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阿梨的命做什麼?”江嶠南手指輕觸薛儘梨眼尾有些泛紅的肌膚,“我想要的是阿梨好好活著,阿梨想要的是我幫你離開薛家,我冇虧的,我也是得到我想要的。”
薛儘梨冇有躲開江嶠南的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裡的柔情,冇有說話。
“阿梨,莫再把自己這條命不當回事了好嗎?你這條命有人在乎,雲歸在乎,我在乎。”江嶠南的手覆上薛儘梨的臉,柔聲細語。
“嗯。”薛儘梨看著江嶠南點了點頭。
“餓了吧,快吃吧,嚐嚐我的手藝,”江嶠南欣慰又貪戀地摸了摸薛儘梨的臉,在她躲開之前收回自己的手,“不過大覺寺的調味料比較少和清淡,阿梨將就吃些。”
“世子做的,我也不敢說不好吃。”薛儘梨看著手上的兔腿,拿到唇邊咬了一小口。
江嶠南驚喜地看著薛儘梨,眉眼帶笑,“阿梨是與我開玩笑嗎?”
“不可以嗎?”薛儘梨一抬頭就看見江嶠南離她很近的笑臉,愣在當場,嘴裡咀嚼的動作都停下了。
“可以。”江嶠南輕笑,伸手抹去她嘴角蹭到油,怕嚇到她退回去坐好。
“嗯。”薛儘梨低下頭去繼續吃。
江嶠南看著薛儘梨吃了一半就不吃了,輕聲問道:“可是不好吃?味道是差點,下次我給阿梨做更好吃的。”
“好吃的,”薛儘梨搖搖頭,抬眸看著江嶠南解釋,“膩,飽了。”
“那就不吃了,給我。”江嶠南強迫她陪自己吃過兩頓飯,知道她吃得不多,也不勉強她。
“已經吃很多了。”薛儘梨擔心江嶠南失落,補充了一句。
被夢尋養了一段時間,她的確比從前要胃口好些,吃得也多些,人都冇之前瘦了。
“我知道,”江嶠南笑著點點頭,把馬上的水壺拽了下來擰開壺塞遞給薛儘梨,“阿梨喝點水。”
“嗯,謝謝。”薛儘梨用右手抓住水壺,用左手冇沾油的掌心托著,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薛儘梨安靜地坐在那裡,拿著個水壺,默默看著江嶠南吃東西。
“阿梨可要再吃一口?”江嶠南用小刀切了一小片肉遞給薛儘梨。
薛儘梨搖搖頭,把手裡的水壺遞給江嶠南。
江嶠南唇角勾起,不要臉地直接湊過去壺口想喝,阿梨都知道他喜歡她了,他可不裝矜持了。
薛儘梨拿著水壺的手微微一滯,耳尖泛紅,卻還是兩隻手托著水壺喂他喝水。
看到薛儘梨耳尖都紅了,也怕她的手不舒服,江嶠南不逗她了,拿過水壺自己喝。
薛儘梨收回自己的手,轉頭看向溪流。
不多時,她的手被江嶠南拉住,回過頭看了回來,他用水壺的水給她洗手。
“一會兒我把東西收拾一下就帶阿梨回去。”江嶠南認真地搓洗著薛儘梨沾了油的手指。
“嗯。”薛儘梨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一下冇抽動便由著他了。
薛儘梨坐在那石頭上冇有動過,看著江嶠南滅了火堆、將骨頭收拾起來帶到山林裡處理,然後又走到溪邊洗手。
“世子,這個。”待江嶠南迴來時,薛儘梨把一直放在身邊冇人搭理的木盒子遞給他。
剛剛住持說這是佛珠,而世子原來那條現在在她手上。
“讓住持再給我準備了一條佛珠。”江嶠南在薛儘梨身邊坐下,把盒子打開,露出裡麵一串和薛儘梨手上那條相似又有些不一樣的佛珠,散發著淡淡的木香。
薛儘梨伸手把佛珠取了出來,在江嶠南疑惑慢慢變成受寵若驚的眼神裡,將佛珠繞成三圈,“世子戴哪隻手?”
“老和尚讓我戴左手。”江嶠南把左手伸向薛儘梨。
“世子當麵叫住持,背地裡叫老和尚?”薛儘梨拉著江嶠南的手把佛珠給他套進去,“禮尚往來。”
江嶠南曲著手指勾住薛儘梨的手指,揚起嘴角,“有時候當麵也叫老和尚。”
“我們走吧。”薛儘梨把自己的手指抽回來,從石頭上站起身來。
江嶠南惋惜地動了動自己空了的手指,起身將薛儘梨的兜帽給她戴上,將她抱上馬,自己則翻身坐在她身後。
馬鞭揚起,馳騁而去。
*
晉王府。
江煦年回到王府奇怪地看著在中堂探著頭朝外看的妻女,而且她們明顯不是在等他的,因為他進來後她們彆說叫他了連餘光都冇給他一個。
“王妃和郡主這是怎麼了?”江煦年撞了撞孫管家的肩膀,挑眉看著她們,“月淺怎麼也在?”
她和夢尋不是被他兒子放到卿梨身邊了嗎?
“好像說王妃和郡主今日在外麵碰見卿小姐了,”孫管家笑容滿麵在江煦年身邊小聲說道,“然後世子把卿小姐帶走了讓九醞和月淺送王妃和郡主回來,現在王妃和郡主就一直在等著世子和卿小姐回來。”
“原來遇到卿梨了。”江煦年瞭然地點點頭,怪不得她們母女那麼興奮。
“娘娘娘,回來了回來了,”江玉徽激動地拉著月溪明的手,探著腦袋不停地朝江嶠南身後瞧,皺起了眉頭,“怎麼隻有阿南一個人?”
江嶠南手臂上搭著江玉徽借給他們的披風和兜帽,隻有他一個人走了進來,“父王、母妃,姐。”
“怎麼隻有你一個人?梨兒呢?你冇帶她回來?”月溪明疑惑地看著江嶠南。
江嶠南把手裡的東西遞給鬆雪,看向一旁的月淺,“月淺,小姐在外麵馬車,你陪小姐回去。”
回到晉王府後,薛儘梨冇打算進來,他便讓門房找了一輛簡單些的馬車送她回去。
阿梨說不想讓文安伯府知道她認識晉王府。
“是。”月淺福身行了一禮,快步離開了中堂。
“啊?你怎麼不帶她進來?”江玉徽失望地看著江嶠南。
“以後她會來的。”江嶠南撚著手上的佛珠輕聲說道。
*
文安伯府,秋暝居。
“二少爺,你之前要查的事情查到了。”長空看著薛明彰的背影低聲道。
“說。”薛明彰背在身後的手捏緊了拳頭。
“伯爺和方夫人原是青梅竹馬,不過後來我們伯府去了衛國將軍府向卿夫人提親,將軍府原是拒絕了,但伯爺冇放棄,三年後將軍府答應了,卿夫人嫁給了伯爺,而方夫人在一年後嫁入施家。”長空沉聲道。
“原來還是青梅竹馬啊。”薛明彰背手望著天低聲歎道。
“二少爺,還有一件事比較奇怪,”長空看著薛明彰的背影壓低聲音道,“在夫人病逝後不過三天,方夫人在施家的丈夫也病逝了。”
接著三個月後就籌備婚事嫁入伯府,那麼著急嗎?
薛明彰眼眸黑沉,“好,我知道了,小姐回來了嗎?”
“聽管家說,小姐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