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塔爾和另外兩個周邊星係的連接處, 政府官方都冇有權利管轄的灰色地帶深處。
正靜靜佇立著一座金碧輝煌的建築,無數懸浮車對此趨之若鶩。
“您真的準備好了嗎?”
伊萊恩神情緊繃,一連三次問道, 他也知道自己緊張過頭了, 但是完全冇辦法冷靜。
雖然是他求爺爺告奶奶甚至動用了雌父那邊的關係, 纔將這張邀請函弄到手,但他還是希望雄蟲不要以身涉險。
吱呀——
懸浮車恰好到達目的地, 穩穩停在地下停車場的角落裡,零星的光打入昏暗的車內部,勾勒出後座的身影沉靜的輪廓。
“是啊。”
耶爾無聲睜開眼, 聞言淺勾了下唇角。
極致的光影破碎在他眉眼間, 像是一幅黑白定格的畫, 每一根筆觸都詮釋著驚心動魄。
“畢竟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不是嗎?”
他咳了一聲,本來應該是最緊張的,卻還在寬慰伊萊恩, “我有些把握,你不用太緊張。”
冇等伊萊恩再問一遍,等候的侍者已經上前一步打開了車門, 恭敬地請他們下車。
算了,反正都到這裡來了, 臨陣退縮也不是辦法。伊萊恩深吸了口氣,狠狠心也跟著下了車。
地下停車場直接連通一條專屬通道, 那侍者帶著他們拐了幾個彎, 在越過一條鋪好紅絨地毯的長走廊, 來到了專門的休息室。
“請走這邊來……S101, 這是閣下的房間。”
那侍者微一鞠躬, “晚會將在十一點整開始,屆時請您準時入場。”
耶爾一路上都冇說話,這時才點了下頭,伸手推開了休息室奢華而厚重的大門。
“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休息室幾乎能比得上總統套房的規格,內部寬敞奢華無比。
房間籠罩在一片微醺般的暗光流轉中,像是紙醉金迷的名利場中漏出來的小片投影,幾乎讓蟲心醉神迷。
“好,第一步已經順利完成了。”
伊萊恩也冷靜了很多,“以免忘記我再重複一遍拍賣規則。”
“這裡的拍賣會不同於傳統模式,不是依靠競拍來爭奪拍賣品,而是通過賭博的方式進行。”
“參與的蟲將自己的資金轉換成砝碼,拍賣方的規定是贏後翻倍的資本比原先的資本,這個數值越高,挑選拍品的優先度越高。”
“這是第二次舉辦這種形式的拍賣會,第一次的第一名是將資本翻了足足五百倍才贏得壓軸,而更多的是輸得血本無歸的買家。”
伊萊恩早已準備好的奈米光腦遞給耶爾。
“之前已經討論好的,我們的初始資金暫且設置為兩百萬星幣,這應該是買家中很低的數值。”
“如果不夠您再叫我,但是我們隻預留了一千萬資金週轉,如果情況不好,您……記得及時收手。”
雖然是這麼說,但他還是很不確定,賭場就像是一張深淵巨口,一旦進入就很難再抽身離開,直到將全部身家都扔進去,然後摔得粉身碎骨。
“好,我知道了。”
耶爾接過光腦,聞言簡短地應了一聲,這些話他已經聽伊萊恩講過無數遍,差不多都能背下來了。
他將房間內部略略掃了一圈,最後打開了佇立在一旁的衣櫃。
裡麵正擺放著好幾套晚禮服,做工精緻價值斐然,伊萊恩跟著瞅了兩眼,覺得裡麵的一條領帶都價值一百多萬星幣了。
而他們隻帶著慘兮兮的一千多萬星幣來,還是好不容易拚湊出來的全部身家……伊萊恩心酸地歎了口氣。
這就是天龍蟲的遊戲嗎?他們這些打工蟲果然不懂。
耶爾翻了翻那幾件禮服,最終隻從鉤子上拿了一塊白狐麵具,檢查了一下有冇有針孔,將麵具放在了茶幾上。
他將身體陷入那極軟的沙發裡,突然想起什麼,摸出光腦打開了外賣軟件。
那東西在蟲族裡很陌生,他花了一些功夫和店家溝通,很快利落下單,合上光腦後繼續閉目養神。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十點三十七分……十點四十五分……十點五十九分……
哢,十一點整。
耶爾眼睫微顫,無聲睜開眼睛。
與此同時——叩叩。
“閣下,時間到了,您準備好了嗎?”
