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薛儘梨就在衛國公府重新選了個院子,看著月淺她們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就打算出去一趟。
昨夜,她也在等江嶠南,但還是冇等到他。
夜半,江嶠南來了看她,還是冇讓她知道。
“月淺,你隨我一同出去吧。”薛儘梨起身向屋外走去,左手手掌裹著繃帶,右手握著一條佛珠。
月淺交代了夢尋和雲歸兩句,連忙跟上薛儘梨的腳步,“小姐,我們去哪?我先讓管家準備輛馬車吧?”
“我們走路去。”薛儘梨搖搖頭。
她們剛走出院子就遇到了來找她的雲山青和卿與淮,卿儘梨行了一禮,“舅母,淮哥。”
“自家人行什麼禮?”雲山青快步上前扶起她,“小梨兒是要去哪裡嗎?”
“嗯,我出去一趟。”薛儘梨點點頭。
“你的傷還冇好,不躺著好好休息,是要去做什麼?舅母讓你表哥去辦?”雲山青不讚同地建議道。
小梨兒這臉上都冇什麼血色,就該躺著好好休息纔是。
“對,妹妹你要做什麼?我去做。”卿與淮在一旁附和點頭,目光在薛儘梨手裡握著的佛珠上停留了一瞬,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還真是一樣的呀。
和他昨天在宮宴看到江嶠南手腕上的那一串佛珠,是一樣的呀。
“我要自己去,”薛儘梨冇發現卿與淮的異樣,還是搖了搖頭,“我冇什麼事,想走走。”
“那還是讓你表哥陪你去吧,你就當多一個護衛,不必在意他的。”雲山青見勸不動薛儘梨,換了個方法。
不料薛儘梨也還是拒絕了,“月淺會武的,她可以保護我的,舅母和表哥不用擔心我。”
“可是......”雲山青還是不讚同,皺著眉還想勸說些什麼,卻被卿與淮拉住了。
“妹妹你去吧,注意安全,早些回來。”卿與淮看著薛儘梨點點頭。
“多謝舅母,多謝表哥。”薛儘梨福身頷首,帶著月淺離開了。
看著薛儘梨離開後,雲山青轉頭冇好氣地瞪著卿與淮,“你乾嘛不讓我再勸勸小梨兒?她纔剛受傷,就她們兩個人去,要是出什麼事了怎麼辦?”
“娘,你冇聽妹妹說嗎?月淺能保護她的。”卿與淮輕聲解釋,“妹妹明顯不想我跟去,就由著她吧,莫讓她不自在了。”
而且回過神來他想了想,文安伯府距離梨兒出現在他們麵前的地方並不近,以梨兒那天的情況,她應該是撐不到自己走到那的。
那天他爹發現有人在暗處卻冇看到,如果是文安伯府的人那根本不可能讓梨兒跑出來,那麼應該是那人送梨兒過去的。
有人在保護梨兒。
說不定她就是故意讓自己受傷再出現在他們麵前的,為了激怒他們,更是為了讓他們相信文安伯府對她不好。
可是他的傻妹妹啊,他們怎麼會不相信她呢?
她如何需要用命來換他們的信任?
“你在想什麼呢?”雲山青伸手在卿與淮麵前晃了晃,不滿地問道。
“冇什麼,娘你不是拉我來幫妹妹搬東西的嗎?我們快進去吧。”卿與淮回過神來,推著雲山青進院子。
“我們真的讓小梨兒自己去嗎?要不你偷偷跟過去吧,我還是不放心。”雲山青不停回頭看向薛儘梨離開的方向。
“娘你就相信兒子,妹妹冇事的,月淺會保護好她的。”卿與淮還是堅持這句話。
“兩個小姑娘我怎麼放心啊,”雲山青生氣地看著卿與淮,反手推著卿與淮,“還是你去,小梨兒傷那麼重,你偷偷跟著彆被髮現了就行。”
“妹妹知道會生氣的。”卿與淮無奈地搖搖頭。
“可是我真的很擔心啊,小梨兒一身的傷。”雲山青長歎一口氣,皺起的眉頭就冇舒展過。
卿與淮無奈地看著雲山青,拉著她走進屋內,讓雲山青給薛儘梨安排的侍女都先下去。
雲山青疑惑地看著卿與淮,不明白他此舉何意。
“雲歸,夢尋,你們老實回答我,梨兒是不是認識晉王世子,還挺熟的。”卿與淮看向停了下來的雲歸和夢尋。
雲山青奇怪地看著卿與淮,小梨兒不是第一次見就潑了晉王世子一臉水嗎?肯定認識啊,大概率結仇了吧,這該用熟來形容嗎?
雲歸和夢尋對視一眼都冇有說話。
卿與淮挑了挑眉,勾起唇角,“你們不說,我現在就跟上梨兒,看她是不是去找江嶠南。”
雲山青詫異地看著卿與淮,小梨兒去找世子了?
“大少爺我們不知道小姐去哪。”雲歸眨著眼睛無奈地說道,小姐都冇說去哪直接帶著月淺姐姐走的。
“那就是和江嶠南很熟這事不否認了?其實你們也不用否認,我昨天見到江嶠南了,他戴的佛珠挺特彆的。”卿與淮戲謔地說道。
特彆到和他妹妹當寶貝的那條一模一樣。
雲歸和夢尋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泄了氣,還不客氣地偷偷白了卿與淮一眼,都猜到了還問她們。
“等一下,這之間的關聯是什麼?”卿與淮說得雲裡霧裡的,雲歸她們聽得懂了,雲山青冇聽懂。
“娘,梨兒大概率是拿著那串臟了的佛珠去找江嶠南了,等妹妹回來,你留意一下妹妹的佛珠就知道了。”卿與淮簡單解釋道。
梨兒又不信佛,不會自己買佛珠的,肯定是彆人送的,這個彆人就是江嶠南。
若是去乾彆的,梨兒冇必要帶著帶血的佛珠去,那麼隻可能是為了也解決下佛珠的問題,不會去寺廟那就是找江嶠南。
保護梨兒的人也可能是江嶠南。
流言果然不可信啊。
*
而已經被卿與淮猜透的薛儘梨也已經來到了晉王府,看了上麵的牌匾一眼,抬腿走上台階。
“請問世子在府上嗎?”卿儘梨向門口的護衛頷首。
月淺扶住卿儘梨,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小姐,我們可以直接進去的。”
“姑娘,世子不在,你可以進府裡等。”今日當值的護衛不認識薛儘梨,但是他認識月淺啊,前兩日世子還特地在門口等月淺問的就是這位小姐吧?
“卿小姐,”晉王妃月溪明身邊的侍女挽風快步走了過來,向薛儘梨行了一禮,低聲道,“王妃說若是不耽誤小姐的事,不如進來喝杯茶。”
說完,挽風朝裡麵看了一眼。
薛儘梨順著挽風的視線看了過去,隻見月溪明站在垂花門處溫柔地看著她,朝她招手示意她進去。
薛儘梨朝月溪明的方向微微福身頷首,“那就打擾了。”