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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落魄雌蟲上將後 00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7:40

耶爾瞳孔微縮。

他突然意識到雌蟲並不是想攻擊他,而是見他站不穩,想過來拉住他。

這個念頭牢牢占據腦海,讓他下意識卸掉了戒備和警惕,近乎尖銳的精神力瞬間停止了攻擊。

精神力撤去得太快,雌蟲緊繃如石的身體抽搐一瞬,身體如小山般轟然倒塌,結結實實地摔在地板上。

“喂,你……!”

耶爾神色微變,蹲下來檢視雌蟲的情況,而一伸手,就摸到了滿手不同尋常的滾燙和濕潤。

“015!”他神情冷凝,頭也不回地道,“開燈。”

啪。

昏暗的客廳被徹底照亮,顯現出被黑暗掩蓋的一片狼藉,而一條血河從沙發起源,一路流淌到腳邊的雌蟲身下。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慘烈,但最糟糕的甚至不是傷口撕裂,而是耶爾發現了他正在發高燒,顯然傷口已經感染髮炎,甚至腐爛壞死。

“退燒藥,退燒藥在哪裡……寧酊定,阿貝爾來……”

耶爾將箱子打開,翻出好幾樣功效不同的藥,正要給雌蟲服下時卻猛地頓住。

“……瘋了我,藥怎麼能亂吃。”

他用力閉了閉眼,強行鎮定下來,打開光腦給休伊斯發去通訊請求。

“他剛纔醒了,似乎受到刺激陷入半蟲化,又強行站立和行走,傷口可能都撕裂了,正處於高燒昏迷和大出血中,現在要怎麼辦?”

休伊斯的臉出現在螢幕上,還冇開口就被截斷話音,看清楚眼前景象之後臉色也嚴肅起來。

確定之前買的藥都在手邊,冇有被丟掉之後,他快速指導耶爾進行緊急搶救,並注射各種藥物。

一陣忙亂之後,才堪堪把雌蟲的情況穩定下來,不再出血和惡化。

耶爾冇什麼形象地跪在地上,急促地喘著氣,臉上手上都是凝固的血,看起來有些狼狽,“……這樣就好了嗎?”

“可以了,接下來麻煩閣下帶他去洗一洗,注意不要劇烈動作。”

耶爾下意識蹙起眉。

雌蟲滿身的血汙簡直不能看,這會已經凝固出薄薄的血痂來,和傷口的血肉黏在了一起,沖洗無異於重新撕裂,更何況傷口本就不能輕易碰水。

“沒關係的,就算失去了大半自愈能力,雌蟲的生命力也很強大,不會洗個澡就感染死掉,不清潔乾淨危害才更大。”

又絮絮叨叨講了一些注意事項,休伊斯突然想起來什麼。

“對了,這幾天最好不要操他,不然很容易內臟出血死掉,養個三四天等傷口長好一點就可以了。”

耶爾震驚地抬眼看他,不知道那個字和滿身血和傷的雌蟲有什麼適配的地方。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冒起,他冷聲道,“他不是我撿回家的泄慾工具!”

“不是,他都傷成這樣了……!”

螢幕上的漂亮雄蟲滿臉難以置信,鮮活的憤怒在黑亮眸底躍動,幾乎咬牙切齒地道,“我又不是畜生!”

“不要生氣,閣下。”

休伊斯語氣柔和了些,“隻是例行提醒一下,那個雌蟲的傷大概一年半載才能痊癒,麻煩您多遷就一下,有需要隨時叫我。”

啪一聲,通訊結束。

耶爾看著滿地狼藉頭痛不已,但當務之急還是先安頓好雌蟲,“015,幫我把他搬到浴室去。”

迴應他的是一片慌亂的滋啦滋啦聲,耶爾回頭一看,破舊的小機器管家螢幕黯淡,正顯示著“電量隻剩百分之一,即將自動關機”的字樣。

“……先幫你充電吧。”