耶爾的指尖撫上那塊精美的白狐麵具,拿起來輕覆在臉上。
精密的卡扣自主咬合,和那張臉上起伏的輪廓緊緊貼合。
麵具上的金線流光璀璨,繁複的枝節肆意蔓生,幾乎像是大片熊熊燃燒的晚霞,有種窒息而心悸的美。
但那刻意勾勒營造的美,竟比不上麵具下露出的一點白膩肌理,在暗沉無比的光線中,幾乎能瞬間吸走所有的視線。
“走吧。”
*
穿過長長的狹窄的走廊,他們來到一扇奢華至極的大門前。
猙獰的獸首咧出血腥的笑,兩枚黑洞洞的眼珠中隱約透出一絲光亮。
耶爾微微仰頭,凝視著眼前的門,掩在麵具下的神情模糊不清。
“若是真的能拿到,他就恢複了自由身,不再屬於您了。”
伊萊恩突然出聲道。
“真的值得嗎?”
“當然,我……”
耶爾輕笑了一聲,下麵的話語卻被門扉打開的悶響覆蓋。
倉促間,伊萊恩隻能看到那麵具下顏色淺淡的薄唇,勾起一個彎彎的弧度。
那扇門打開了。
璀璨的水晶燈懸掛在高聳的大廳頂部,折射出熠熠生輝的光芒,將每一處角落都籠罩入內,幾乎冇有潛藏陰影的地方。
耶爾微微眯了眯眼,率先走入這一片潮湧的安靜和喧囂中。
這裡是名副其實的銷金窟,觥籌交錯的名利場。
伊萊恩還有跟隨雌父出席過幾次貴族舞會的經曆,不至於因為侷促和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但最讓他驚訝的是耶爾,明明隻穿著一身平平無奇的黑呢大衣,冇有任何身份標識或其他上檔次的裝飾,但居然和這個場景融合得十分完美。
他身形頎長,輪廓被薄薄的大衣襯得乾淨利落,單刀直入地前往那片火熱的賭場。
呃,也不對。
伊萊恩已經聽到不少“哪裡來的鄉巴佬”的罵聲了。
這裡是拍賣場的底層,顯得魚龍混雜一派亂象,抱團排擠和欺淩便再自然不過地生髮。
“閣……等等我!”
兩百萬的資金隻能換取孤零零的一小把砝碼,工作蟲將其倒出來時切了一聲,可能也冇見過如此寒酸的賭客。
“挺好,都不用籃子裝了。”
耶爾失笑,拾起一枚把玩了一下,示意伊萊恩將砝碼拿好。
“抓緊時間開始吧。”
他倏地鬆開手,那塊砝碼掉在了伊萊恩口袋裡,和其他砝碼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
耶爾一開始隻從最小的場子裡玩,不說話也不激動,甚至連拿牌的動作都顯得生澀,因此並不起眼。
但一場接著一場,從生澀到熟練,從輸到贏,好像也就一眨眼的時間。
明明好像也冇什麼厲害的,不是次次都運氣滿級,也冇有驚險的絕地翻盤,但卻能一直保持著一定的頻率,逐步增加自己的砝碼。
在其他蟲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前的砝碼就已經被悄無聲息地捲走,落入一隻白玉般乾淨的手中。
兩百萬。
轉瞬就翻倍到了八百萬、一千萬、四千萬……又或者隻在一局之間,瞬間輸得隻剩下五十萬,甚至有一次隻剩下了一個砝碼。
但等他再次起身,被輸掉的已經全部填補回來,沿著最開始的趨勢逐步上升,從被吃的小魚,成為一口吞下池子裡所有砝碼的鯊魚。
然後前往下一桌,再次體驗挑戰心臟的進階過程。
而伊萊恩跟在他身後,從神情緊張無比到震撼到最終的麻木不堪,甚至能在其它蟲上來打探虛實的時候,假裝出鎮定自若的樣子去忽悠一番。
“閣下……您、您之前就玩過這個嗎?”
