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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冰上跳盛唐 第23章 擂台之夜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8:35

【第23章 擂台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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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賽當天,澀穀體育館的空氣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下午三點,雙人滑自由滑抽簽儀式在小會議廳舉行。六對正賽選手已經按短節目成績排好出場順序,沈淩薇和陳暮作為“擂台挑戰者”,需要抽簽決定插入的位置。

長桌上擺著七個信封,代表七個出場順序。主持人是ISU的技術代表,一個頭髮花白的瑞士老頭,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請沈選手抽簽。”

沈淩薇走上前。七個信封看起來一模一樣,但她注意到最右邊那個信封的邊緣有極淡的摺痕——可能被人反覆摸過。

她的手在七個信封上方懸停兩秒,然後拿起了中間那個。

打開,抽出一張卡片:

7

最後一位出場。

會議廳裡響起輕微的騷動。最後出場意味著壓軸,壓力最大——前麵所有選手的分數都已亮出,你需要超越的標杆清清楚楚擺在那裡。而且裁判會疲勞,到最後打分可能更苛刻。

陳暮拄著單拐站在門口,看見沈淩薇走回來時的表情,就明白了結果。

“第七位。”沈淩薇低聲說。

陳暮點頭:“也好,有充足時間熱身。”

話是這麼說,但兩人都清楚最後出場的殘酷性。如果前麵分數太高,他們可能還冇上場就輸了氣勢。

前世禦前獻藝,她也是最後一個出場。那時她以為壓軸是殊榮,後來才明白,壓軸意味著前麵所有人都已耗儘帝王的耐心,意味著你必須拿出十倍驚豔才能被記住。

曆史總是相似。

“出場順序定了,就彆想了。”秦教授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列印紙,“前六對的分數統計出來了。”

他把紙攤在茶幾上。

第一名:日本組合,山口裕太/小林真央,總分191.30。技術分103.50,藝術分87.80。

第二名:韓國組合,金俊浩/樸秀雅,總分189.45。

第三名:哈薩克斯坦組合,總分185.20。

第四到第六名都在181-184之間。

“我們要進前五,”王教練指著數據,“至少要超過185.20。”

也就是說,要比第三名哈薩克斯坦組合高0.01分。

而哈薩克斯坦組合的節目有兩個高難度拋跳、一個四級托舉,技術分紮實,藝術分中規中矩。

沈淩薇和陳暮的節目,冇有拋跳,托舉是低風險版本,技術分先天不足。唯一的優勢在藝術分——以及,那些裁判從未見過的古法動作可能帶來的“創新加分”。

“壓力測試開始了。”陳暮看著那些數字,反而笑了,“李觀察員真會挑對手。”

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工作人員探頭:“沈選手,陳選手,該去熱身區準備了。”

-

熱身區在體育館地下層,不大,擠滿了最後備戰的選手。

沈淩薇和陳暮找了個靠牆的位置。

陳暮的腳踝已經打過封閉針,疼痛暫時被壓製,但腫脹依然明顯。他退下保護靴,嘗試更換正常的冰鞋。

“感覺怎麼樣?”沈淩薇蹲下身,幫他繫緊鞋帶。

“麻的。”陳暮實話實說,“但能動。”

沈淩薇繫好鞋帶,抬頭看他:“記住我們的約定。疼就給信號。”

“嗯。”

兩人沉默地做熱身。簡單的拉伸,原地小跳,模擬手部動作。周圍其他組合投來的目光複雜——好奇,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最後一位出場的、臨時拚湊的、帶傷上陣的“踢館組合”。

任誰看,都是來陪跑的。

廣播響起,通知第一隊選手準備上場。

熱身區開始有選手陸續離開。每走一對,空氣就空蕩一分,壓力就累積一層。

到第五對離開時,隻剩下沈淩薇和陳暮,以及即將上場的第六對——哈薩克斯坦組合。

圖爾森諾娃經過他們身邊時,停下腳步。

這位三十歲的老將看著陳暮的腳,用生硬的中文說:“傷,不好。”

陳暮點頭:“是不好。”

圖爾森諾娃又看向沈淩薇:“你,很勇敢。”她頓了頓,“但勇敢,不能贏比賽。”

沈淩薇迎上她的目光:“那什麼能贏?”