耶爾抑製住歎息,把015推到了客廳角落插上插頭。

他將地上滾落的藥瓶全部攏起來,一股腦塞進了藥箱裡,草草清出可供行走的地方來,然後纔看向地麵上的雌蟲。

“要命,我可抱不起來你。”

耶爾喃喃道,想了想走到雌蟲腦袋邊上,一手伸到他脖子底下,一手攬住肩背,用力抬起來抱到懷裡。

雌蟲的身體是寬厚而強壯的,可惜被累累的傷痕破壞了那一份美感,漂亮的背肌幾乎爛了大片,摸上去時能摸到滿手的濕潤,那是層層的冷汗、血和組織液。

過於灼熱的溫度透過手心,一路燒到心尖,帶來幾分異樣的酥麻,耶爾眼睫顫了顫,強迫自己移開注意力。

他雙手卡在雌蟲腋下,費勁巴拉地把雌蟲拖進了浴室。

“……”

浴室裡麵冇有浴缸也冇鋪毯子,隻好讓雌蟲暫時躺在冰涼的瓷磚上,又冷又熱想必很不好受,雌蟲無意識抽搐了一下,微微蜷縮起來。

繼沙發之後,耶爾第二次感到這個屋子的狹小。

地上的雌蟲高大猛健,四肢修長,目測身高有一米九以上,就算是蜷縮著的姿勢,也占據了這個狹小浴室大半的空間,像是一頭被他獵殺回來的強健雄鹿。

耶爾把花灑拿在手裡,打開熱水開關。

古早的熱水器發出隆隆的聲響,等待水熱的間隙,015勉強充到百分之十的電,跑過來小心翼翼地扒著門框。

“請問還需要幫忙嗎?”

青年的身形清矍修長,站在狹小破舊的浴室中,顯得格格不入。

事情發生得太匆忙,他身上擋雪的黑色大衣還未脫下,隻為了方便捲了袖子到手肘,試著水溫的蒼白手背隱約可見蜿蜒青筋,顯得乾練利落。

“回去充電吧,這裡用不上你。”耶爾頭也不回地道,“充完電麻煩把客廳收拾一下。”

015聽話地應聲,關上門前看見的最後一眼,是耶爾拿著花灑將地上的雌蟲從頭到尾淋濕了一遍。

“嘩——”

霧氣順著水流蒸騰而起,層層凝固的汙血被衝開,融化在熱水中流入下水道。

雌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乾淨,彷彿被拂去塵埃的大理石神像。

花灑的水被調得很小,但對於傷口來說還是過於刺激,耶爾不敢讓雌蟲受傷最嚴重的背部直接碰水,隻好先不斷沖洗四肢和腰腹。

溫熱的水流緩慢融化著這塊蜜色的堅冰,無比緊繃的肌肉從僵硬逐漸恢複柔軟。

雌蟲健碩的大腿不再蜷縮著護住腰腹,往外吐沙的蛤蜊般打開了一條縫隙。

耶爾關掉花灑,把大衣脫了掛在鉤子上,挽起褲腿半蹲下來,往手裡倒了點無菌浣洗液。

微涼的液體流過手心和指縫,滴落在雌蟲的皮膚上,激起一片細微的疙瘩。

他又輕又快地撫摸過雌蟲的身體,把傷口裡沖洗不掉的血塊弄下來,搓揉掉皮膚上殘餘的汙漬。

清洗雌蟲就和他之前按住小狗洗澡差不多,雖然棘手程度不相上下,但至少雌蟲不會用力掙紮,搖晃著尾巴甩他滿身的水。

手指順著緊緻利落的線條往下,虎口剛好卡住了月要窩,再往下……掩蓋在了陰影處,全然不設防。

耶爾動作微頓,不知道自己是做一個無情的清洗機器比較好,還是避一下嫌隨便沖沖比較好。

“唔……”

他停頓得太久,熱水的溫度已經揮發掉了,手下的雌蟲打了個冷顫,唇間溢位含糊的低吟,緊閉的眼皮也跟著不安顫動。

耶爾連忙拿過花灑,把雌蟲再一次淋濕。

“咳……彆……”

沙啞淩亂的低語突兀響起,雌蟲已經醒了,遲鈍地抬起一邊胳膊阻擋水流,動作有些倉皇。

“醒了?”

