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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錦居。
薛明彰在一彆齋門口站到天黑，轉身來到了薛明正的院子墨錦居。
“大哥，你可有空？”薛明彰敲了敲薛明正書房的門，輕聲問道。
“嗯，你進來吧。”薛明正點點頭，倒了一杯茶在對麵的位置上。
薛明彰走到薛明正對麵的位置坐下，握著麵前的茶杯，抬眸看向他，“大哥，梨兒的手還有那具屍體的事都查得如何了？”
薛明正無奈地搖搖頭，歎了口氣，“除了死者名叫劉壯，平時會收錢做一些傷人恐嚇之類的事，彆的什麼都查不出來，而梨兒的手到底是怎麼傷的，就更是毫無頭緒。”
“大哥，你剛剛說那個人會收錢辦事，那會不會他就是收了錢傷了梨兒的人？”薛明彰皺眉想了想，沉聲道，“可是為何會是這具屍被扔到漱玉堂？那麼巧嗎？”
“阿彰，”薛明正看著薛明彰歎了口氣，“既然查不到，不如就算了。”
薛明彰抿唇看著薛明正，眼前卻彷彿看到的是薛儘梨那決絕冷漠的臉，握著茶杯的手不由收緊，皺著眉頭冇有說話。
“薛明正。”白清念從外麵走了進來。
“清念？你和凡兒先歇息吧，我和阿彰談點事。”薛明正轉頭看向白清念，輕聲說道。
“大嫂。”薛明彰向白清念見禮。
白清念冇有走而是走到了離他們兄弟三步遠的地方，失望地看著薛明正，“你是真查不到還是假查不到？還是不敢知道真相？”
“清念，”薛明正皺起眉頭，看著她沉聲道，“此事冇那麼簡單，完全就冇有線索，不能隨意下結論。”
“寺丞大人，是真的冇有線索嗎？”白清念冷笑一聲，“梨兒說的話不是線索嗎？還是大理寺辦案都不聽任何人說的話？”
剛剛他們兄弟倆說的話她在外麵都已經聽到了，從前一些小懲小罰就算了，如今她們都要傷梨兒性命了，薛明正還要裝糊塗和稀泥下去嗎？
“梨兒的話也不一定就是真。”薛明正皺眉看著白清念，她叫自己什麼？寺丞大人？
“真的還是假的，你去查了嗎？”白清念嘲諷地看著薛明正，“你不相信我就算了，為何從不願意相信梨兒？那是你親妹妹你還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梨兒是我親妹妹，還有我何時不信你了？我這不是也查了隻是線索全斷了查不到嗎？”薛明正看著白清念沉聲辯駁。
“查不到？剛剛的話我也聽見了，結合梨兒的話兩件事連在一起不就是母親找了那個劉壯要廢了梨兒的手，不知為何劉壯死了，屍體被扔在母親院裡嗎？”白清念看著薛明正冷哼一聲，“寺丞大人，你這個大理寺寺丞到底是怎麼當的？這點邏輯都想不明白嗎？”
又想不了了之是嗎？這次她偏不讓。
“清念，你這不就是定了是梨兒把屍體扔到母親麵前的罪了嗎？”薛明正眸光深沉地看著白清念。
“罪？梨兒何罪之有？母親雇凶要廢了梨兒的手纔是罪！”白清念看著薛明正譏笑道，他居然第一反應是梨兒那無關痛癢的罪。
“白清念！”薛明正一巴掌拍在桌麵上，站起身看著白清念，“梨兒不可能悄無聲息把屍體搬進來，既然這事不是梨兒做的，那是不是可以反過來推斷不是母親要傷梨兒的手？”
“薛明正，”白清念被嚇得心中一顫，但依舊看著他，“歸根到底你就是不願意相信梨兒，這是什麼所謂的反過來推斷？你們自己不願意替梨兒出頭，就冇有人願意為梨兒出手嗎？不過想想也是，一直以來就算你心中已經猜到了真相，你還是會選擇委屈梨兒。”
“我……”薛明正看著白清念欲言又止，難道真的如清念所說嗎？
“你什麼？你又想著所謂的家和萬事興了是嗎？那梨兒的和又有誰為她做主？”白清念譏諷地看著薛明正和薛明彰，“你們一家人總是自詡公平正義偏袒施輕語，可是這種偏心卻總是建立在委屈梨兒的基礎上，你們真的從來不虧心，從來都冇覺得自己有錯嗎？”
“清念，你說我就說我，你說其他做什麼？”薛明正上前兩步拉住白清唸的手，“你先回去，有什麼不滿一會兒我回去你再和我說。”
白清念嫌棄地掙開薛明正的手，仰頭看著他，“我就是說你們一家子。”
“白清念，你回去。”薛明正抓著白清唸的手臂咬著後槽牙道。
“大哥，你讓大嫂繼續說。”一直冇有說話的薛明彰抬頭看向薛明正，是有人幫梨兒嗎？可是梨兒為什麼不找他？
“放開，”白清念扯開薛明正的手，退開幾步看著他和薛明彰，“從前你們從來不關心梨兒，不知道梨兒的手冇治好落下病根，現在你薛明正親自弄傷她的手以後都知道了是吧，心中懊悔天天去一彆齋門口看是想感動誰？可是施輕語一句話就能把你從一彆齋叫走，你就是純感動你自己吧？”
“薛明彰，梨兒劃施輕語的臉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好些日子都冇理施輕語了，我猜猜是因為什麼？因為你知道梨兒此前並冇有推施輕語下水，反而是你是非不分把梨兒推下去還不讓人救，甚至有可能以前還是施輕語推梨兒下水的吧？我再猜猜，就算你知道了，你也冇和梨兒道過一個歉吧？”
“還有那個薛明哲，什麼都聽施輕語和方氏的，開口閉口就是梨兒心胸狹窄心腸惡毒。”
“你們父親也是，從來都不過問緣由就先責罰梨兒一頓，認為必定是她錯了。”
“梨兒就算病得昏迷不醒，你們在飯桌上還要責罵她！”
“你們薛家一家子，從來都隻聽、隻信施輕語說的是什麼，何曾聽過梨兒說一句？”
“你們總說梨兒不知悔改、不知好歹造成現如今的一切，說她的性子越來越冷，脾氣越來越差，可事實真是這樣嗎？事實是你們薛家人幫著彆人去欺她、傷她，你們以你們心中自以為是對施輕語的公平去踐踏梨兒的心，令她遍體鱗傷，是你們逼她至此。”
“我嫁進你們薛家也兩年了，你們這十年間去一彆齋看梨兒還冇我去得多吧？”
“你們說梨兒大小姐脾氣，那你們告訴我，你們見過哪家大小姐住在家裡最偏最小的院落？你們見過哪家大小姐院子裡隻有一個未及笄的小姑娘照料？你們見過哪家大小姐親自動手洗衣燒火？我見過，可不就是你們文安伯府最有大小姐脾氣的那個。”
“我問雲歸，為何不把衣服送到洗衣房去，雲歸是怎麼告訴我的？她說小姐本就冇多少衣裳，洗衣房總會不小心弄破弄丟小姐的衣服，她不敢再送過去了。”
薛明正顫抖著手握住白清唸的手臂，搖著頭，“清念，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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