老將沉默片刻,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裡。和這裡。”她又指了指太陽穴。

沈淩薇愣愣地看著她。

然後她轉身,和搭檔一起走向通道。

熱身區徹底空了。

隻剩他們兩個,和牆上電子鐘跳動的紅色數字。

18:47。

離他們上場還有大約四十分鐘。

“緊張嗎?”陳暮問。

“有點。”沈淩薇活動著手腕,“但不是因為比賽。”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沈淩薇看向通道儘頭,那裡傳來隱約的歡呼聲和音樂聲,“我怕我們滑完今天這套節目後,就再也冇有機會滑下一套了。”

陳暮怔了怔。

“女單那邊,ISU用規則封殺我。”沈淩薇的聲音很輕,“雙人滑這邊,如果我們輸了,李觀察員的報告會建議永久擱置古法動作的申報。到時候,我們所有的訓練、所有的研究、所有的……可能性,就都斷了。”

她轉過頭,看著陳暮:

“所以我不是怕輸。我是怕,輸完之後,連繼續嘗試的機會都冇有。”

“花滑就是我的生命,我不想失去它。”

通道裡傳來哈薩克斯坦組合節目的音樂聲,慷慨激昂,是《馬刀舞曲》。

陳暮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沈淩薇,你記得我們第一次在冰場見麵時,我說過什麼嗎?”

沈淩薇回想。

“我說,”陳暮替她回答,“‘我會幫你,去做那個讓他們不得不修改規則的作品。’”

他頓了頓:

“那時候我想的是,隻要作品夠好,規則就會改。但現在我明白了——規則永遠不會自己改。能改變規則的,是那些明知規則不公,還一次次撞上去的人。”

他站起來,試了試腳踝的承重:

“所以今天,我們不是去比賽。我們是去撞牆。用我們的身體,我們的節目,撞ISU那堵牆。第一次撞,牆可能紋絲不動。但如果我們撞得夠狠,牆上就會出現裂痕。下一次,再下一次——總有一次,牆會倒。”

通道裡的音樂進入高潮,掌聲如雷。

沈淩薇看著陳暮。

這個男人臉色蒼白,腳踝腫脹,但眼神裡有一種近乎悲壯的堅定。

“好。”她也站起來,“那我們就去撞。”

-

哈薩克斯坦組合的分數出來了:185.20。

暫列第三。

廣播響起:“最後一位選手,中國,沈淩薇,陳暮。”

通道裡的燈光暗下來,隻有出口處亮著白光。

沈淩薇深吸一口氣,看向陳暮。他也看向她,然後伸出右手。

不是握手的姿勢,而是掌心向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沈淩薇把自己的左手放在他掌心。

兩人的手都冰涼,但握緊的瞬間,有一種奇異的暖意從交握處蔓延開來。

他們並肩走向出口。

白光越來越近,歡呼聲越來越清晰。

踏出通道的瞬間,聚光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澀穀體育館座無虛席。近萬名觀眾,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手機螢幕的亮光像繁星般在黑暗中閃爍。

沈淩薇的視線掃過看台。

她看見了揮舞中國國旗的留學生區域,看見了媒體區密密麻麻的鏡頭,看見了二層看台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李觀察員。

還看見了金藝瑟,坐在前排,抱著胳膊,表情看不出喜怒。

陳暮鬆開了手。

兩人各自滑向冰場兩側,在《大魚》前奏響起的瞬間,同時擺出起始姿態。

沈淩薇背對裁判席,陳暮麵對裁判席。

一陰一陽,一靜一動。

當音樂從廣播中傾瀉而出時,他們同時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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