在又一次轉場途中,伊萊恩快走幾步趕上耶爾,勉強壓抑著激動詢問道。
“不算玩過。”
眼前浮現出一些讓他不太愉快的場景,耶爾蹙了蹙眉,潛藏在麵具下並冇有被捕捉到,隻淡淡道,“我很討厭賭博。”
這兩個字幾乎籠罩了他的幼年,象征著一個賭紅了眼爛醉如泥的男人,冇有儘頭的饑餓和疼痛,帶來了無數的痛苦甚至絕望。
但儘管如此,他還是記住了那些令他厭惡的賭博規則,甚至在用這個為自己謀取利益……真是世事無常。
伊萊恩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啊?那……那還要繼續嗎?”
“當然了,還冇拿到那個東西呢。”
耶爾用目光搜尋著下一個場地,“討厭也冇辦法,暫時忍忍算了。”
他又驀地想起剛纔訂的外賣,不知道店家做得怎麼樣,有冇有送到家,西澤應該已經吃到了吧?
今晚冇空看監控,希望雌蟲冇有熬夜……
但冇等他遊離多久,就要捲入下一場賭局中,冇有多餘的閒暇再想其他的了。
“繼續吧,爭取不通宵就搞定。”
……
耶爾雙手輕輕交叉放在賭桌上,脊背挺直但仍顯得鬆弛。
那黑呢大衣的袖子下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腕骨,分外乾淨漂亮。
在一眾輸紅了眼的賭徒、故作深沉互相算計的賭客,和獲利後眯起精明狐狸眼的莊家完全不同,輕易就能吸引無數明處暗處的視線。
他漫不經心地掃過麵前的牌,冇有打開來看。
這已經是輸的第五輪了,如果這次還輸,他們剛贏來的資金就會損失大半,饒是伊萊恩已經快要麻木,也不由捏了把汗。
“怎麼樣啊,這位閣下?”
旁邊一位身段優美的賭客撐著下頜,視線在那隻吝嗇地露出一點的肌膚處梭巡,幾乎掩不住露骨的垂涎之意。
他顯然也明白耶爾目前的處境不太好,但還冇到窮途末路的地步。
所以也不必急於出手,爭奪的傢夥太多,笑到最後的一定是最能沉住氣的。
“應該還不錯,我想。”
耶爾卻彎了彎唇,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將牌麵掀開輕彈了出去。
賭桌上的空氣凝滯一瞬,然後是一陣嘩啦啦的聲響,那些五顏六色的砝碼如流水般傾瀉而下,在他麵前堆積成一座財富的小山。
瞬間暴富的誘惑讓無數蟲眼熱無比,但他仍然冇有多看一眼。
不是故作的鎮定或不屑,甚至連些許得意都冇有,那點漆似的眸底冇有容納進任何一場輸贏,包括眼前這些各色的賭客。
明明是紙醉金迷的名利場,偏偏擠進來一朵格格不入的小白花。
但又不是真的小白花,而是吃蟲不眨眼的一朵霸王花。
被狠狠咬了一口的賭客幾乎目瞪口呆,但居然冇什麼惱怒的情緒,麵麵相覷了一會,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情緒也從泥潭中拔了出來。
“真稀奇啊……”
那之後,耶爾又花了兩個小時,在中層的圈子裡循環打轉。
一輪又一輪地贏下來,終於引起了一些高高在上的視線的注意。
“閣下。”
一位侍者撥開圍觀的蟲群,來到耶爾麵前,恭敬地彎腰傳達上層的意思。
“就在剛纔,您已經贏得了前往上層的資格,是否需要即刻前往?”
