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獻寶求生、小敏撲街】
------------------------------------------
艾昆彷彿冇聽見,不慌不忙地夾了一筷子蔥燒海蔘。
細嚼慢嚥,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鄭建雄心中焦急,知道不出血是不行了。
他立刻向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會意,小心翼翼地將四個紫檀木箱放在地上,然後依次打開。
刹那間,彷彿有四道溫潤內斂的光華從箱中溢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連站在一旁的紅寇,美眸中也閃過一絲驚異。
隻見四個箱子裡,分彆盛放著四件器型各異,卻明顯屬於一套的古董瓷器。
第一件,是一隻明成化鬥彩海獸紋荷葉蓋罐。
罐身飽滿,線條流暢,以成化時期特有的淡雅青花勾勒出海濤翻滾。
其間用紅、黃、綠、紫等彩料繪出麒麟、龍馬等瑞獸。
形態生動,色彩柔和悅目。
罐蓋做成荷葉狀,邊緣翻卷,釉色瑩潤,與罐身渾然一體。
此罐存世極少,堪稱成化鬥彩中的巔峰之作,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第二件,是一隻清雍正粉彩過枝福壽雙全紋梅瓶。
瓶身修長挺拔,釉麵潔白瑩潤如羊脂美玉。
其上以過枝技法繪出桃樹一枝,枝乾虯勁,桃花爛漫,碩大的蟠桃與蝙蝠。
寓意為福。
從瓶身蜿蜒至瓶口,構圖精妙,畫工細膩至極,粉彩柔和淡雅,將雍正瓷器的秀雅精緻體現得淋漓儘致。
此瓶寓意吉祥,工藝卓絕,乃雍正官窯精品中的精品。
第三件,是一隻元青花鬼穀子下山圖大罐。
罐體碩大雄渾,釉色白中泛青,通體以蘇麻離青料繪出“鬼穀子下山”曆史故事圖案。
人物形象生動,山石樹木層次分明,青花髮色濃豔。
帶有明顯的黑色結晶斑,是元青花典型特征。
此題材人物罐存世鳳毛麟角,每一件都是國寶級的存在,市場價值堪稱天文數字。
第四件,是一隻北宋汝窯天青釉弦紋三足樽。
此器造型古樸典雅,直口鼓腹,下承三足,器身飾以數道弦紋。
通體施天青釉,釉質肥厚瑩潤,開片自然錯落,如同冰裂,釉色恬靜柔和,宛如雨過天晴。
完美體現了宋代瓷器追求的那種含蓄、內斂、天人合一的美學境界。
汝窯存世極少,素有“家財萬貫,不如汝瓷一片”之說。
這件三足樽更是汝窯中的名品,稀世罕有。
這四件古董,跨越宋、元、明、清四個巔峰朝代,每一件都是該時期最具代表性。
最為珍貴的官窯瓷器,堪稱絕世孤品。
其曆史價值、藝術價值和市場價值都無法估量。
它們組合在一起,不僅僅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更是一部濃縮的中國瓷器藝術史!
鄭建雄看著這四件寶貝,臉上肌肉抽搐,心在滴血,但還是強忍著痛楚,向艾昆介紹道:
“艾昆先生,這四件瓷器,是我祖上機緣巧合收集而來,堪稱鎮宅之寶。”
“這北宋汝窯天青釉樽,代表著宋代極簡美學的巔峰;”
“元青花大罐,展現了元代青花的雄渾壯闊;”
“明成化鬥彩蓋罐,是明代彩瓷的瑰寶;”
“清雍正粉彩梅瓶,則體現了清代瓷器的極致精巧...”
“它們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孤品,放在一起更是相得益彰。”
“今日,我將它們獻與艾先生,聊表歉意,萬望先生笑納!”
跪在地上的鄭鵬程,看著這四件古董,內心大受震撼,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不是自己父親平日裡奉若傳家寶、連碰都不讓碰的命根子嗎?
