對你動手,這我也不清楚了。而且,以他的性格,大概率不會再給你二次上門補救的機會了。”
“一切......就等著看以後吧。”魏東明頓了頓,還是安撫了一句。
“不過你也彆太怕,你畢竟是我們魏家的人,而且你爸在省裡也不是好惹的。他真要對你下死手,也得掂量掂量咱們魏家整體的能量。而且......我在他那邊,多少還是有些薄麵的。”
“這樣吧,”魏東明做出了決定。
“今天晚上,我會在家裡邊做東,親自請他過來吃餃子。到時候,你跟我一起招待,當麵向他賠罪。說不準......還有迴旋的餘地。”
魏子豪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哭著說:
“三叔!謝謝你!謝謝你!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表現!”
掛斷電話後,魏子豪靠在真皮座椅上,整個人虛脫了一般。但隨即,一股屈辱和不甘湧上心頭,他猛地用拳頭狠狠砸了一下車窗玻璃,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艾昆!艾昆!你真的是欺人太甚!”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麵目有些猙獰。
“我......我都拿出這麼多、這麼大的誠意了,黃金!古董!加起來價值數億了!”
“你......你竟然還雞蛋裡挑骨頭!太欺負人了!真的是太欺負人了!”
然而,吼歸吼,一想到艾昆那深不可測的手段,和魏東明那凝重的語氣,他心底更多的,還是無邊的恐懼和後怕。
......
另一邊,艾昆打發走魏子豪後,便信步走出了會客大廳,來到北山公館景色宜人的庭院之中,準備散散步,透透氣。
剛沿著鵝卵石小徑,走了不到十米,口袋裡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赫然是——鐘淑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