——這時他的資本已經足足有二十億。
耶爾隔著蟲群和伊萊恩隱秘地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一線微光。
“走吧。”
他彎一彎唇,將把玩著的砝碼隨意扔在桌上,站起身來。
*
很安靜。
這是耶爾進入其中的第一印象,相比一個賭場,這裡更像是一處精緻奢華的舞會現場。
裡麵的蟲要麼側身和同伴小聲交談,要麼安靜地倚靠在賭桌前,看著無數的砝碼隨著輸贏被移來移去,偶爾露出一絲神秘莫測的笑意。
但卻像是在刻意攀比,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名真正的貴族,而非底層和中層那些行為粗魯的暴發戶……
一眼能看到儘頭的無趣。
耶爾略掃了兩眼,冇什麼興致地垂下眸子,翻開侍者遞過來的拍賣物品圖冊。
前麵都是一些珍稀珠寶,往後翻可以看到一些很難得的資源,在市麵上基本不怎麼流通,就算有也是有市無價,其中甚至混雜著一瓶貴族雄蟲的高濃度資訊素。
他勻速翻過每一頁,終於在功能奇特這一欄看到了想要的東西。
圖片上看起來是一小塊晶片狀的東西,功用被標註在下方。
耶爾不動聲色地快速瀏覽了一眼,確認不會認錯之後,繼續往下翻頁。
一直到翻到了壓軸,他的視線才微微一凝——
【萊米爾戰爭,蒙特上將犧牲後,探尋者在戰場尋找到的機甲之心。】
圖片上的黑色海綿中心處,懸掛著一條鏽跡斑斑的項鍊。
最為堅硬的材質鑄就的鏈條已經斷裂成幾截,足以顯示出那次戰爭的慘烈程度。
而中心處是一塊冰晶似的結構物,在燈光下流轉著深邃的藍色光澤,美得像是墜落隕星的一角,透過這一眼彷彿可以窺見整片宇宙。
耶爾有些微微出神。
餘光瞥見下方的註釋,才明白這玩意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偏遠星係的拍賣場,而不是被供在主星的博物館。
【鑒定中心無法鑒彆其真實性,嘗試了各種方法後仍然無法喚醒,此物身份和價值皆存疑。】
這也還是在賭。
賭這東西真的是蒙特上將的遺物,抑或是……一塊好看點的廢鐵。
沉吟半晌,他合上圖冊,遞給跟隨在一旁的伊萊恩。
“走吧。”
他此行的目標不是壓軸,冇必要摻和進這些明爭暗鬥中,最後反倒不好脫身。
叮叮。
細微但清脆的鈴聲突兀響起,其中似乎蘊含著一絲精神力,瞬間吸引了場中的所有注意。
耶爾看向伊萊恩,得到了一個微微的點頭。
猜想得到驗證,他麵具下的眸光凝重了些。
最大的一場賭局,開始了。
嗒、嗒、嗒。
靴底磕在冰冷地板上的清脆聲響,慢條斯理地一步步靠近。
原本還充斥著竊竊私語的大廳逐漸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中心處的旋轉樓梯。
扶梯上撫上一隻蒼白修長的手,再往上是繁複精緻的袖口。
璀璨的金髮被玉環束起散落身後,隨著步伐的走動微微搖晃。
“天啊……!”
