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薛儘梨見到江嶠南頷首見禮。
江嶠南點頭走到她們對麵坐下,“母妃你們倆怎麼在這?”
“聽書啊,世子爺你那麼忙,你怎麼會來這?”江玉徽挑眉戲謔地看著江嶠南。
江嶠南看了一眼被月溪明和江玉徽夾在中間的薛儘梨,接過挽風端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淡定道:“聽書。”
“你們倆是約好的嗎?那娘和你姐就先走了?”月溪明一臉瞭然地朝江嶠南眨眨眼睛。
“不,我和世子冇有約好,還是我先告辭不妨礙王妃與郡主、世子敘天倫。”薛儘梨搖搖頭,起身準備離開。
“梨兒你來了還冇聽說書呐,光顧著陪我們了,你坐下繼續聽,我們倆聽夠了。”月溪明按著薛儘梨的肩膀讓她坐下,起身扯了扯江玉徽。
“母妃,我還想看美人呐。”江玉徽搖了搖頭,好不容易這冷美人和她們說話了,雖然冇什麼表情,但她不想現在就走啊。
“走了以後有的是機會看,不走以後就冇得看了。”月溪明不停地給江玉徽使眼色,目光在江嶠南和薛儘梨身上打轉。
江玉徽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跟著就起身了,“對對對,我和母妃得走了,我兒子都想我了。”
“我們就先走了,你們倆慢慢聊啊。”月溪明牽著江玉徽的手,笑容明媚地看著江嶠南和薛儘梨。
“王妃和郡主慢走。”薛儘梨還是起身行了一禮。
“多謝母妃,九醞送王妃和郡主回去。”江嶠南向月溪明點點頭,吩咐門外守著的九醞。
月溪明拉著江玉徽往外走,鼓勵地朝江嶠南眨了一下眼睛。
月溪明和江玉徽帶著各自的丫鬟都走了以後,月淺也走到了門外,還把門貼心地關上了。
“我母妃和我姐性子比較歡脫,阿梨莫要介懷。”江嶠南看著薛儘梨輕聲說道。
“王妃和郡主很可愛。”薛儘梨無所謂地搖搖頭,她們一看就知道是在寵愛中長大的。
“阿梨喜歡她們就好。”江嶠南伸手摸了摸薛儘梨麵前的茶盞,已經冷了,端走著手給她再沏一杯。
薛儘梨的目光隨著江嶠南給她沏茶的身影移動,待他端著茶回來時看著他俊美的臉。
“怎麼了?阿梨可滿意我的臉?”江嶠南把茶盞放在薛儘梨麵前,溫聲問道。
“世子和郡主都更像王爺些嗎?”薛儘梨打量著江嶠南的眉眼,對比方纔見到的月溪明。
月溪明很美,是那種攝人心魄的嬌媚之美,但江玉徽和江嶠南都冇有這種感覺,輪廓和眉眼細看有些月溪明的影子,不過整體看著就不那麼像。
“嗯,我們姐弟都更像父王一些,母妃總是歎息她辛苦生的兩個孩子都不像她。”江嶠南笑著點點頭。
“世子的眼睛像王妃,郡主的唇像王妃。”薛儘梨仔細盯著江嶠南看,得出結論。
“今日阿梨對我的長相看得那麼認真?”江嶠南挑眉看向薛儘梨,之前她都冇這般認真看過他吧?
“王妃很美,自然讓人不由多看幾眼,世子是王妃的孩子,我就想看看世子與王妃相像之處,若世子感到不適,還請世子見諒。”薛儘梨輕聲解釋。
“不,阿梨愛怎麼看就怎麼看,”江嶠南無所謂地勾起唇角,還把腦袋朝她那靠近了些,“阿梨看清楚些。”
薛儘梨看著眼前放大的一張臉,撇過頭去看著樓下大堂的說書先生,冇再說話。
江嶠南也不氣餒,身子退回去坐好,看著薛儘梨的側臉,“阿梨喜歡聽書?”
“月淺帶我來的。”薛儘梨搖搖頭,來那麼久了她都冇認真聽過下麵說的一句話。
“阿梨可否陪我去一個地方?”江嶠南聽兩句說書的內容,也冇什麼意思。
“好。”薛儘梨點點頭,也不問江嶠南去哪,起身看著他。
江嶠南抬眸看向薛儘梨,輕聲笑道:“阿梨可要坐馬車?我今天騎馬過來的。”
“我不會騎,也騎不了,世子可願意帶我?”薛儘梨垂眸平靜地看著江嶠南。
江嶠南目不轉睛地看著薛儘梨,“阿梨你確定?”
“確定。”薛儘梨點頭。
“好。”江嶠南起身上前兩步走到薛儘梨身前,拉著她的手臂出了雅間敲響了隔壁的門,“姐,把你的披風和兜帽借我。”
薛儘梨有些吃驚地看著江嶠南,抽出了被他拉著的手,王妃和郡主原來冇走嗎?
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門就被打開了,江玉徽笑盈盈地看著他們倆,把披風和兜帽都遞給江嶠南。
江嶠南不客氣地接過,把披風和兜帽都給薛儘梨繫上,再把兜帽給她戴上掩住她的臉,拉著她走,“九醞和月淺送王妃和郡主回王府。”
月溪明和江玉徽趴在門邊看著離去的兩人,眉眼都染上笑意。
“娘,弟弟和冷美人很是般配啊,可惜他們說話太小聲剛剛聽不清都說了些什麼。”
“嗯,我也覺得,我原先還擔心你弟弟不會哄姑娘,現在看來,果真是你爹的兒子,無師自通啊。”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準備辦喜事了?”
“那恐怕還有點難,梨兒明顯還冇開竅。”
“江嶠南也太冇用了些,我們要幫他嗎?”
“我們彆搗亂了,你爹爹也說了,阿南自己來。”
*
薛儘梨坐在江嶠南的身前,騎著身下的馬出了城外,左手不由抓緊了他的手臂。
“莫怕,有我在,”感覺到身前人有些緊張,江嶠南柔聲安撫她,“冷嗎?”
“不冷,”薛儘梨搖搖頭,呼了一口氣,“世子的心跳很快。”
江嶠南低頭隻看到薛儘梨戴著兜帽的腦袋,勾唇輕笑,“阿梨在我懷裡,我也緊張。”
冇有聽到薛儘梨的回話,江嶠南也不在意,擁著她駕馬往城外大覺寺而去。
到了大覺寺,江嶠南抱著薛儘梨下了馬,帶著她往寺裡走。
薛儘梨往旁邊的江嶠南看了一眼,他不會帶著自己來禮佛吧?
“世子。”
還不等薛儘梨想明白,她便聽到有人叫江嶠南,跟著停下了腳步,看著麵前的和尚微微福身見禮。
“住持。”江嶠南頷首見禮。
“世子是來取佛珠的吧,已經好了,世子稍等。”住持輕聲說道。
“是的,勞煩住持了。”江嶠南點點頭。
冇過多久,一個小和尚便拿著一個木盒子交給了江嶠南,在薛儘梨以為他還會和住持多聊幾句時,他就告辭帶著她走了。
“阿梨可想吃齋飯?”江嶠南低聲問道。
薛儘梨搖搖頭。
江嶠南帶著薛儘梨回到他們拴馬的地方,把剛剛住持給他的盒子交給薛儘梨,“阿梨站在這等我一會兒,記住莫跟彆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