父親曾無數次感歎,這些東西花錢都買不到,全世界就這一套,是真正的孤品,連國家級博物館裡都找不出第二件來!
它們不僅僅是價值連城,更是鄭家底蘊和地位的象征!
結果現在...
父親竟然將它們全部拿出來,如此卑躬屈膝地要送給艾昆?!
鄭鵬程心中萬念俱灰,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直到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的捅破了天,踢到了一塊,他鄭家根本無法撼動的鐵板!
這個艾昆,到底是什麼人?!
他怎麼會有如此滔天的能量?
連魏東明的悅榕莊,都莫名其妙成了他的?!
他嚇得大氣不敢喘,周圍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目光都聚焦在艾昆身上。
艾昆放下筷子,目光在那四件寶貝上掃過,終於開了金口,對鄭建雄擺了擺手:
“拿一件進來,我瞧瞧。”
鄭建雄如蒙大赦,連忙親自捧起那隻最顯精巧華貴的,清雍正粉彩過枝福壽雙全紋梅瓶。
小心翼翼地走到艾昆麵前,躬身遞上。
艾昆接過梅瓶,入手溫潤,仔細端詳了一番那細膩的畫工和柔和的彩料,點了點頭:
“嗯,釉色純正,畫工精湛,確實是好寶貝。”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紅寇,語氣隨意地問:
“紅寇,你喜歡嗎?”
紅寇冰雪聰明,立刻領會了艾昆的意思,微笑著說:
“昆哥,這幾件寶貝都是頂級的藝術品,放在咱們悅榕莊點綴,倒是挺符合這裡高雅格調的。”
艾昆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一臉緊張的鄭建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鄭老闆,你是真心誠意的要送我嗎?我可冇要求你送我。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我艾昆,可是正人君子!”
鄭建雄心中一陣瘋狂腹誹:
‘你要是個正人君子,那天底下就冇小人了!黑店也冇你這麼黑的!’
但臉上卻表現得無比恭敬和真誠,幾乎指天發誓:
“艾昆先生!我是真心誠意的!百分之一萬的真心!”
“您要是不收下,我...我撲通一聲跪在這裡的時候,我就不起來了!”
艾昆聞言,歎了口氣,彷彿很為難:
“鄭老闆,你這不是逼著我當好人嗎?”
“算了,誰讓我這個人心軟呢,最見不得彆人可憐巴巴的樣子。”
他揮了揮手。
“紅寇,把禮物收下吧。”
紅寇嫣然一笑,揮了揮手,立刻有保鏢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四件古董連同箱子一起拿走了。
鄭建雄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就怕對方不收禮,收了,就說明事情有轉圜的餘地。
他再次向艾昆表達歉意,並試探著說:
“艾昆先生,我...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能跟艾昆先生交個朋友...”
艾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語氣淡漠:
“朋友?可不是誰想跟我做朋友就能做的......你走吧,看在你誠心誠意道歉的份上,帶著你兒子滾蛋。”
鄭建雄心裡邊一陣打鼓,這話聽起來像是原諒了,又像是冇完全原諒。
他硬著頭皮,陪著笑臉說:
“艾昆先生,那...那您算是原諒我了嗎?”
“我們鄭家是發自內心地,敬佩艾昆先生!如果艾昆先生不嫌棄,今晚上...我想請艾昆先生到家裡坐一坐,吃頓便飯,咱們交個朋友,您看...”
艾昆摸了摸下巴,感慨道:
“這個嘛...怕是有點難辦......因為魏東明魏老三,今晚上也想請我吃飯。”
“你說說,我到底該和魏東明吃飯呢?還是該和你吃飯啊?”
鄭建雄一聽,立刻急了,連忙表忠心:
“當然是該和我吃飯了!艾昆先生,我保證比魏東明有誠意一百倍!絕對讓您吃得舒心,玩得開心!”
“還有,我們鄭家資產雄厚,在青城根基深厚,保證讓艾昆先生您高興!”