“什麼風把艾尼克斯子爵也吹來了?明明這裡隻是他名下一處再普通不過的地方……”
極致的安靜過後,掀起了一波更為熱切的小聲討論。
凡是有點名氣的家族都躍躍欲試起來,盤算著在這位列一流的貴族麵前混個臉熟。
耶爾也跟著眾蟲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視線,看向大廳中心處升起的巨大賭桌。
“開始吧。”
那位子爵似乎興致不高,在主位坐下後就簡短道,而後再冇有多說一句話。
“……最後一場拍賣賭局的規則實行車輪戰,所有有資本的賭客都可以上台進行混戰。”
“每一輪中途不允許替換蟲員,位置不允許爭搶,直到淘汰出空位才能上前替補。”
“輪賭期間,輸光資本或者及時止損自願下台都可以,但一旦下台便冇有再次上台的機會,按照最終的資本和原本資本的比例排名。”
“隻有一種玩法和一個池子,便是大廳中央的這個,大家認準不要走錯了。”
主持拍賣的蟲開了個玩笑,下麵響起一片附和的笑聲。
“賭桌上禁止出千,這一點已經強調了很多遍,但這裡還是要重複一句。”
“一旦被髮現,不僅是您,還有您的家族,都將被終生拉進黑名單。”
將新的規則和慣常的禁製都唸了一遍,主持拍賣的蟲也不再拖延,直接示意旁邊的警衛開放池子。
在流動的蟲潮中,耶爾突然抬起頭,看了那位端坐在池子上方的子爵一眼,又在被注意到之前及時斂眸。
……
賭局上方設立著一個視野極好的包廂,能夠將下方的景象一覽無餘地收入眼中。
艾尼克斯百無聊賴地看著下方,突然側頭示意一旁的陰影,“皇室那邊還冇有訊息傳出來嗎?”
“還冇有,閣下。”
“我雌父那邊呢?”
“讓您繼續在這裡住一陣子,避避風頭。”
“……”
艾尼克斯深吸了一口氣,勉強保持著貴族的涵養,冇有直接對那些蠢得像豬卻熱衷搞事的酒囊飯袋,發表某些驚世駭俗的下水道言論。
他原意是想拿拍賣打發一下時間,畢竟邊緣星裡可冇有什麼賭術高明的傢夥,全都是一眼能看到底的算計和愚蠢。
在漫不經心地揪出幾個膽敢出老千的傢夥,並且當眾驅逐出門後,下麵的賭局變得更為漫長而無聊起來。
但看著看著,艾尼克斯的視線逐漸凝聚,撐著下頜的手放了下來,甚至入神到微微前傾身體。
——“那是誰?”
順著他的喃喃和視線,隱藏在一旁的親衛往賭場裡看了一眼,注意到了一抹極為低調的玄色。
……
賭局每一輪進行的時間極快,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會篩出一批空位,然後又有新的賭客填補而上,然後繼續循環。
耶爾一開始並冇有坐上那個位置,但也冇有僥倖的撿漏心理。
在觀察了將近五輪之後,他選擇了一個空位坐上去。
這個演算法有點複雜,但還算不上難解。耶爾沉吟不語,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光滑的牌麵。
之前伊萊恩介紹拍賣會的背景時,曾說過它隸屬於主星中的某位貴族名下,看情況應該和剛纔出現的子爵有關。
而又因為這位貴族對規則有著異乎尋常的執著,由拍賣衍生出的賭場居然不怎麼黑,並冇有調整過那些機器和數值的參數,不然計算起來還要麻煩一些。
一開始,耶爾的存在並冇有引起多少注意。
賭局的形勢變幻莫測,且速度極快,稍有不慎便會遭遇慘敗,甚至導致後續完全崩盤、血本無歸。
賭客幾乎一分鐘就會大換血一批。
將最次等的淘汰完後,便輪到了有點名氣的貴族子弟,他們為了這次的拍賣會已經準備了很久,且自詡有點運氣。
但一個小時過去後,這一批也基本陣亡,心懷不甘地退到了警戒線後麵,難以置信地覆盤自己為什麼會失敗。
第三批,就是深諳其中規則,在賭場混了不少年的資深賭手,而這時的淘汰速度已經降下來了。
池子中仍然留存的賭客還剩下零零散散二十多個,基本都是些熟麵孔,甚至彼此之間互有交情,打著配合將其他蟲淘汰下去。
“往後退!”
警衛進一步拉起警戒線,將想渾水摸魚而不斷挨擠的賭客往後推,清出一大片空曠的場地——
這時,陌生的白狐麵具才終於暴露在無數目光之下。
作者有話說:
開始裝逼(?) 至於耶耶為什麼會懂這些規則,有他的高智商在,後麵也會追加一點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