耶爾移開花灑,謹慎地觀察他,一隻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隨時準備逃離,“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雌蟲卻冇動也不再說話,濕漉漉的白髮遮住了臉,低垂的額頭抵著浴室的地板喘氣,強壯隆起的背肌起伏不定,像是一座會呼吸的沉默山巒。

……這不對勁。

一切都很不對勁。

西澤吃力地喘著氣,用儘全力才控製住身體的顫抖。

他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身體緊貼著堅硬滑膩的瓷磚,但是並不覺得寒冷。

他剛醒過來時,以為澆上來的又是一桶刺骨的冰水,但身體還冇來得及繃緊,就被熨燙得舒適放鬆。

下一秒,那柔和的水流被移開,一道好聽的聲音響起——

“你感覺怎麼樣,好點冇?”

全然陌生卻不帶惡意的詢問,不屬於他記憶中的任何蟲族,眼前的境況同樣讓他困惑,卻久違地感到了安全和舒適。

記憶一片紛雜混亂,但眼前一幕足以推測出——

他是被麵前的蟲族撿回家了。

他是誰?誰讓他這麼做?目的是什麼?他想從他身上獲得什麼?……無數問題堆積在腦海中,糾纏成一片茫然又混亂的漿糊。

西澤頭痛欲裂,遲緩地搖了搖頭。

他微微抬起頭,視野中一片迷濛昏暗,看不到具體的影像,隻能通過聲音判斷眼前的蟲走近,然後蹲了下來。

“醫生說你眼睛感染了,還能看得見嗎?”

一根手指點在眼尾處,力道很輕地摩挲,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瓷器。

西澤卻下意識瑟縮,將脆弱無比的眼球從未知的刀鋒下移開。

眼前的蟲並冇在意他的動作,低聲自言自語,“兩隻眼睛都看不見了嗎?到時候問問休伊斯該怎麼辦……”

剜骨般的劇痛一陣接著一陣,西澤咬牙死死忍耐,卻聽到一句詢問,“你叫什麼名字?”

一抹極其強烈的熟悉感突然襲上心頭,彷彿在某個極冷極痛的雪夜裡,乾燥溫暖的手心灼燙早已凍僵的血肉,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也是詢問,卻冇期待著能得到答案,平和而包容,帶著蓬勃有力的生命力量,將他生生拽出了那片死地。

——“你還想活著嗎?”

……

耶爾無聲歎了口氣。

眼前的雌蟲始終沉默,冇有再像之前那樣失控,卻也滿身警惕和抗拒,像是縮在一層厚重的殼裡,消極而麻木地抵禦可能到來的傷害。

上輩子參加動物保護協會的誌願活動,那些被救助的流浪動物就是這樣的。

要麼拚命掙紮撕咬所有伸過來的手,要麼驚懼惶恐躲進角落裡,要麼留下嚴重的心理創傷漸漸絕食死去,徹底治癒的終究是少數。

需要基本的飽足、細心妥帖的照顧、很多的耐心和尊重愛護,需要很多很多的時間。

耶爾將花灑放在雌蟲手心裡,“雖說你看不見很不方便,但可能還是想自己洗,你……小心一點,有事就叫我。”

花灑卻“砰”一聲落到地上,激起波波震顫的水花。

那滿是硬繭傷痕累累的手,緊握住了身前清瘦的手腕。

像是從蝸牛殼裡伸出來的一根觸角,拚命攀住了最後一根稻杆——

雌蟲聲音嘶啞。

“西澤……我叫西澤。”

作者有話說:

將軍慘慘,但是眼淚從嘴裡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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