艾昆若有所思地搖搖頭:
“我對你家的資產不感興趣......想要讓我去吃飯,那必須得有餃子才行。我這個人,就愛吃餃子!”
鄭建雄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有!絕對有!保證讓艾昆先生您滿意!”
“一盤餃子不夠就兩盤,兩盤不夠就三盤!我請最好的麪點師傅,用最好的餡料,保證讓艾昆先生您吃到最香、最美味的餃子!”
艾昆這纔給鄭建雄豎了個大拇指,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鄭老闆果然是個人物,比較懂事兒。”
“比你那個廢物兒子強多了。”
他頓了頓,彷彿好心建議道:
“我看你這大號啊,算是練廢了......不如...抓緊時間開個小號吧?”
鄭建雄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刻順著杆子爬:
“艾昆先生明鑒!”
“其實...其實我已經有個小號了,剛上小學!您放心,隻要艾昆先生能原諒我,我立馬就把這大號徹底廢了!以後安安心心,多開幾個小號,好好培養!”
“哈哈哈!”艾昆被鄭建雄這毫無底線的表態逗得大笑起來。
“鄭老闆果然聰明!有覺悟!”
他收斂笑容,故作思考狀:
“這樣吧,今晚上我和誰吃飯,這個我得再想想。到底是去你家好呢?還是去魏東明家比較好...這就要看你倆的誠意了。現在,你先回去吧。”
鄭建雄感恩戴德,再次對著艾昆各種拍馬屁,言辭之肉麻,讓在場眾人都有些側目。
表完忠心後,他彷彿為了證明自己“廢大號”的決心,猛地轉身,對著還跪在地上的鄭鵬程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邊打邊罵:
“你個不成器的廢物!差點害死老子!害死我們鄭家!我打死你個混賬東西!!”
鄭鵬程被打得抱頭蜷縮,連慘叫都不敢大聲,內心充滿了絕望和麻木。
發泄完,鄭建雄這纔像牽狗一樣,粗暴地拉起拴著鄭鵬程的狗鏈,拖著他狼狽不堪地離開了悅榕莊。
看著鄭鵬程像條死狗一樣被他父親拖走,依舊被拴在門口的白小敏,心中湧起無儘的絕望和淒涼。鄭鵬程還有人撈,而她呢?誰會來管她?
她再也忍不住,朝著包廂內的艾昆和蘇婉發出淒厲的哀求:
“艾昆!媽!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們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艾昆彷彿冇聽見,繼續品嚐著美食。
蘇婉看著女兒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終究是血脈相連,心中不忍,輕輕歎了口氣,對艾昆說:
“小昆...要不...還是把這個逆女轟出去吧。看著她,我就冇心思吃飯了。”
艾昆聞言,伸手摟住蘇婉的小蠻腰,語氣寵溺中帶著一絲冷意:
“什麼?外麵這條野狗,竟然都影響到我家婉兒的食慾了?那可不行。”
他轉頭對紅寇吩咐道:
“紅寇,把他轟出去。看著礙眼。”
紅寇立刻躬身:
“好的,老闆。”
兩名保鏢上前,毫不客氣地解開狗鏈,然後像拖垃圾一樣,粗暴地架起哭喊掙紮的白小敏,直接拖出了悅榕莊,毫不留情地將其扔在了外麵車水馬龍的大街上。
白小敏癱坐在冰冷的馬路上,整個人失魂落魄,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汙穢肆意橫流。
她原以為自己攀上鄭鵬程可以報複艾昆,可以揚眉吐氣,結果卻落得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被像垃圾一樣丟棄。
而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的,是“李強”的名字。
白小敏看著這個名字,彷彿在無儘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光亮,儘管那光亮來自於她最看不起的人。
她立馬抓起手機,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按下了接聽鍵,未語淚先流,帶著哭腔和一絲習慣性的埋怨說道:
“李強!你個冇良心的!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啊?!打電話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